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42章 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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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改之
第二天早上柯镇恶来的时候，没有直接进院。他站在庄门口，铁杖拄在地上，面朝巷口的方向——他在等。
陆展元从院子里出来，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男的，身形高大，肩膀很宽，穿一身灰布短打，站在那里的样子像一棵树——不是那种绷着劲儿的站法，就是松松散散地站着，但你知道那棵树推不动。旁边站着一个女的，年纪不大，穿青衫，一双眼睛亮——她看见陆展元出来，先看了他一眼。
那男的看见柯镇恶，叫了一声：大师父。
柯镇恶点了一下头。你怎么来了。
经过嘉兴，郭靖说，想来看看你在不在。
柯镇恶把他让进来。郭靖跟着他往里走，经过前院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院子里二十几个孩子正在练马步。最小的那个蹲得腿在发抖，但没倒。旁边一个孩子看起来大一点，蹲在最前面，姿势最稳。
郭靖看了两眼，问了一句：这些孩子——
陆家收留的难民孤儿柯镇恶说。
“这是陆展元，孩子年龄不大，但是收留这么多难民孩童每天去粮食铺给他们买米”
郭靖转头，看见旁边站着那个刚才从院子里出来的男孩——八岁多，个子不算高，但站着不像一般的孩子。他不缩着，也不绷着，就站着。
小兄弟，郭靖佩服郭靖问他。
陆展元说：你就是，柯大侠口中的徒弟郭靖啊，郭大哥我姓陆，名展元
郭靖蹲下来。他蹲下来的时候，膝盖没有往前顶，腰背是直的——蹲得很低，但很稳。他看了一会儿最前面那个孩子的马步，没说话。然后他站起来，转头看了陆展元一眼，看了几息，然后说：陆小哥你多大？
八岁多。
郭靖没再问了。他没有说真厉害了不起，他只是看了那个孩子一会儿，然后点了下头。
黄蓉在旁边看了陆展元两眼，说了一句：你这马步跟谁学的？
我爹教的。
黄蓉没再问了，但她看那孩子的脚——脚掌贴地贴得很平，重心压在脚掌往后三分之一的位置，脚趾不是抓地的那种，是铺开的。她看了这一眼，没有说什么。
陆立鼎出来跟郭靖见了礼。郭靖说想看看孩子平时练功的地方。陆立鼎让铁牛带路，陆展元也跟着一起出去——那群孩子没跟着，留在庄上练基本功，他们每天早上一个时辰，练完以后还有其他事。
出城的路上，郭靖走在前面，跟柯镇恶说话。后来他慢下来，跟陆展元走成了一排，走了一会儿，他问了一句：你每天带他们练多久？
早上一个时辰左右。
郭靖没有追问。他走了一段路，又说了一句：带这么多孩子，不容易。
陆展元说：他们自己愿意练。
郭靖没有接话，但走路的步子慢了一点。
到了城外公地——就是陆展元跟陆立鼎每七天来一次的那片荒地。铁牛在地上画了几条线，开始练他的刀。陆展元也把刀抽出来，在空地上走了一趟第十四式。
郭靖没有插手。他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没说话——但他看的不是铁牛，是陆展元的刀。
看了半天，郭靖走到陆展元边上坐下来——是坐在地上，盘着腿，随便得很。
你那个步子，他说，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你走的那个步子——不是直的。是有方向的，但方向在换。
陆展元没想到他看见了。
郭靖说：——你走的时候，脚落地的那一下，声音重了一点。别人听不出来，但有的人听得出来。
有的人指谁，他没有说。
陆展元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你师父教你的，你好好学。别急着走太快。
陆展元坐在那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郭靖也没有等他回应。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回去看铁牛练刀了。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柯镇恶说该回去了。郭靖站起来，跟着往回走。
回城的路上，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郭靖的脚步慢了下来。
巷口站着一个女人，穿青灰色布衣，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她正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那孩子在她怀里睡着了，脸埋在襁褓边沿里，只露出半个额头。
黄蓉先认出来的。她没有出声，只是看了郭靖一眼。
郭靖的脚步慢了，但没有停。他走了几步，在那女人面前站住了。
那女人抬起头来——
“念慈妹子”郭靖看到后喊道
穆念慈。她看见了郭靖，抱着孩子的手收紧了一些。
郭靖没有说话。穆念慈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隔了三步的距离。
过了好一会儿，穆念慈先开口的：郭大哥，你还好吗？
我挺好，还好。郭靖说。
蓉姑娘也来了。穆念慈看了黄蓉一眼，黄蓉对她点了点头。
你——郭靖顿了一下，你住这里？
暂住。穆念慈说，租了一间屋子。城西那边，巷子走到底。
郭靖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巷子里有人挑着担子走过去，担子上的竹筐碰在一起，发出嘎嘎的声音。那声音走远了以后，郭靖才又开口。
孩子多大了？
六个月。
郭靖看着那个孩子——襁褓里露出一张小小的脸，眼睛闭着。
叫什么？
穆念慈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孩子。过了很久，她轻轻地说了一句：还没取，郭大哥你--给孩子取一个吧
郭靖站在那儿，看着她。
他姓杨。穆念慈又说了一句。她说话的语气很轻，但不是在说一件不确定的事——她的语气像是在重复一件她已经说了很多次、也让别人记住的事。
郭靖沉默了一会儿。
取个名字吧他说。
穆念慈没有应声，但也没有摇头一—她只是低着头，像是在等他说那两个字。
就叫杨过吧，郭靖说。字的话叫改之，杨过字改之，希望以后有错误能立马改正
他说完这三个字以后，巷子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风吹过来，把那孩子的襁褓边沿吹起来了一点。穆念慈伸手把襁褓掖好，手指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掖过很多次了。
你给他取的，你告诉他。穆念慈说。
郭靖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看了那个孩子很久，说了一句：他长大了，告诉他——是他爹的结义兄弟取的。
穆念慈低着头，没有抬头看他，但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应了一声：
又站了一会儿，黄蓉走过来，站在郭靖身边。她没有说话，就是站在那里。
郭靖转向穆念慈：你要是有难处——
没有。穆念慈说。
郭靖顿住了。他没有再说下去。
穆念慈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郭大哥你们忙的话就去吧
郭靖站在那里。他没有立刻走。
郭靖摸了摸怀中拿出些银两
“给孩子的，给孩子买几件衣裳，我这当伯伯的一番心意”
穆念慈又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收下了银两，她说话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嗯，谢谢郭大哥了，去吧。
黄蓉伸手拉了拉郭靖的衣袖。
郭靖转身走了。
他走出去几步以后，身后传来穆念慈的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过。
只一个字。像是在试这个名字。
郭靖没有回头。他走了。
走出一段路以后，黄蓉说：她在嘉兴住了下来。
这里离牛家村不远
郭靖没有接话。
黄蓉也没有再说。她走在他旁边，脚步很轻，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像是知道他现在不想说话。
柯镇恶走在前面的巷口，他没有回头——他的耳朵一直听着，从头到尾，他没有回头。但他走路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
陆展元走在最后面。他看见了那个孩子——裹在灰色的襁褓里，脸很小，被风吹了一下也没醒。那个孩子叫杨过，字改之。
他不知道这个名字以后会意味着什么。他只记得穆念慈掖好襁褓的时候，手指的动作——轻的，慢的。还有她说他姓杨的时候，那个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不可以忘记的事。
回到庄门口，郭靖没有进去。
他站在门口，跟柯镇恶说：大师父——
我不住桃花岛。柯镇恶打断了他。
郭靖没有再说。他知道他师父的脾气——如果他要跟你走，他自己会跟；如果他不跟你走，你说什么都没用。
柯镇恶站在门口，挂着他的铁杖。过了一会儿，他说：桃花岛太静了。我在这里有事做。
郭靖想说什么没有说出口。他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这个时辰院子里已经空了，孩子们早就散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了。郭靖看了片刻，又转回来看柯镇恶：
那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路上小心。柯镇恶说。
郭靖转向陆展元，看了他一会儿。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刚才跟柯镇恶说话的时候认真了一些：
展元小兄弟，你那些孩子——好好带。能带的就带上，别让他们散了。
陆展元点了一下头。
郭靖没有再说别的。他转身走了。
黄蓉跟着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陆展元一眼——那个眼神跟早上看他马步的时候不太一样。早上是看一个孩子的脚怎么站的，现在是看一个人。
她没有说什么，走了。
柯镇恶站在庄门口，拄着铁杖，面朝他们走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进去了。
陆展元还站在门口。他看见巷口有风卷起来的落叶，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又落下去。
第二天早上柯镇恶来的时候，没有直接进院。他站在庄门口，铁杖拄在地上，面朝巷口的方向——他在等。
陆展元从院子里出来，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男的，身形高大，肩膀很宽，穿一身灰布短打，站在那里的样子像一棵树——不是那种绷着劲儿的站法，就是松松散散地站着，但你知道那棵树推不动。旁边站着一个女的，年纪不大，穿青衫，一双眼睛亮——她看见陆展元出来，先看了他一眼。
那男的看见柯镇恶，叫了一声：大师父。
柯镇恶点了一下头。你怎么来了。
经过嘉兴，郭靖说，想来看看你在不在。
柯镇恶把他让进来。郭靖跟着他往里走，经过前院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院子里二十几个孩子正在练马步。最小的那个蹲得腿在发抖，但没倒。旁边一个孩子看起来大一点，蹲在最前面，姿势最稳。
郭靖看了两眼，问了一句：这些孩子——
陆家收留的难民孤儿柯镇恶说。
“这是陆展元，孩子年龄不大，但是收留这么多难民孩童每天去粮食铺给他们买米”
郭靖转头，看见旁边站着那个刚才从院子里出来的男孩——八岁多，个子不算高，但站着不像一般的孩子。他不缩着，也不绷着，就站着。
小兄弟，郭靖佩服郭靖问他。
陆展元说：你就是，柯大侠口中的徒弟郭靖啊，郭大哥我姓陆，名展元
郭靖蹲下来。他蹲下来的时候，膝盖没有往前顶，腰背是直的——蹲得很低，但很稳。他看了一会儿最前面那个孩子的马步，没说话。然后他站起来，转头看了陆展元一眼，看了几息，然后说：陆小哥你多大？
八岁多。
郭靖没再问了。他没有说真厉害了不起，他只是看了那个孩子一会儿，然后点了下头。
黄蓉在旁边看了陆展元两眼，说了一句：你这马步跟谁学的？
我爹教的。
黄蓉没再问了，但她看那孩子的脚——脚掌贴地贴得很平，重心压在脚掌往后三分之一的位置，脚趾不是抓地的那种，是铺开的。她看了这一眼，没有说什么。
陆立鼎出来跟郭靖见了礼。郭靖说想看看孩子平时练功的地方。陆立鼎让铁牛带路，陆展元也跟着一起出去——那群孩子没跟着，留在庄上练基本功，他们每天早上一个时辰，练完以后还有其他事。
出城的路上，郭靖走在前面，跟柯镇恶说话。后来他慢下来，跟陆展元走成了一排，走了一会儿，他问了一句：你每天带他们练多久？
早上一个时辰左右。
郭靖没有追问。他走了一段路，又说了一句：带这么多孩子，不容易。
陆展元说：他们自己愿意练。
郭靖没有接话，但走路的步子慢了一点。
到了城外公地——就是陆展元跟陆立鼎每七天来一次的那片荒地。铁牛在地上画了几条线，开始练他的刀。陆展元也把刀抽出来，在空地上走了一趟第十四式。
郭靖没有插手。他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没说话——但他看的不是铁牛，是陆展元的刀。
看了半天，郭靖走到陆展元边上坐下来——是坐在地上，盘着腿，随便得很。
你那个步子，他说，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你走的那个步子——不是直的。是有方向的，但方向在换。
陆展元没想到他看见了。
郭靖说：——你走的时候，脚落地的那一下，声音重了一点。别人听不出来，但有的人听得出来。
有的人指谁，他没有说。
陆展元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你师父教你的，你好好学。别急着走太快。
陆展元坐在那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郭靖也没有等他回应。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回去看铁牛练刀了。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柯镇恶说该回去了。郭靖站起来，跟着往回走。
回城的路上，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郭靖的脚步慢了下来。
巷口站着一个女人，穿青灰色布衣，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她正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那孩子在她怀里睡着了，脸埋在襁褓边沿里，只露出半个额头。
黄蓉先认出来的。她没有出声，只是看了郭靖一眼。
郭靖的脚步慢了，但没有停。他走了几步，在那女人面前站住了。
那女人抬起头来——
“念慈妹子”郭靖看到后喊道
穆念慈。她看见了郭靖，抱着孩子的手收紧了一些。
郭靖没有说话。穆念慈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隔了三步的距离。
过了好一会儿，穆念慈先开口的：郭大哥，你还好吗？
我挺好，还好。郭靖说。
蓉姑娘也来了。穆念慈看了黄蓉一眼，黄蓉对她点了点头。
你——郭靖顿了一下，你住这里？
暂住。穆念慈说，租了一间屋子。城西那边，巷子走到底。
郭靖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巷子里有人挑着担子走过去，担子上的竹筐碰在一起，发出嘎嘎的声音。那声音走远了以后，郭靖才又开口。
孩子多大了？
六个月。
郭靖看着那个孩子——襁褓里露出一张小小的脸，眼睛闭着。
叫什么？
穆念慈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孩子。过了很久，她轻轻地说了一句：还没取，郭大哥你--给孩子取一个吧
郭靖站在那儿，看着她。
他姓杨。穆念慈又说了一句。她说话的语气很轻，但不是在说一件不确定的事——她的语气像是在重复一件她已经说了很多次、也让别人记住的事。
郭靖沉默了一会儿。
取个名字吧他说。
穆念慈没有应声，但也没有摇头一—她只是低着头，像是在等他说那两个字。
就叫杨过吧，郭靖说。字的话叫改之，杨过字改之，希望以后有错误能立马改正
他说完这三个字以后，巷子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风吹过来，把那孩子的襁褓边沿吹起来了一点。穆念慈伸手把襁褓掖好，手指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掖过很多次了。
你给他取的，你告诉他。穆念慈说。
郭靖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看了那个孩子很久，说了一句：他长大了，告诉他——是他爹的结义兄弟取的。
穆念慈低着头，没有抬头看他，但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应了一声：
又站了一会儿，黄蓉走过来，站在郭靖身边。她没有说话，就是站在那里。
郭靖转向穆念慈：你要是有难处——
没有。穆念慈说。
郭靖顿住了。他没有再说下去。
穆念慈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郭大哥你们忙的话就去吧
郭靖站在那里。他没有立刻走。
郭靖摸了摸怀中拿出些银两
“给孩子的，给孩子买几件衣裳，我这当伯伯的一番心意”
穆念慈又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收下了银两，她说话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嗯，谢谢郭大哥了，去吧。
黄蓉伸手拉了拉郭靖的衣袖。
郭靖转身走了。
他走出去几步以后，身后传来穆念慈的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过。
只一个字。像是在试这个名字。
郭靖没有回头。他走了。
走出一段路以后，黄蓉说：她在嘉兴住了下来。
这里离牛家村不远
郭靖没有接话。
黄蓉也没有再说。她走在他旁边，脚步很轻，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像是知道他现在不想说话。
柯镇恶走在前面的巷口，他没有回头——他的耳朵一直听着，从头到尾，他没有回头。但他走路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
陆展元走在最后面。他看见了那个孩子——裹在灰色的襁褓里，脸很小，被风吹了一下也没醒。那个孩子叫杨过，字改之。
他不知道这个名字以后会意味着什么。他只记得穆念慈掖好襁褓的时候，手指的动作——轻的，慢的。还有她说他姓杨的时候，那个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不可以忘记的事。
回到庄门口，郭靖没有进去。
他站在门口，跟柯镇恶说：大师父——
我不住桃花岛。柯镇恶打断了他。
郭靖没有再说。他知道他师父的脾气——如果他要跟你走，他自己会跟；如果他不跟你走，你说什么都没用。
柯镇恶站在门口，挂着他的铁杖。过了一会儿，他说：桃花岛太静了。我在这里有事做。
郭靖想说什么没有说出口。他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这个时辰院子里已经空了，孩子们早就散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了。郭靖看了片刻，又转回来看柯镇恶：
那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路上小心。柯镇恶说。
郭靖转向陆展元，看了他一会儿。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刚才跟柯镇恶说话的时候认真了一些：
展元小兄弟，你那些孩子——好好带。能带的就带上，别让他们散了。
陆展元点了一下头。
郭靖没有再说别的。他转身走了。
黄蓉跟着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陆展元一眼——那个眼神跟早上看他马步的时候不太一样。早上是看一个孩子的脚怎么站的，现在是看一个人。
她没有说什么，走了。
柯镇恶站在庄门口，拄着铁杖，面朝他们走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进去了。
陆展元还站在门口。他看见巷口有风卷起来的落叶，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又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