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09章 张家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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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来人
陆展元回到陆家庄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推开院门的时候，堂屋里亮着灯——平时这个时辰灯已经熄了。他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灯亮着，窗户纸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是父亲的轮廓，另一个——他不认识。
他走到堂屋门口，门没有关严，透出一条光的缝。他站在门外，没有马上进去。里面传来父亲的声音——不高，是在跟人说话的语气，不是闲谈。
……什么时候的事？
另一个声音——不是父亲的声音，比父亲年纪大一些，说话的时候带着喘，像赶了路——前天夜里的事。我昨儿找了一天，以为是他自己出去了——今早才发现不对，报了府衙。
陆展元站在门外，手垂在身侧。前天夜里的事。张家庄子。
屋里的人继续说——沈签判来过了。他看了现场，没说什么话，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回去等
等什么？
他没说。
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陆展元站在门外没有动。
我找了陈家和老李家——他们说要商量。商量了一上午，没有回话。那个人的声音顿了一下——我来找你，是——
我知道。
陆立鼎的声音。没有等那个人说完，就接了这四个字——不高，不重，但落地有声。
院子里起了一阵风，把堂屋门缝里的光吹得晃了一下。陆展元站在门外，手摸到门框上——没有推门，只是碰到了木头的边缘。
屋里的人说——绑匪递了条子。送到庄子门口的。压在一块石头底下——家里人早上开门才看见。
要多少？
没写数。就写了一句话——准备着，会有人来告诉你交多少、怎么交。
堂屋里又安静了。陆展元站在门口，手指按在门框的木纹上。绑匪递了条子——不是直接要钱，是让张家准备着——绑匪还在城里，还在那个院子里。他们在等什么。他们在等赎金，准备绑更多的人。
条子在哪儿？
在我身上。
拿给我看看。
里面传来一阵衣裳的窸窣声。陆展元站在门外，没有从门缝里往里看。他听见父亲把纸条接过去——纸张展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陆立鼎说了一句——
不是本地人写的。
嘉兴人写字不带这一横。这个人写字的习惯是从北边带过来的。
陆展元站在门外，脑子里过了一下——北边。上午茶棚外听到的声音，那个院子里的口音——不高不急，但说话的时候尾音往下压，跟嘉兴人说话往上扬的习惯不一样。也是北边的。
屋里的人站起来的声音——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你看得出是哪儿的？
具体哪儿看不出来。反正不是咱们这边的。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明天还要去一趟陈家。陈家老三的铺子跟临安那边有生意往来——我寻思，绑匪如果是要钱，不会只绑我张家一家。
陆展元站在门口，手从门框上放下来了——临安。今天下午他在城北院子墙外面听到的那两个字——和。陈家的铺子跟临安有生意往来——绑匪也在说临安。
这两条线不是平行的——是碰在一起的。
他往后退了半步，没有进门。转身走回自己屋子去了。
过了一会儿，堂屋的门开了——那个人走了。陆展元透过窗户纸看到父亲送人送到院门口，两个人站在门口说了两句话，那人走了。父亲没有马上回屋——站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他窗户外头来。
还没睡？
陆展元坐在床上，没有点灯。他看着窗户纸上映出父亲的轮廓——站着，没有进屋。
没有。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父亲的声音从窗户纸外面传进来——不高，跟平时说话一样——刚才的话你听见了？
又是一阵沉默。墙外面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一声，又停了。
明天跟我去一趟张家。
陆展元坐在黑暗里。父亲没有说为什么带他去——没有说你也该知道也没有说你最近在跑什么我都知道。就是说了一句明天跟我去一趟张家。
知道了。
窗户纸外面的轮廓动了一下——不是走了，是站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刀带着。
然后脚步声离开了。
陆展元坐在床上没有动。腰上的刀没有解下来——进门的时候忘了摘，现在反而不用摘了。他坐在黑暗里，手搭在刀鞘上，指尖碰到第十四式的刻线——铁牛那句话又来了。收的是刀还是人。
他靠到墙上。窗外的月光被云遮着，什么也看不见。
他想着那个条子——准备着，会有人来告诉你交多少、怎么交。绑匪让张家准备，但没说要多少。不是因为他们还没想好要多少——是因为他们要的东西，不止是钱。
那个院子里说的话——临安。船。
他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睡不着。外面有风从院子里穿过去，桂花树的叶子响了一阵，又安静了。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把刀搁在枕头边。手指搭在刀鞘上，没有用力，就搭着。
第十四式——收成什么才能放出去。
他想着今天晚上翻上墙头看到的那一瞬间——空院子、关着的门、透光的窗户。他没有想好进去以后要做什么，所以退出来了。他没有后悔退出来——但他在想，如果下一次走到那个位置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呢。
那时候他就不需要退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窗外的风吹着桂花树响了一下——不知道是风，还是有人从院子外面走过去。
他没有起来看。
陆展元回到陆家庄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推开院门的时候，堂屋里亮着灯——平时这个时辰灯已经熄了。他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灯亮着，窗户纸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是父亲的轮廓，另一个——他不认识。
他走到堂屋门口，门没有关严，透出一条光的缝。他站在门外，没有马上进去。里面传来父亲的声音——不高，是在跟人说话的语气，不是闲谈。
……什么时候的事？
另一个声音——不是父亲的声音，比父亲年纪大一些，说话的时候带着喘，像赶了路——前天夜里的事。我昨儿找了一天，以为是他自己出去了——今早才发现不对，报了府衙。
陆展元站在门外，手垂在身侧。前天夜里的事。张家庄子。
屋里的人继续说——沈签判来过了。他看了现场，没说什么话，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回去等
等什么？
他没说。
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陆展元站在门外没有动。
我找了陈家和老李家——他们说要商量。商量了一上午，没有回话。那个人的声音顿了一下——我来找你，是——
我知道。
陆立鼎的声音。没有等那个人说完，就接了这四个字——不高，不重，但落地有声。
院子里起了一阵风，把堂屋门缝里的光吹得晃了一下。陆展元站在门外，手摸到门框上——没有推门，只是碰到了木头的边缘。
屋里的人说——绑匪递了条子。送到庄子门口的。压在一块石头底下——家里人早上开门才看见。
要多少？
没写数。就写了一句话——准备着，会有人来告诉你交多少、怎么交。
堂屋里又安静了。陆展元站在门口，手指按在门框的木纹上。绑匪递了条子——不是直接要钱，是让张家准备着——绑匪还在城里，还在那个院子里。他们在等什么。他们在等赎金，准备绑更多的人。
条子在哪儿？
在我身上。
拿给我看看。
里面传来一阵衣裳的窸窣声。陆展元站在门外，没有从门缝里往里看。他听见父亲把纸条接过去——纸张展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陆立鼎说了一句——
不是本地人写的。
嘉兴人写字不带这一横。这个人写字的习惯是从北边带过来的。
陆展元站在门外，脑子里过了一下——北边。上午茶棚外听到的声音，那个院子里的口音——不高不急，但说话的时候尾音往下压，跟嘉兴人说话往上扬的习惯不一样。也是北边的。
屋里的人站起来的声音——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你看得出是哪儿的？
具体哪儿看不出来。反正不是咱们这边的。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明天还要去一趟陈家。陈家老三的铺子跟临安那边有生意往来——我寻思，绑匪如果是要钱，不会只绑我张家一家。
陆展元站在门口，手从门框上放下来了——临安。今天下午他在城北院子墙外面听到的那两个字——和。陈家的铺子跟临安有生意往来——绑匪也在说临安。
这两条线不是平行的——是碰在一起的。
他往后退了半步，没有进门。转身走回自己屋子去了。
过了一会儿，堂屋的门开了——那个人走了。陆展元透过窗户纸看到父亲送人送到院门口，两个人站在门口说了两句话，那人走了。父亲没有马上回屋——站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他窗户外头来。
还没睡？
陆展元坐在床上，没有点灯。他看着窗户纸上映出父亲的轮廓——站着，没有进屋。
没有。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父亲的声音从窗户纸外面传进来——不高，跟平时说话一样——刚才的话你听见了？
又是一阵沉默。墙外面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一声，又停了。
明天跟我去一趟张家。
陆展元坐在黑暗里。父亲没有说为什么带他去——没有说你也该知道也没有说你最近在跑什么我都知道。就是说了一句明天跟我去一趟张家。
知道了。
窗户纸外面的轮廓动了一下——不是走了，是站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刀带着。
然后脚步声离开了。
陆展元坐在床上没有动。腰上的刀没有解下来——进门的时候忘了摘，现在反而不用摘了。他坐在黑暗里，手搭在刀鞘上，指尖碰到第十四式的刻线——铁牛那句话又来了。收的是刀还是人。
他靠到墙上。窗外的月光被云遮着，什么也看不见。
他想着那个条子——准备着，会有人来告诉你交多少、怎么交。绑匪让张家准备，但没说要多少。不是因为他们还没想好要多少——是因为他们要的东西，不止是钱。
那个院子里说的话——临安。船。
他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睡不着。外面有风从院子里穿过去，桂花树的叶子响了一阵，又安静了。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把刀搁在枕头边。手指搭在刀鞘上，没有用力，就搭着。
第十四式——收成什么才能放出去。
他想着今天晚上翻上墙头看到的那一瞬间——空院子、关着的门、透光的窗户。他没有想好进去以后要做什么，所以退出来了。他没有后悔退出来——但他在想，如果下一次走到那个位置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呢。
那时候他就不需要退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窗外的风吹着桂花树响了一下——不知道是风，还是有人从院子外面走过去。
他没有起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