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38章 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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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脚步
开春后的第一次城外练功，陆展元带着二十五个孩子出了城门。
说二十五个，是陆默也来了。他以前从来不出门练功——他只在院子里待着，蹲在墙角听，不走近。但今天早上陆展元带着孩子们在门口集合的时候，陆默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他没有说话，没有看任何人，站在那里。
铁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别的。
空地还是去年秋天那片。地面干了一些，草还没有长起来，踩上去是硬的。二十五个人站成四排，最小的站在前面，最大的站在后面。陆默站在最后一排的末尾，跟其他人隔了半个身位。
陆展元站在他们面前。
今天教步法。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圈——不是完整的圈，是半个，开口朝前。
第一步不是往前走。是往侧面走。脚掌贴地，脚跟先离地，脚尖留着。
他站起来，走了一步给他们看。脚掌贴着地面滑出去的，不是抬起来的。
孩子们看着他的脚。
试一下。
二十五个人开始动。最小的那个先把脚抬起来了——被陆展元按住了肩膀。
贴地。不是抬起来。
最小的那个又试了一次，脚掌贴着地面滑了半步，身子晃了一下。
对了。晃了没有关系，刚开始都晃。
他一个一个走过去，帮他们调整。走到最后一排的时候，他看见了陆默。陆默站着，没有动。他看了陆展元一眼，脚掌贴着地面滑了半步——没有晃。
陆展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脚下，那半步踩出去的方向是对的，脚掌是贴着地面走的。
再来一次。
陆默又滑了半步。这一次比刚才稳。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做完以后没有把脚收回去，保持那个姿势站了一会儿，像在感觉脚底下的地面。
陆展元没有说什么。走回去了。
---
空地边上的树下，柯镇恶站了半个时辰了。
他不是今天才来的。他来过几次了——春天来了以后他出城走动的次数多了。每次走到这片空地的范围，他都会停下来听一听。有时候没有人。有时候有。
今天有人。
他站在树下，离那些孩子大概七八丈远。他听见了二十五双脚在泥土上移动的声音——不是整齐的，是散的，有的人滑得快有人滑得慢，有的脚下去的时候重了一些，有的轻了一些。他听着，分辨着每一双脚落地的位置和重量。
他听见了一个脚步声跟其他人不一样。
不是最稳的那个——最大的那个孩子走步已经很稳了，但落地的节奏有规律，是练出来的规律。不一样的那个脚步声不是走出来的，是站在那里的。那个人没有在走，但他在调整站姿——他每调整一次，脚掌跟地面接触的角度就变一个方向。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然能感觉到地面怎么贴。
柯镇恶听见了那个脚步声。
他站在那里，铁杖没有动。他听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
那天傍晚，陆展元籴米回来，路过府衙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灰褐色衣裳，没有戴冠，手里拿着一张纸，站在门口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
是沈全。
陆展元站在街对面，米袋子还扛在肩上。他看见沈全站在府衙门口，看了一会儿天，折了折手里的纸，放进袖子里，走下台阶，朝街那头走了。
他没有看见陆展元。
陆展元没有叫他。他站了一会儿，看着沈全的背影走远了。
他扛着米袋子，回了庄。走到后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后门是关着的——今天没有人来敲。
---
同一天傍晚，城外铁枪庙。
一个穿着青灰色布衣的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站在铁枪庙门口。孩子很小，裹在一件洗得发白的襁褓里，头靠着她的肩膀，睡着了。
她没有进去，站在门槛外面，看着庙里面。庙里供的不是佛像——正中的供桌上供着一块灵牌，没有名字，上面搁了一把锈了的铁枪。
她站了很久。
怀里的孩子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用手轻轻拍了两下。
她没有进门。把手里的一叠纸钱放在门槛上，用一块石头压住了。转身走了。
风从庙门口吹进去，把纸钱的一角吹起来，又落下去。
开春后的第一次城外练功，陆展元带着二十五个孩子出了城门。
说二十五个，是陆默也来了。他以前从来不出门练功——他只在院子里待着，蹲在墙角听，不走近。但今天早上陆展元带着孩子们在门口集合的时候，陆默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他没有说话，没有看任何人，站在那里。
铁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别的。
空地还是去年秋天那片。地面干了一些，草还没有长起来，踩上去是硬的。二十五个人站成四排，最小的站在前面，最大的站在后面。陆默站在最后一排的末尾，跟其他人隔了半个身位。
陆展元站在他们面前。
今天教步法。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圈——不是完整的圈，是半个，开口朝前。
第一步不是往前走。是往侧面走。脚掌贴地，脚跟先离地，脚尖留着。
他站起来，走了一步给他们看。脚掌贴着地面滑出去的，不是抬起来的。
孩子们看着他的脚。
试一下。
二十五个人开始动。最小的那个先把脚抬起来了——被陆展元按住了肩膀。
贴地。不是抬起来。
最小的那个又试了一次，脚掌贴着地面滑了半步，身子晃了一下。
对了。晃了没有关系，刚开始都晃。
他一个一个走过去，帮他们调整。走到最后一排的时候，他看见了陆默。陆默站着，没有动。他看了陆展元一眼，脚掌贴着地面滑了半步——没有晃。
陆展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脚下，那半步踩出去的方向是对的，脚掌是贴着地面走的。
再来一次。
陆默又滑了半步。这一次比刚才稳。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做完以后没有把脚收回去，保持那个姿势站了一会儿，像在感觉脚底下的地面。
陆展元没有说什么。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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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边上的树下，柯镇恶站了半个时辰了。
他不是今天才来的。他来过几次了——春天来了以后他出城走动的次数多了。每次走到这片空地的范围，他都会停下来听一听。有时候没有人。有时候有。
今天有人。
他站在树下，离那些孩子大概七八丈远。他听见了二十五双脚在泥土上移动的声音——不是整齐的，是散的，有的人滑得快有人滑得慢，有的脚下去的时候重了一些，有的轻了一些。他听着，分辨着每一双脚落地的位置和重量。
他听见了一个脚步声跟其他人不一样。
不是最稳的那个——最大的那个孩子走步已经很稳了，但落地的节奏有规律，是练出来的规律。不一样的那个脚步声不是走出来的，是站在那里的。那个人没有在走，但他在调整站姿——他每调整一次，脚掌跟地面接触的角度就变一个方向。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然能感觉到地面怎么贴。
柯镇恶听见了那个脚步声。
他站在那里，铁杖没有动。他听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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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陆展元籴米回来，路过府衙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灰褐色衣裳，没有戴冠，手里拿着一张纸，站在门口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
是沈全。
陆展元站在街对面，米袋子还扛在肩上。他看见沈全站在府衙门口，看了一会儿天，折了折手里的纸，放进袖子里，走下台阶，朝街那头走了。
他没有看见陆展元。
陆展元没有叫他。他站了一会儿，看着沈全的背影走远了。
他扛着米袋子，回了庄。走到后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后门是关着的——今天没有人来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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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傍晚，城外铁枪庙。
一个穿着青灰色布衣的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站在铁枪庙门口。孩子很小，裹在一件洗得发白的襁褓里，头靠着她的肩膀，睡着了。
她没有进去，站在门槛外面，看着庙里面。庙里供的不是佛像——正中的供桌上供着一块灵牌，没有名字，上面搁了一把锈了的铁枪。
她站了很久。
怀里的孩子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用手轻轻拍了两下。
她没有进门。把手里的一叠纸钱放在门槛上，用一块石头压住了。转身走了。
风从庙门口吹进去，把纸钱的一角吹起来，又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