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36章 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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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卷宗
沈云锦来过之后的第二天，陆立鼎从后屋拿出了一个包袱。
包袱不大，是一块灰布包着的。他拿到堂屋里，放在桌面上，解开了结。里面是两个布面的册子，一本厚一些，一本薄一些。还有一沓散纸——不是固定的册子，是几页叠在一起的，纸的边角已经卷了。
陆展元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陆立鼎没有叫他进去，但也没有让他走开。
他站在门口看着。
陆立鼎翻开了那本厚的。翻了几页，停住了。他的目光在纸页上扫过去，没有很快，是一行一行在读。读了小半本，他把册子合上了，放在一边。又拿起那沓散纸，展开来。
散纸上的字不是官样文章——没有抬头，没有落款，是几封信，写在一色的纸上。信没有封，叠在一起，像是被人拆开以后随手夹在册子里的。
陆立鼎看了第一封。
他看了很久。看完以后他没有翻下一封，把第一封放回桌上，沉默了一会儿。接着看完了全部五封。看完最后一封的时候，他坐在那里，手里的信纸没有放下来。
他抬起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陆展元。
他看了他一会儿。
进来。
陆展元走进去，站在桌子旁边。他没有去碰那些纸。等着。
陆立鼎拿起第一封信，隔了一会儿，说：
沈全留下的是两样东西。一本是临安命案的卷宗。这些——他指了指那沓散纸——是死者和临安几个人的往来信件。
他没有说信上写了什么。他把信纸翻过来，背面朝上。
这些信，是沈全从府衙的旧档里找到的。不是废院那两本卷宗里的——是他在别的地方找到的。他一直没有交上去。
陆立鼎把信纸叠好，放回灰布里，把包袱裹好。
这些东西不能留在庄上。
他站起来，拿着包袱走到后屋去了。陆展元站在堂屋里，没有跟过去。
他后来没有再问过那包东西去了哪里。但他记住了陆立鼎翻信时的表情——不是惊讶，不是愤怒，是看完了以后坐了一会儿，像是要把看进去的东西消化掉。那种表情，他以前没有在陆立鼎脸上见过。
---
傍晚的时候，陆展元在院子里走完一遍烟雨步。风从南边吹过来，吹在他的后颈上，暖的。他站了一会儿，掌心里的气还没有散完。
陆开蹲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他写的是字——左边耳朵写对了，右边的击也不再挤着了。他写完了，抬头看了陆展元一眼，又低头写了一个。
最小的那个蹲在陆开旁边，也在写——他写出来的字左边的耳朵还是像圈，但他很认真地写，写完一个看了看，擦掉，再写一个。
陆展元没有走过去纠正他。他今天不想纠正。他站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的孩子们——二十四个，有的在写字，有的在扎马，有的蹲在墙角玩泥巴。他看着他们，想着那包东西。
他没有再想了。
---
又过了几天，药材铺子关门了。
说关就关了。门板上了，没有贴告示，没有说搬去了哪里。陆展元路过的时候，看见门板上了一把铁锁——不是以前那种铁包的木栓，是一把新的铁锁，锁得很结实。陆展元伸手碰了一下那把铁锁——冷的，锁面上有露水。锁芯是新的，没有锈。掌柜走的时候没有让锁淋过雨才走，是锁了门就走的。
铺子门口的石阶上还有几片干了的黄泥印子，是前两天下雨留下的。没有人扫。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掌柜的不在了。铺子空了。
他回去以后，跟陆立鼎说了。
药材铺子关了。
陆立鼎沉默了一会儿。
铁掌帮的人走了。
走了。还是换地方了？
走了就是走了。他们的事做完了。
陆展元想了想。铁掌帮的事做完了——什么事？传消息？找人？还是他们已经找到了？
他没有问。陆立鼎也没有说。
晚上躺下的时候，他听见铁牛在隔壁的屋里哄最小的那个睡觉——铁牛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说什么，听不清。最小的那个笑了一下，安静了。陆展元闭上眼睛，想着铁锁上的露水，想着那沓散纸上的信。他没有想很久。睡着了。
沈云锦来过之后的第二天，陆立鼎从后屋拿出了一个包袱。
包袱不大，是一块灰布包着的。他拿到堂屋里，放在桌面上，解开了结。里面是两个布面的册子，一本厚一些，一本薄一些。还有一沓散纸——不是固定的册子，是几页叠在一起的，纸的边角已经卷了。
陆展元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陆立鼎没有叫他进去，但也没有让他走开。
他站在门口看着。
陆立鼎翻开了那本厚的。翻了几页，停住了。他的目光在纸页上扫过去，没有很快，是一行一行在读。读了小半本，他把册子合上了，放在一边。又拿起那沓散纸，展开来。
散纸上的字不是官样文章——没有抬头，没有落款，是几封信，写在一色的纸上。信没有封，叠在一起，像是被人拆开以后随手夹在册子里的。
陆立鼎看了第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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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陆展元。
他看了他一会儿。
进来。
陆展元走进去，站在桌子旁边。他没有去碰那些纸。等着。
陆立鼎拿起第一封信，隔了一会儿，说：
沈全留下的是两样东西。一本是临安命案的卷宗。这些——他指了指那沓散纸——是死者和临安几个人的往来信件。
他没有说信上写了什么。他把信纸翻过来，背面朝上。
这些信，是沈全从府衙的旧档里找到的。不是废院那两本卷宗里的——是他在别的地方找到的。他一直没有交上去。
陆立鼎把信纸叠好，放回灰布里，把包袱裹好。
这些东西不能留在庄上。
他站起来，拿着包袱走到后屋去了。陆展元站在堂屋里，没有跟过去。
他后来没有再问过那包东西去了哪里。但他记住了陆立鼎翻信时的表情——不是惊讶，不是愤怒，是看完了以后坐了一会儿，像是要把看进去的东西消化掉。那种表情，他以前没有在陆立鼎脸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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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陆展元在院子里走完一遍烟雨步。风从南边吹过来，吹在他的后颈上，暖的。他站了一会儿，掌心里的气还没有散完。
陆开蹲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他写的是字——左边耳朵写对了，右边的击也不再挤着了。他写完了，抬头看了陆展元一眼，又低头写了一个。
最小的那个蹲在陆开旁边，也在写——他写出来的字左边的耳朵还是像圈，但他很认真地写，写完一个看了看，擦掉，再写一个。
陆展元没有走过去纠正他。他今天不想纠正。他站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的孩子们——二十四个，有的在写字，有的在扎马，有的蹲在墙角玩泥巴。他看着他们，想着那包东西。
他没有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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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药材铺子关门了。
说关就关了。门板上了，没有贴告示，没有说搬去了哪里。陆展元路过的时候，看见门板上了一把铁锁——不是以前那种铁包的木栓，是一把新的铁锁，锁得很结实。陆展元伸手碰了一下那把铁锁——冷的，锁面上有露水。锁芯是新的，没有锈。掌柜走的时候没有让锁淋过雨才走，是锁了门就走的。
铺子门口的石阶上还有几片干了的黄泥印子，是前两天下雨留下的。没有人扫。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掌柜的不在了。铺子空了。
他回去以后，跟陆立鼎说了。
药材铺子关了。
陆立鼎沉默了一会儿。
铁掌帮的人走了。
走了。还是换地方了？
走了就是走了。他们的事做完了。
陆展元想了想。铁掌帮的事做完了——什么事？传消息？找人？还是他们已经找到了？
他没有问。陆立鼎也没有说。
晚上躺下的时候，他听见铁牛在隔壁的屋里哄最小的那个睡觉——铁牛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说什么，听不清。最小的那个笑了一下，安静了。陆展元闭上眼睛，想着铁锁上的露水，想着那沓散纸上的信。他没有想很久。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