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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221章 回家

    第221章:回家

    铁牛从后院回来的时候手还是麻的。木桩的震动从拳头传到肩膀,一路震过来,走回陆家前院子的路上他甩了几次手,甩不干净。前臂上有一条筋还在突突地跳——从打第一根桩就开始了,打完最后一根桩那条筋没停过,像木桩的震动留在手臂里还没有走掉。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停了一下,把右手往袖子里缩了缩——不是冷,是指头张开的时候掌心的皮绷着,被木桩纹路压过的地方有一种说不出的粗粝感,掌心好像比平时厚了一点。

    院子里陆展元站在廊下。他没有打拳——何沅君在堂屋里练拂柳拳,站得离门口不远,看见铁牛进来停了一下,看了看他的手,没有说话。

    铁牛进了耳房,把墙上的白木短刀取下来。拿在手里的时候手指是木的——指节上的皮磨红了,掌面能看见木桩纹路的印子,像各种粗细不一的线压过的。他找了一块旧布把刀裹上。裹了三次才裹好——第一次裹得太松,第二次一角没有折进去,第三次勉强裹住了,又找了一根麻绳在中间缠了一圈。系结的时候指头使不上力,麻绳在指间滑了两下,第三下才拽紧。他把布包袱在手里颠了一下,掂了掂重量——和平时拿在手上不一样,隔着布有一种不真实的隔手感。

    陆展元从院门口走进来,靠在门框上看他裹包袱。铁牛蹲在地上,把布包袱放在膝上,系麻绳的时候系了一个结,扯了一下,没拉紧。又扯了一下,拉紧了,站起来。

    陆展元说:走了?

    铁牛点点头。

    陆展元没有再说话。铁牛走到院门口,停了一下,没有马上出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何沅君还在堂屋里站着,陆立鼎不在。铁牛转过身,对陆展元说了一句:

    过几天再来。

    陆展元说:

    铁牛走过去,他爹在门口催他回家准备年货,见铁牛出来,没有急着走——先上下看了一眼铁牛,不是看脸,是看他身上有没有变化——然后看了一眼铁牛背上的包袱,没有问里面是什么,转身走了。铁牛跟在后面,隔了两三步的距离。父子俩之间没有话,中间隔着一个包袱和一把裹在布里的刀。

    雪还没有化完,巷子里的雪踩实了,变成灰白色的薄冰——走在上面有细碎的响声。铁牛爹走得不快,在前面带着路。他走路的步子很稳——不是慢,是那种不用看脚下也知道哪里该踩哪里的稳。跟铁牛打桩之后的步子不一样——铁牛走回来后自己的步子也是稳的,但那是因为力气用得差不多了,不得不稳。

    铁牛跟在后面,手插在袖子里——不是冷,是指头碰到风的时候皮磨过的地方发紧,被风吹到像针尖刮了一下。他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他没有回头。

    何沅君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铁牛的包袱在门口系的时候她看见了——裹了三遍才裹好,她知道是手麻了。但她没有说话。

    陆展元从院门口回到廊下,站在那里没有进屋。他把刚才铁牛站过的那块地看了一眼——铁牛蹲在那里裹包袱的地方,地上有半截麻绳头,是铁牛剪断剩下来的。

    她回到院子里,站到刚才站的地方——雪地上那个圈已经被上午新落的一点薄雪盖住了大半,只有浅浅的影子。她踩上去,自己站的地方刚好是圈心。

    她走了一遍拂柳拳。没有别人看,母亲在厨房里没有出来。她走完了一遍,又走了一遍——第二遍的时候第四式的指出去之后她没有急着收,多停了一下,感觉到手指尖的那一点点胀。

    母亲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说了一句:手冷就去灶边烘一下。

    何沅君说:不冷。

    母亲没有多说了。何沅君没有去灶边,站在雪地上把手摊开看了一眼——掌心的皮肤没有什么变化,但指尖有一点红。她又走了一遍拂柳拳。走完第三遍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院门——铁牛走的时候关上院门的声音她已经忘了,门现在关着,跟平时没有什么不一样。但那把放在墙边的刀不在那里了。

    镜头回到铁器铺子

    铺子没有开——雪后的街面冷清,老冯在后院收拾东西。陆立鼎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那把旧茶壶,壶凉了,他也没有去添热水。

    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把凉茶壶,想了一会儿。秦掌柜的话还在——北边那批货。他没有决定去看,也没有决定不去。他在那里站着,过了一阵把茶壶放下了。

    走出了铺子。他没有朝秦掌柜那个方向走,走的是回家的路。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下,看见铁牛住过的耳房门开着——床上的铺盖卷起来了,墙上的刀不在了。他站了一下,没有进耳房,走到堂屋坐下。何沅君在院子里练拳,他没有叫住她问什么。

    他坐了一会儿,把早晨出门时扣住的那件薄棉袍解开了,没有脱,就那么敞着坐。

    秦掌柜的话也在那里打转。但今天他没有再想那批货的事了。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后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