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32章 入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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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入冬
天冷下来了。
江南的冬天不是那种大雪封门的冷，是湿的冷——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钻进衣裳里就不出来。陆家庄院子里的青砖早上起来的时候是湿的，踩上去凉意从脚底透到膝盖。
孩子们换上了厚衣裳。陆母带着何沅君连夜赶了一个多月——把庄里能找到的旧棉衣拆了改小，把不穿的夹袄拆成布片。孩子们个头不一样，大的改完给小的，小的改完再传给更小的。最小的那个穿上了改过三道手的棉袄，袖子还是长了一截，何沅君给他卷了两圈，他低头看了看，没有扯开。
陆展元的海纳功在入冬之后的第十天走通了夕汐。
不是突然通的。他连着走了四十多天的双潮，从隔天走到每天走，空感已经完全消失了——丹田空的那一下还在，但它已经不是了，是满了以后自己沉下去。他坐在酉时的院子里，面朝西，走了九息。走完睁开眼睛，西边的天是橘色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腹微微发热，不是练功的热，是一种很浅的暖气，从指尖往掌心里走。不是往外的，是往内的。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但他知道夕汐走通了。
烟雨掌也在入冬后往前走了一截。
第十一路卡了一个月，不是走不通，是他一直在想陆立鼎那句话——收得住叫掌，收不住叫拳。他练到第十路的时候已经能收了，但放的时候还是散的。第十一路要的不是放，是放出去以后还能收回来——手掌打到一半，气出去了，在最后一寸的地方把气收回来。不是收住不打，是打了再收。
他试了半个多月。有一天傍晚，练完双潮以后手还是热的，他站在院子里对着院墙打了一掌——没有用力，只是把掌心放了出去。气出去了，到了墙面上——他感觉到掌心的气碰到了砖面，没有打进去，但在砖面上铺开了。他收了回来。气从砖面上退了回来，回到掌心里，暖了一下，散了。
他站了一会儿。
第十一路走了。
第十二路、第十三路跟着快了起来——不是快了，是通了以后后面的路在同一个方向上前进。第十四路又慢下来了。陆立鼎教了第十四路的口诀，四个字：
似放非放。
陆展元想了三天。
---
城外空地冬日里不能去了。地面冻了之后又化了，泥泞不堪。陆展元把练功的地方改到了庄里的后院——后院不大，二十四个孩子站成四排就挤满了，但够用了。
孩子们的基本功已经练了几个月了。最小的那个已经能扎一炷香的时间不晃了。陆开是所有孩子里最快的——他不是最快的，他是最稳的。扎马的时候他站在第一排，姿势从第一天就是对的。站桩的时候他也是对的。抬手、转腰、走步，他做一遍，自己调整，第二遍就是正的了。他不是天才，他是看着陆展元怎么做，然后自己做，做不对就再做。
陆展元注意到了，没有说。
有一天早课结束，孩子们散了。陆开没有走。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陆展元。
你什么时候教我们练刀？
陆展元看着他。
基本功先练一年。
一年以后呢？
一年以后再说。
陆开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走到院子角落，自己扎马去了。
铁牛坐在廊下，看着陆开扎马。他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
他比你那时候稳。
陆展元没有反驳。
---
醉仙楼门口的那条条凳上，柯镇恶已经不来了。
天冷了，醉仙楼的伙计不好意思再让一个盲眼老者坐在门口吹风，让他坐到了大堂里面靠门的位置。柯镇恶没有拒绝，挪到了里面，坐在靠门的地方，面朝街面，还是不说话，还是听。
他今天听到了一件新的事。
旁边一桌有两个人——不是本地口音。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柯镇恶的耳朵是练过的，几十年的功夫，压低了也能听清。
……城里开了一家湘西药材铺子，你知道是谁开的？
铁掌帮的人。
铁掌帮到嘉兴来做什么？
找东西。也找人。
找什么？
不知道。他们的人三个月前就到了，一直没有走。
那两人吃完，站起来走了。柯镇恶坐在靠门的位置，铁杖竖在膝边，没有动。他把那两句话拆开，放在脑子里。
铁掌帮到嘉兴来做什么。找东西，也找人。
他想了很久。铁掌帮，湘西，药材铺子。他在醉仙楼门口坐了三个月，今天终于知道那家铺子是谁的了。
天冷下来了。
江南的冬天不是那种大雪封门的冷，是湿的冷——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钻进衣裳里就不出来。陆家庄院子里的青砖早上起来的时候是湿的，踩上去凉意从脚底透到膝盖。
孩子们换上了厚衣裳。陆母带着何沅君连夜赶了一个多月——把庄里能找到的旧棉衣拆了改小，把不穿的夹袄拆成布片。孩子们个头不一样，大的改完给小的，小的改完再传给更小的。最小的那个穿上了改过三道手的棉袄，袖子还是长了一截，何沅君给他卷了两圈，他低头看了看，没有扯开。
陆展元的海纳功在入冬之后的第十天走通了夕汐。
不是突然通的。他连着走了四十多天的双潮，从隔天走到每天走，空感已经完全消失了——丹田空的那一下还在，但它已经不是了，是满了以后自己沉下去。他坐在酉时的院子里，面朝西，走了九息。走完睁开眼睛，西边的天是橘色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腹微微发热，不是练功的热，是一种很浅的暖气，从指尖往掌心里走。不是往外的，是往内的。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但他知道夕汐走通了。
烟雨掌也在入冬后往前走了一截。
第十一路卡了一个月，不是走不通，是他一直在想陆立鼎那句话——收得住叫掌，收不住叫拳。他练到第十路的时候已经能收了，但放的时候还是散的。第十一路要的不是放，是放出去以后还能收回来——手掌打到一半，气出去了，在最后一寸的地方把气收回来。不是收住不打，是打了再收。
他试了半个多月。有一天傍晚，练完双潮以后手还是热的，他站在院子里对着院墙打了一掌——没有用力，只是把掌心放了出去。气出去了，到了墙面上——他感觉到掌心的气碰到了砖面，没有打进去，但在砖面上铺开了。他收了回来。气从砖面上退了回来，回到掌心里，暖了一下，散了。
他站了一会儿。
第十一路走了。
第十二路、第十三路跟着快了起来——不是快了，是通了以后后面的路在同一个方向上前进。第十四路又慢下来了。陆立鼎教了第十四路的口诀，四个字：
似放非放。
陆展元想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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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空地冬日里不能去了。地面冻了之后又化了，泥泞不堪。陆展元把练功的地方改到了庄里的后院——后院不大，二十四个孩子站成四排就挤满了，但够用了。
孩子们的基本功已经练了几个月了。最小的那个已经能扎一炷香的时间不晃了。陆开是所有孩子里最快的——他不是最快的，他是最稳的。扎马的时候他站在第一排，姿势从第一天就是对的。站桩的时候他也是对的。抬手、转腰、走步，他做一遍，自己调整，第二遍就是正的了。他不是天才，他是看着陆展元怎么做，然后自己做，做不对就再做。
陆展元注意到了，没有说。
有一天早课结束，孩子们散了。陆开没有走。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陆展元。
你什么时候教我们练刀？
陆展元看着他。
基本功先练一年。
一年以后呢？
一年以后再说。
陆开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走到院子角落，自己扎马去了。
铁牛坐在廊下，看着陆开扎马。他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
他比你那时候稳。
陆展元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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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门口的那条条凳上，柯镇恶已经不来了。
天冷了，醉仙楼的伙计不好意思再让一个盲眼老者坐在门口吹风，让他坐到了大堂里面靠门的位置。柯镇恶没有拒绝，挪到了里面，坐在靠门的地方，面朝街面，还是不说话，还是听。
他今天听到了一件新的事。
旁边一桌有两个人——不是本地口音。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柯镇恶的耳朵是练过的，几十年的功夫，压低了也能听清。
……城里开了一家湘西药材铺子，你知道是谁开的？
铁掌帮的人。
铁掌帮到嘉兴来做什么？
找东西。也找人。
找什么？
不知道。他们的人三个月前就到了，一直没有走。
那两人吃完，站起来走了。柯镇恶坐在靠门的位置，铁杖竖在膝边，没有动。他把那两句话拆开，放在脑子里。
铁掌帮到嘉兴来做什么。找东西，也找人。
他想了很久。铁掌帮，湘西，药材铺子。他在醉仙楼门口坐了三个月，今天终于知道那家铺子是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