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3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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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移宫
欧阳锋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进门的时候在门槛上蹭了一下鞋底——鞋底沾了湿泥，深色的，不是普通的灰土。陆展元在屋里坐着，看到他进来，帮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欧阳锋没有喝。他坐下来，把手掌摊开看了一下——掌心有一道浅浅的口子，已经结了痂，不深，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刮了一下。他把手掌翻过来，拇指在那道口子上按了一下，没有表情地放下来。
今天练完了？
走了一遍。腿上的、手上的、背上的、督脉的——都走了。
背上的督脉怎么够的。
竹签从肩膀上翻过去。大椎到阳关走了一遍。
欧阳锋没有再问背上的事。他站起来，走到屋子中间，背对着陆展元。
今天教新的——移宫换穴。
陆展元站起来。这个名字他没有听过。
避穴是被点到的时候移，移宫换穴是反的——你的穴自己能动。不是躲，是自己走。
欧阳锋转过身，在他的右手上找了一个穴——外关。按下去的时候陆展元感觉到了——一股力道从欧阳锋的拇指送进去，不重，但那个穴被钉住了。然后欧阳锋的拇指带着那个穴沿着前臂往上推了一小段——不是沿着皮肉滑过去，是穴本身被推着走了。
穴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欧阳锋把拇指松开。陆展元摸了一下自己的前臂——外关的位置变了，往上移了大约一指的距离，挤在两个原没有穴的骨骼之间。他试着点了一下那个位置——酸胀，但没有被点穴的那种钝感。
还能移回去吗。
能。顺着经络推回来就行。
欧阳锋没有示范推回去。他看着陆展元自己试——陆展元用拇指顺着前臂往上又推了一下，那个穴又往前走了一小段；他又往下推，穴往回走了。试了三四次，外关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移宫换穴的基础——你的穴你自己能推着走。推到别人找不准的位置，就点不中你了。
陆展元在自己手上试了几遍。他先把外关照回来，然后换了另一个穴——三阳络，在前臂外侧接近手肘的位置。他用拇指顶着穴位往下推，三阳络往手肘方向移了半个指头的距离。他又推又推，穴继续走，一直推到接近天井了才停下来。整个前臂上有了一段没有穴的空白——原位置的三阳络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再推回来，三阳络顺着原路回到原位。他把手腕翻过来看，皮肉上没有任何痕迹，但穴位的位置确实变了。
推了几个？
两个——外关和三阳络。
手上十二个府经穴——每个都练到能推着走。晚上回来再检。
欧阳锋坐回床沿上，喝了一口水。
推宫过血——和移宫差不多，方向反的。移宫是把穴移走，推宫是把气血推到别人身上。
陆展元听了这句话，愣了一下。
推——到别人身上？
嗯。点穴的时候力从你的指尖出去，打的是穴。推宫过血的时候，你的手掌贴上去——不是点，是推——把你自己的气血顺着他的穴推进去。推进去以后，他的经脉里有一道外来的气。那道气走到哪里，你能感觉到。
陆展元看着自己的手。
你教过我怎么感觉到别人身上的气——那次你说丹田里有别人的内力就能认出来。推宫过血就是把你的气种到别人身上去。
欧阳锋看着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陆展元从这句话的沉默里知道自己说对了。
用哪只手推？
哪只都行。手不同力道不同——左手阴面，力道沉；右手阳面，力道散。
陆展元伸出右手——他平时用右手多。欧阳锋看了一眼，没有说不对。
先练移宫。移宫练熟了再练推宫。
欧阳锋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巷子里没有人，月色照在青石板上，光不亮，但路能看清。
晚上的临安——你想去看看？
陆展元站在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的巷子——跟他白天走的路完全不一样，灯不是亮的，路不是直的。但他点了点头。
欧阳锋没有多说。他把外袍换了——灰色的那件短褐，穿好以后把门打开。陆展元跟在他后面下楼了。堂屋里没有人——阿九已经睡了。
他们推门出去，走进临安的夜里。
巷子很暗——没有灯，只有月光照不到的墙角和巷口的转弯处是一团黑。走出去几步以后眼睛适应了——月光照在青石板上的地方是亮的，屋檐下的水沟是暗的，猫蹲在一扇门前的台阶上，看他们过来，站起来走了。
拐出巷子上了大路以后，灯多了起来。有些店铺门口还挂着灯笼——不是亮的，是点着的，昏黄的，照着店面前的一小片地。一个卖炒货的摊位还开着，老板坐在矮凳上，面前摆着几个笸箩，花生、瓜子、蚕豆，上面盖着纱布。看到欧阳锋带着一个孩子走过，没有吆喝，看了他们一眼。
路上还有人。一个推着独轮车的，车上堆着几捆麻绳，往城门方向走。一个妇人站在门口倒水——洗完脚的，倒进路边的沟里，盆子甩了一下，水声在安静的巷子里很响。
欧阳锋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进门的时候在门槛上蹭了一下鞋底——鞋底沾了湿泥，深色的，不是普通的灰土。陆展元在屋里坐着，看到他进来，帮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欧阳锋没有喝。他坐下来，把手掌摊开看了一下——掌心有一道浅浅的口子，已经结了痂，不深，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刮了一下。他把手掌翻过来，拇指在那道口子上按了一下，没有表情地放下来。
今天练完了？
走了一遍。腿上的、手上的、背上的、督脉的——都走了。
背上的督脉怎么够的。
竹签从肩膀上翻过去。大椎到阳关走了一遍。
欧阳锋没有再问背上的事。他站起来，走到屋子中间，背对着陆展元。
今天教新的——移宫换穴。
陆展元站起来。这个名字他没有听过。
避穴是被点到的时候移，移宫换穴是反的——你的穴自己能动。不是躲，是自己走。
欧阳锋转过身，在他的右手上找了一个穴——外关。按下去的时候陆展元感觉到了——一股力道从欧阳锋的拇指送进去，不重，但那个穴被钉住了。然后欧阳锋的拇指带着那个穴沿着前臂往上推了一小段——不是沿着皮肉滑过去，是穴本身被推着走了。
穴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欧阳锋把拇指松开。陆展元摸了一下自己的前臂——外关的位置变了，往上移了大约一指的距离，挤在两个原没有穴的骨骼之间。他试着点了一下那个位置——酸胀，但没有被点穴的那种钝感。
还能移回去吗。
能。顺着经络推回来就行。
欧阳锋没有示范推回去。他看着陆展元自己试——陆展元用拇指顺着前臂往上又推了一下，那个穴又往前走了一小段；他又往下推，穴往回走了。试了三四次，外关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移宫换穴的基础——你的穴你自己能推着走。推到别人找不准的位置，就点不中你了。
陆展元在自己手上试了几遍。他先把外关照回来，然后换了另一个穴——三阳络，在前臂外侧接近手肘的位置。他用拇指顶着穴位往下推，三阳络往手肘方向移了半个指头的距离。他又推又推，穴继续走，一直推到接近天井了才停下来。整个前臂上有了一段没有穴的空白——原位置的三阳络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再推回来，三阳络顺着原路回到原位。他把手腕翻过来看，皮肉上没有任何痕迹，但穴位的位置确实变了。
推了几个？
两个——外关和三阳络。
手上十二个府经穴——每个都练到能推着走。晚上回来再检。
欧阳锋坐回床沿上，喝了一口水。
推宫过血——和移宫差不多，方向反的。移宫是把穴移走，推宫是把气血推到别人身上。
陆展元听了这句话，愣了一下。
推——到别人身上？
嗯。点穴的时候力从你的指尖出去，打的是穴。推宫过血的时候，你的手掌贴上去——不是点，是推——把你自己的气血顺着他的穴推进去。推进去以后，他的经脉里有一道外来的气。那道气走到哪里，你能感觉到。
陆展元看着自己的手。
你教过我怎么感觉到别人身上的气——那次你说丹田里有别人的内力就能认出来。推宫过血就是把你的气种到别人身上去。
欧阳锋看着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陆展元从这句话的沉默里知道自己说对了。
用哪只手推？
哪只都行。手不同力道不同——左手阴面，力道沉；右手阳面，力道散。
陆展元伸出右手——他平时用右手多。欧阳锋看了一眼，没有说不对。
先练移宫。移宫练熟了再练推宫。
欧阳锋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巷子里没有人，月色照在青石板上，光不亮，但路能看清。
晚上的临安——你想去看看？
陆展元站在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的巷子——跟他白天走的路完全不一样，灯不是亮的，路不是直的。但他点了点头。
欧阳锋没有多说。他把外袍换了——灰色的那件短褐，穿好以后把门打开。陆展元跟在他后面下楼了。堂屋里没有人——阿九已经睡了。
他们推门出去，走进临安的夜里。
巷子很暗——没有灯，只有月光照不到的墙角和巷口的转弯处是一团黑。走出去几步以后眼睛适应了——月光照在青石板上的地方是亮的，屋檐下的水沟是暗的，猫蹲在一扇门前的台阶上，看他们过来，站起来走了。
拐出巷子上了大路以后，灯多了起来。有些店铺门口还挂着灯笼——不是亮的，是点着的，昏黄的，照着店面前的一小片地。一个卖炒货的摊位还开着，老板坐在矮凳上，面前摆着几个笸箩，花生、瓜子、蚕豆，上面盖着纱布。看到欧阳锋带着一个孩子走过，没有吆喝，看了他们一眼。
路上还有人。一个推着独轮车的，车上堆着几捆麻绳，往城门方向走。一个妇人站在门口倒水——洗完脚的，倒进路边的沟里，盆子甩了一下，水声在安静的巷子里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