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287章 铁枪庙的碑
热门推荐：
入夜，宠她入骨
这个师姐不讲道理
大荒有狐，方寸心安
藏锋之罪档案
大秦，一张脸吓懵蒙恬，始皇狂喜
官场：美女领导身边的男秘书
官路亨通之老婆扶我上巅峰
综影视：百般滋味
综影视之宫斗赢家
陆展元在家待了两天。
下午对练的时候，铁牛说了一句你今天不在状态。他说没有，但铁牛看了看他，没再问。两个人蹲在桂花树底下喘气，何沅君坐在台阶上把头发重新扎紧。陆展元低着头看地上的蚂蚁爬来爬去，没有说话。
第三天早上他放下筷子，跟母亲说我出去走走。母亲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桌上的碗收了。
他走出门。
今天走的是大街，不是田埂。他不想试步法，心里装着一件事——秦掌柜说从北边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想了两天了，越想越觉得秦掌柜知道但是没说。
到东市的时候他没有去秦掌柜铺子，在街边找了一个茶摊坐下来。
茶摊不大，两张方桌，几条长凳。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肩上搭一条布巾，看见有小孩坐下，走过来低头看了看他。
你一个人？
要一碗茶。
老板没多说，转身端了一碗茶过来——粗瓷碗，暗红色的茶汤，几片茶梗浮在水面上。陆展元端起来吹了吹，没有喝，端在手里看着街上。
街上跟往常一样。赶集的，挑担的，拉车的。日光白晃晃地铺在路面上。
这时候一个老道士从街那头走过来。
个子不高，穿一件灰旧道袍，布鞋上沾着灰，像是走了很远的路。他走到茶摊边上停了一下，看了看方向，然后开口问：
劳驾，铁枪庙往哪边走？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嘈杂的街上一听就听见了——稳，清楚，不急不慢。
茶摊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东边：出东门，沿大路走，到了四五里的地方路边有个破庙就是。
老道士道了一声谢，转身往东走了。步伐不快，但脚落在地上很稳，像是走了很多路的人不需要走很快。
陆展元把茶碗放下。
他在桌上搁了两个铜板——然后站起来，跟上去了。
出东门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老道士在前面走着，道袍的灰色在日光下不显眼，远了就看不大清了。陆展元发现自己跟人的经验不够——太近了会被发现，太远了容易跟丢。他保持在能看见那道灰色的距离上，不紧不慢地走着。
路上有人赶路经过他身边，他就放慢脚步假装是顺路走的普通小孩。老道士一直没有回头。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老道士拐进去了——那条路通往铁枪庙。
陆展元在路口的大树后面停了下来。他往树后侧了半步，只露出半边脸。
老道士走到庙门口，站了一会儿。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然后他转身，在庙外走了一圈。
他在看。低着头，目光在地面上扫过。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走了一圈，没有停。又走了一圈，步子更慢了。
陆展元蹲在树后面看着，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老道士走了两圈之后停住了。他站在庙外偏西的一块空地上，站了好一会儿——像是没有找到他想找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把背上的包袱放下来，从里面拿出一把短铲。
他开始挖土。
挖新坑。
陆展元看出来了。这个老道士不是来填坟的，他是来找坟的——没有找到，所以自己挖了一个。
老道士的动作不快，但每一铲都有力。铲子切进土里，翻出来，堆在旁边。一铲一铲的，没有停。风的声响比铲子的声响大。庙门口的枯草被风吹得动了动，又不动了。
挖好了。
老道士放下铲子，从背的包袱里拿出一块石头——不大，两尺来长，一掌宽，灰青色的。他把石头立进坑里，扶正了，然后把土填回去，用手拍了拍实。
陆展元眯着眼睛看那块碑——太远了，看不清上面的字。
他想往前挪一挪，脚刚动了一下——踩到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在安静的野地里很清楚。
他的身体僵住了。
老道士没有回头。他站在那座新立的碑前面，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风吹动他的道袍下摆，他站着，像一截老树桩。
然后他转过身，朝大路方向走了。
他从陆展元躲藏的那棵树旁边走过。路的距离很近——近到陆展元能看见他袍子下摆沾着的泥点，和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粗大，骨节分明。
陆展元屏住了呼吸。
老道士走过去了。
他没有看树后面一眼。
脚步声远了。陆展元等了一会儿，从树后面出来，走到铁枪庙前面那片空地上。
那座碑立在那里，新鲜的一堆土。
他蹲下来看碑上的字。字刻得很用力，一笔一画都深——像刻的人用了全身的力气。
不肖弟子杨康之墓，不才业师丘处机书碑。
他蹲在那里，把这两行字看了很久。
应该是个不好的意思。也不是什么好话。刻碑的人骂着这个叫杨康的人，也骂着自己。
秦掌柜说的从北边来的——接上了。死的这个人叫杨康。来立碑的这个人叫丘处机。
但是人埋在哪里？老道士找了两圈才选的地方——他也不知道。这座碑下面，并没有人。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碑——它立在那里，孤零零的。一堆黄土，一块石头，四周是空旷的野地，远处是被风吹弯的草。
没有人来送。只有一块碑。
他转回去，沿着大路往回走。快到东门的时候天阴下来了。他想起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伞。
下午对练的时候，铁牛说了一句你今天不在状态。他说没有，但铁牛看了看他，没再问。两个人蹲在桂花树底下喘气，何沅君坐在台阶上把头发重新扎紧。陆展元低着头看地上的蚂蚁爬来爬去，没有说话。
第三天早上他放下筷子，跟母亲说我出去走走。母亲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桌上的碗收了。
他走出门。
今天走的是大街，不是田埂。他不想试步法，心里装着一件事——秦掌柜说从北边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想了两天了，越想越觉得秦掌柜知道但是没说。
到东市的时候他没有去秦掌柜铺子，在街边找了一个茶摊坐下来。
茶摊不大，两张方桌，几条长凳。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肩上搭一条布巾，看见有小孩坐下，走过来低头看了看他。
你一个人？
要一碗茶。
老板没多说，转身端了一碗茶过来——粗瓷碗，暗红色的茶汤，几片茶梗浮在水面上。陆展元端起来吹了吹，没有喝，端在手里看着街上。
街上跟往常一样。赶集的，挑担的，拉车的。日光白晃晃地铺在路面上。
这时候一个老道士从街那头走过来。
个子不高，穿一件灰旧道袍，布鞋上沾着灰，像是走了很远的路。他走到茶摊边上停了一下，看了看方向，然后开口问：
劳驾，铁枪庙往哪边走？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嘈杂的街上一听就听见了——稳，清楚，不急不慢。
茶摊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东边：出东门，沿大路走，到了四五里的地方路边有个破庙就是。
老道士道了一声谢，转身往东走了。步伐不快，但脚落在地上很稳，像是走了很多路的人不需要走很快。
陆展元把茶碗放下。
他在桌上搁了两个铜板——然后站起来，跟上去了。
出东门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老道士在前面走着，道袍的灰色在日光下不显眼，远了就看不大清了。陆展元发现自己跟人的经验不够——太近了会被发现，太远了容易跟丢。他保持在能看见那道灰色的距离上，不紧不慢地走着。
路上有人赶路经过他身边，他就放慢脚步假装是顺路走的普通小孩。老道士一直没有回头。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老道士拐进去了——那条路通往铁枪庙。
陆展元在路口的大树后面停了下来。他往树后侧了半步，只露出半边脸。
老道士走到庙门口，站了一会儿。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然后他转身，在庙外走了一圈。
他在看。低着头，目光在地面上扫过。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走了一圈，没有停。又走了一圈，步子更慢了。
陆展元蹲在树后面看着，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老道士走了两圈之后停住了。他站在庙外偏西的一块空地上，站了好一会儿——像是没有找到他想找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把背上的包袱放下来，从里面拿出一把短铲。
他开始挖土。
挖新坑。
陆展元看出来了。这个老道士不是来填坟的，他是来找坟的——没有找到，所以自己挖了一个。
老道士的动作不快，但每一铲都有力。铲子切进土里，翻出来，堆在旁边。一铲一铲的，没有停。风的声响比铲子的声响大。庙门口的枯草被风吹得动了动，又不动了。
挖好了。
老道士放下铲子，从背的包袱里拿出一块石头——不大，两尺来长，一掌宽，灰青色的。他把石头立进坑里，扶正了，然后把土填回去，用手拍了拍实。
陆展元眯着眼睛看那块碑——太远了，看不清上面的字。
他想往前挪一挪，脚刚动了一下——踩到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在安静的野地里很清楚。
他的身体僵住了。
老道士没有回头。他站在那座新立的碑前面，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风吹动他的道袍下摆，他站着，像一截老树桩。
然后他转过身，朝大路方向走了。
他从陆展元躲藏的那棵树旁边走过。路的距离很近——近到陆展元能看见他袍子下摆沾着的泥点，和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粗大，骨节分明。
陆展元屏住了呼吸。
老道士走过去了。
他没有看树后面一眼。
脚步声远了。陆展元等了一会儿，从树后面出来，走到铁枪庙前面那片空地上。
那座碑立在那里，新鲜的一堆土。
他蹲下来看碑上的字。字刻得很用力，一笔一画都深——像刻的人用了全身的力气。
不肖弟子杨康之墓，不才业师丘处机书碑。
他蹲在那里，把这两行字看了很久。
应该是个不好的意思。也不是什么好话。刻碑的人骂着这个叫杨康的人，也骂着自己。
秦掌柜说的从北边来的——接上了。死的这个人叫杨康。来立碑的这个人叫丘处机。
但是人埋在哪里？老道士找了两圈才选的地方——他也不知道。这座碑下面，并没有人。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碑——它立在那里，孤零零的。一堆黄土，一块石头，四周是空旷的野地，远处是被风吹弯的草。
没有人来送。只有一块碑。
他转回去，沿着大路往回走。快到东门的时候天阴下来了。他想起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