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82章 剪刀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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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剪刀巷
第十一天早上，陆展元把信从怀里拿出来看了一眼——黄褐色的信封，没有署名，没有封蜡，就这么折着。他检查了一下没有折坏，又放回怀里，拍了一下胸口的位置确认它在。然后他下楼了。
阿九在堂屋里扫地。看到他下来，她把扫帚靠在柜台上，从柜台下面端出一碗粥——已经不烫了，温的——放在桌面上。
你义父一早就出去了。
陆展元坐下来喝粥。粥里加了几颗红枣，煮烂了，甜味进了粥里。他喝了大半碗，把碗放下，站起来。
我出去一下。
阿九没有问他去哪里，拿起扫帚继续扫了。
陆展元推门出去。
城南剪刀巷他知道方向。来临安这些天他跟着欧阳锋走过几次御街，从御街往南拐两条街就是剪刀巷的方向。他走得不快——不像是赶路的孩子，像是出来玩的。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在临安城里走。
街上的人已经多了起来。卖菜的蹲在路边，跟前摆着两筐青菜，叶子上的水还没干。一个挑着馄饨担子的男人从巷子里出来，沿街叫了一声又一声。陆展元走在路边，避过一辆拉货的板车，又绕过一个蹲在门口刷牙的汉子。
走到御街南段的时候，他看到了三个人。
那三个人站在一个卖布的摊子前面——没有在看布。他们穿着灰蓝色的短打，腰里没有明显的兵器，但其中一个人的腰间挂着一根短棍——跟松园里丐帮的人用的那种一样。他们站在摊子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在街上来回扫。
陆展元没有停。他继续往前走，步子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他走到那三个人旁边的时候，他们的目光扫过他——一个孩子，灰蓝布衣，袖子卷了两折——然后就移开了。
他走过去了。
拐过御街往南的第二个巷口就是剪刀巷。巷子很窄——比客栈那条巷子还窄，两个人并排走都要侧一点身。第三家是一扇木门，门板上的漆已经褪了，露出木头本来的颜色，但门槛擦得很干净。
陆展元站在门口，伸手叩了两下。
没有人回应。
他又叩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的半张脸——五十多岁，头发灰白，眼角往下耷拉着，看着没什么精神。
找谁。
孙掌柜。送东西的。
那半张脸看了他一眼，门开大了一些。陆展元侧身进去了。
屋里很暗。窗子小，外面的光进不来多少。柜台上摊着半匹布——青灰色的，粗棉，摸上去有点涩。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子——就是开门的那个人。他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蓝布衫，袖口上还别着一根针，线头垂着。
陆展元从怀里拿出信，放在柜台上。
老头子没有马上拿信。他看了陆展元一眼——从上到下扫了一下，最后目光停在他卷起来的袖口上——那里有一道还没有消干净的红痕，是昨天竹签磨的。
多大了。
九岁。
来多久了。
几天。
老头子把信拿起来——没有拆，塞进袖子里了。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比拳头小——放在陆展元面前。
拿回去。
陆展元拿起来——不重，隔着布能感觉到里面是软的，像是一块布叠了好几层。他把布包放进怀里——跟信不是同一个位置，分开放了。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走出剪刀巷的时候他没有看到那三个丐帮的人。
他回到客栈的路上走的是另一条路——绕了一点远，但他想看看丐帮的人还在不在那个位置。他没有走过去，拐进旁边一条巷子，从巷口探了一下头——他们没有在。摆布的摊子还在，但摊位前面的人换成了两个妇人，在挑布头。陆展元看了两眼，收回头，走了另一条路回客栈。
他上楼，推开欧阳锋的房门——欧阳锋已经回来了，坐在床沿上，面前放着那个黑漆木匣子。
陆展元把布包放在桌上。
欧阳锋拿起布包，没有打开，捏了一下，放进了怀里。
有人看到你没有。
街上有一个丐帮的——腰上挂了短棍。在御街南段卖布的摊子前面站着。
欧阳锋没有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木匣子合上了。
铁匠铺明天再去。今天不要出门了。
陆展元坐下来——把自己在剪刀巷看到的、老头子问他的话、回来的路上绕的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把手伸出来，在手背上找到合谷，又练了几遍避穴——比昨天顺手了。
第十一天早上，陆展元把信从怀里拿出来看了一眼——黄褐色的信封，没有署名，没有封蜡，就这么折着。他检查了一下没有折坏，又放回怀里，拍了一下胸口的位置确认它在。然后他下楼了。
阿九在堂屋里扫地。看到他下来，她把扫帚靠在柜台上，从柜台下面端出一碗粥——已经不烫了，温的——放在桌面上。
你义父一早就出去了。
陆展元坐下来喝粥。粥里加了几颗红枣，煮烂了，甜味进了粥里。他喝了大半碗，把碗放下，站起来。
我出去一下。
阿九没有问他去哪里，拿起扫帚继续扫了。
陆展元推门出去。
城南剪刀巷他知道方向。来临安这些天他跟着欧阳锋走过几次御街，从御街往南拐两条街就是剪刀巷的方向。他走得不快——不像是赶路的孩子，像是出来玩的。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在临安城里走。
街上的人已经多了起来。卖菜的蹲在路边，跟前摆着两筐青菜，叶子上的水还没干。一个挑着馄饨担子的男人从巷子里出来，沿街叫了一声又一声。陆展元走在路边，避过一辆拉货的板车，又绕过一个蹲在门口刷牙的汉子。
走到御街南段的时候，他看到了三个人。
那三个人站在一个卖布的摊子前面——没有在看布。他们穿着灰蓝色的短打，腰里没有明显的兵器，但其中一个人的腰间挂着一根短棍——跟松园里丐帮的人用的那种一样。他们站在摊子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在街上来回扫。
陆展元没有停。他继续往前走，步子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他走到那三个人旁边的时候，他们的目光扫过他——一个孩子，灰蓝布衣，袖子卷了两折——然后就移开了。
他走过去了。
拐过御街往南的第二个巷口就是剪刀巷。巷子很窄——比客栈那条巷子还窄，两个人并排走都要侧一点身。第三家是一扇木门，门板上的漆已经褪了，露出木头本来的颜色，但门槛擦得很干净。
陆展元站在门口，伸手叩了两下。
没有人回应。
他又叩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的半张脸——五十多岁，头发灰白，眼角往下耷拉着，看着没什么精神。
找谁。
孙掌柜。送东西的。
那半张脸看了他一眼，门开大了一些。陆展元侧身进去了。
屋里很暗。窗子小，外面的光进不来多少。柜台上摊着半匹布——青灰色的，粗棉，摸上去有点涩。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子——就是开门的那个人。他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蓝布衫，袖口上还别着一根针，线头垂着。
陆展元从怀里拿出信，放在柜台上。
老头子没有马上拿信。他看了陆展元一眼——从上到下扫了一下，最后目光停在他卷起来的袖口上——那里有一道还没有消干净的红痕，是昨天竹签磨的。
多大了。
九岁。
来多久了。
几天。
老头子把信拿起来——没有拆，塞进袖子里了。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比拳头小——放在陆展元面前。
拿回去。
陆展元拿起来——不重，隔着布能感觉到里面是软的，像是一块布叠了好几层。他把布包放进怀里——跟信不是同一个位置，分开放了。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走出剪刀巷的时候他没有看到那三个丐帮的人。
他回到客栈的路上走的是另一条路——绕了一点远，但他想看看丐帮的人还在不在那个位置。他没有走过去，拐进旁边一条巷子，从巷口探了一下头——他们没有在。摆布的摊子还在，但摊位前面的人换成了两个妇人，在挑布头。陆展元看了两眼，收回头，走了另一条路回客栈。
他上楼，推开欧阳锋的房门——欧阳锋已经回来了，坐在床沿上，面前放着那个黑漆木匣子。
陆展元把布包放在桌上。
欧阳锋拿起布包，没有打开，捏了一下，放进了怀里。
有人看到你没有。
街上有一个丐帮的——腰上挂了短棍。在御街南段卖布的摊子前面站着。
欧阳锋没有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木匣子合上了。
铁匠铺明天再去。今天不要出门了。
陆展元坐下来——把自己在剪刀巷看到的、老头子问他的话、回来的路上绕的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把手伸出来，在手背上找到合谷，又练了几遍避穴——比昨天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