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52章 夜听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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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墙根
陆展元是第二天夜里出门的。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白天练完功以后他把那根竹竿放回门槛后面，吃完饭洗了碗，回屋躺了一会儿。他没有睡着。他等到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等到隔壁屋的铁牛呼吸声变沉了，等到小院那边的灯熄了。
他起来的时候没有点灯。衣裳是白天穿的那身，深色，不显眼。他在床沿坐了一会儿，听了一下院子里的动静，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
门拉开一条缝的时候没有声音。陆立鼎白天给门轴上了油，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这扇门在半夜会响。
陆展元闪出去，把门带上。
巷子是空的。他靠着墙站了片刻，让眼睛适应外面的暗。月亮不大，不够亮，但够让他看到巷口的轮廓。
他往城东走。
他走得不快。烟雨步用不上——他现在不是走步法，是在街上走。但他走路的声音很轻，陆立鼎教刀法的时候也教过这个：脚步落地的时候先踩脚掌外侧，再放内侧，不要脚跟先着地。
他走了小半个时辰。
城东的药材铺在一条巷子深处，不是正街。白天铁牛指过一次，说就是那家——门板是旧的，招牌上写着济安堂三个字，字漆掉了大半。
陆展元到的时候没有直接走正街。他沿着巷子绕了一圈，摸到铺子后面的位置。后门是一扇旧木门，门缝里透出一丝光——很暗，像是蜡烛从远处照过来的。
他蹲在后门的墙角。
他没有靠近门缝去看，也没有贴在门上听。他蹲在墙根下，靠着墙，耳朵贴着墙面而不是门板。
墙比门隔音好不了多少。他听见里面有人的声音——不在后屋，在前堂。两个人的，偶尔有第三个人插话。声音压得低，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他蹲了一会儿，慢慢站起来，沿着墙根摸到侧面。
侧墙比后墙矮。不是瓦顶的那种高墙，是土坯墙，上面搭了半截瓦檐，大概一丈出头。陆展元看了看墙的高度。
他的烟雨步走的是平地，没有翻过墙。
但他练了那么久的步法，脚底的感觉在。他退后两步，在暗处站了片刻，回忆了一下陆立鼎教刀法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发力不在腿上，在腰上。
他吸了一口气，脚掌一拧，往墙根走了一步，腰上带了一下劲，手攀到了墙檐。
墙檐上的瓦片动了一下，落了一点灰。
他没有马上翻。他挂在墙上，停了一会儿。里面的人声没有断，没有停。他慢慢把身体拉上去，骑在墙头。
院子不大。院子里堆了几捆药材，地上散着几片干叶子。后门开着一条缝，光从那里透出来。前堂有人在说话——现在他听得清楚了。
临安那边说，姓刘的那个账本不在他手里。
不在他手里在谁手里？
他说给他小舅子了。小舅子三个月前离了临安，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话你信？
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信。但我没办法。
上面说了，账本必须拿到。拿不到，你我都回不去。
回去？回哪儿？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有人说了一句——声音比之前更低，陆展元几乎听不清——金国。
陆展元骑在墙头上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椅子响了一声，有人在站起来。不是往后门走，是往前堂去了。然后他听见抽屉拉开的声音——木头的，是老柜子的抽屉，不太好拉，拉到一半卡了一下，又用力拽了一下才拉开。
里面那个人在里面翻了一会儿。陆展元伏在墙头上，侧过头把耳朵往那个方向偏了一下。他听见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薄的那种纸，不是账本，是信纸。
然后抽屉关上了。
脚步声回来了。不是往后门走的，是往前门走的。
陆展元听着那脚步声走远了。他伏在墙头上又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了，只有后门缝里漏出的那道烛光还在。
他没有急着下墙。他把身体再伏低了一点，探了一下头——从墙头的瓦檐缝隙里往院子里面看。
院子里没有人。后门开着的缝里能看到后半截屋子的地面，青砖铺的，没有别的东西。
他往刚才抽屉拉响的方向看了一眼——侧屋的小窗关着。窗纸后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烛光，但看不见里面的人。
陆展元从墙头上滑下来，落在墙根外的地面上。
他落地的时候脚掌先着地，没有声音——烟雨步里的秋风落叶，不是走快了，是踩下去的时候不出声。
他没有马上走。他在墙根下蹲了一会儿，把刚才听到的东西又过了一遍。
账本。临安。小舅子。金国。
抽屉里翻的是信纸——不是账本。账本不在他们手里，但信纸在。有人在临安跟他们通信。
他站起来，沿着巷子往回走。走了一小段之后加快了步子。
他回到陆家庄门口的时候，门还是他出去时带上的样子。他推开门，闪进去，把门带上。
院子里还是暗的。什么都没有变。
他站在台阶上，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
金国。
临安有人给他们写信。
这封信的内容，他还没有听到。但他知道那封信在抽屉里。
陆展元是第二天夜里出门的。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白天练完功以后他把那根竹竿放回门槛后面，吃完饭洗了碗，回屋躺了一会儿。他没有睡着。他等到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等到隔壁屋的铁牛呼吸声变沉了，等到小院那边的灯熄了。
他起来的时候没有点灯。衣裳是白天穿的那身，深色，不显眼。他在床沿坐了一会儿，听了一下院子里的动静，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
门拉开一条缝的时候没有声音。陆立鼎白天给门轴上了油，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这扇门在半夜会响。
陆展元闪出去，把门带上。
巷子是空的。他靠着墙站了片刻，让眼睛适应外面的暗。月亮不大，不够亮，但够让他看到巷口的轮廓。
他往城东走。
他走得不快。烟雨步用不上——他现在不是走步法，是在街上走。但他走路的声音很轻，陆立鼎教刀法的时候也教过这个：脚步落地的时候先踩脚掌外侧，再放内侧，不要脚跟先着地。
他走了小半个时辰。
城东的药材铺在一条巷子深处，不是正街。白天铁牛指过一次，说就是那家——门板是旧的，招牌上写着济安堂三个字，字漆掉了大半。
陆展元到的时候没有直接走正街。他沿着巷子绕了一圈，摸到铺子后面的位置。后门是一扇旧木门，门缝里透出一丝光——很暗，像是蜡烛从远处照过来的。
他蹲在后门的墙角。
他没有靠近门缝去看，也没有贴在门上听。他蹲在墙根下，靠着墙，耳朵贴着墙面而不是门板。
墙比门隔音好不了多少。他听见里面有人的声音——不在后屋，在前堂。两个人的，偶尔有第三个人插话。声音压得低，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他蹲了一会儿，慢慢站起来，沿着墙根摸到侧面。
侧墙比后墙矮。不是瓦顶的那种高墙，是土坯墙，上面搭了半截瓦檐，大概一丈出头。陆展元看了看墙的高度。
他的烟雨步走的是平地，没有翻过墙。
但他练了那么久的步法，脚底的感觉在。他退后两步，在暗处站了片刻，回忆了一下陆立鼎教刀法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发力不在腿上，在腰上。
他吸了一口气，脚掌一拧，往墙根走了一步，腰上带了一下劲，手攀到了墙檐。
墙檐上的瓦片动了一下，落了一点灰。
他没有马上翻。他挂在墙上，停了一会儿。里面的人声没有断，没有停。他慢慢把身体拉上去，骑在墙头。
院子不大。院子里堆了几捆药材，地上散着几片干叶子。后门开着一条缝，光从那里透出来。前堂有人在说话——现在他听得清楚了。
临安那边说，姓刘的那个账本不在他手里。
不在他手里在谁手里？
他说给他小舅子了。小舅子三个月前离了临安，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话你信？
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信。但我没办法。
上面说了，账本必须拿到。拿不到，你我都回不去。
回去？回哪儿？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有人说了一句——声音比之前更低，陆展元几乎听不清——金国。
陆展元骑在墙头上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椅子响了一声，有人在站起来。不是往后门走，是往前堂去了。然后他听见抽屉拉开的声音——木头的，是老柜子的抽屉，不太好拉，拉到一半卡了一下，又用力拽了一下才拉开。
里面那个人在里面翻了一会儿。陆展元伏在墙头上，侧过头把耳朵往那个方向偏了一下。他听见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薄的那种纸，不是账本，是信纸。
然后抽屉关上了。
脚步声回来了。不是往后门走的，是往前门走的。
陆展元听着那脚步声走远了。他伏在墙头上又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了，只有后门缝里漏出的那道烛光还在。
他没有急着下墙。他把身体再伏低了一点，探了一下头——从墙头的瓦檐缝隙里往院子里面看。
院子里没有人。后门开着的缝里能看到后半截屋子的地面，青砖铺的，没有别的东西。
他往刚才抽屉拉响的方向看了一眼——侧屋的小窗关着。窗纸后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烛光，但看不见里面的人。
陆展元从墙头上滑下来，落在墙根外的地面上。
他落地的时候脚掌先着地，没有声音——烟雨步里的秋风落叶，不是走快了，是踩下去的时候不出声。
他没有马上走。他在墙根下蹲了一会儿，把刚才听到的东西又过了一遍。
账本。临安。小舅子。金国。
抽屉里翻的是信纸——不是账本。账本不在他们手里，但信纸在。有人在临安跟他们通信。
他站起来，沿着巷子往回走。走了一小段之后加快了步子。
他回到陆家庄门口的时候，门还是他出去时带上的样子。他推开门，闪进去，把门带上。
院子里还是暗的。什么都没有变。
他站在台阶上，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
金国。
临安有人给他们写信。
这封信的内容，他还没有听到。但他知道那封信在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