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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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头两天
欧阳锋走后的头一天，李莫愁没有觉得什么。
早上她起来的时候——灶房已经冒烟了。陆展元比她还早——蹲在灶台前面添柴——锅里煮着粥。她站在灶房门口看了一会儿——打了一个哈欠——没有用手捂——打完哈欠她说：
——他走了。
——嗯。天没亮就走了。
她蹲到水盆前面——掬了一捧冷水洗脸——水凉得她缩了一下脖子——但洗完了人也精神了。她甩了甩手上的水——在衣襟上擦了一把——蹲到灶台前面——接过他手里的柴火——说：
——我来。你去把鸡放了。
陆展元站起来——看了她一眼——没有争——走出去了。
她蹲在灶台前面——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光跳了一下。她盯着那根柴看了一会儿——看火苗从柴的一端慢慢烧到中间——她站起来——揭开锅盖——搅了一下粥——粥还稀——她盖上盖子——又蹲回去了。
粥喝完了她洗碗——洗完之后她把碗架上的碗重新摆了一下——碗与碗之间留了缝隙——摆得整齐了一些——不是非摆不可的事——但她摆了。
她走到鸡圈前面蹲下来。大灰和小灰已经在院子里走动了——红毛站在核桃树的秃枝上——昂着头看着远处——像一尊小小的雕像。她蹲在地上——看着大灰在地上啄来啄去——看了一会儿——
——你说——他去山上做什么。
陆展元正在院子另一头劈柴——斧头落下去——木头裂开——他没有放下斧头——一边劈一边回答：
——不知道。他没说。
她蹲在地上——从地上捡起一根细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里画了一道横线——像是一个没写完的字。画完了她把树枝扔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到空地中间——站了一个起势。
她练了一上午的弓步推掌。
练了三遍还是四遍——她没有数。练到后来她的手已经不需要她去想了——该到哪一式的时候手就自己去了——她的脑子可以在手动的过程中走走停停——想一想别的事——再回来——手还在走。
她练完最后一式——收势——站在空地中间——胸口微微起伏着——冬日的空气吸进肺里——凉凉的——很干净。
她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走开——头顶上的天是灰蓝色的——云层很薄——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没有多少暖意——但亮堂。
午饭是她做的——昨天的剩粥热了一下——切了几片萝卜干——放在碟子里。萝卜干是前两天她腌的——切了条——撒了盐——放在碗里压了一块石头。她夹了一片放在嘴里嚼了——咸——脆——咬下去咯吱响了一声。
她嚼着萝卜干——说：
——萝卜干能吃了。
陆展元端着粥碗——夹了一片——嚼了——说：
——咸。
——咸才能放得住。
他说不过她——就又夹了一片。
下午她蹲在鸡圈前面——用麻绳把鸡圈上松了的竹条重新捆了一遍。有几根竹条被风吹松了——风一吹就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听着不结实。她蹲在那里——把麻绳在竹条上缠了好几圈——拉紧了——打了一个结——拉了一下——不松——又打了一个死结。
打得不好看——但结实。
红毛站在她旁边——歪着头看她捆竹条——看了一会儿——低头啄了一下她的鞋面。
她低头看了红毛一眼——红毛又啄了一下她的鞋面——走开了。
——你倒是不怕人了。
红毛没有回头。
傍晚她坐在石凳上——看着天色慢慢暗下来。山里的天黑得早——太阳刚落下去——光线就一下子收了——从灰蓝变成灰——从灰变成暗。她坐在石凳上——没有进屋——看着院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隐到黑暗里去——先是核桃树的影子——鸡圈的轮廓——最后是灶房门口的台阶。
她没有点灯——就那么坐着。
陆展元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油灯——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点亮了。昏黄的光在小范围里扩散开来——照在她膝盖上——照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她低头看了一下那盏油灯——没有说谢谢——但她把手往灯的方向移了一点——让光照在手指上。
第二天她练功的时候——练到第三遍——第七式接第八式——顺了。
不是那种终于练通了的顺——是做完第七式的时候——她的手没有停——没有想——第八式自己跟上来了。她的人还在第七式的末端——第八式已经接上来了——像是水流到低处自然往下淌——没有断。
她自己感觉到了——站在那里——手还悬着——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像是那双手不是她的。
她放下手——站在原地——想了想——又走了一遍——第七式到第八式——又接上了。
她放下手——走到陆展元面前——他正在看那几本书——欧阳锋留在桌上的——他翻了一页——抬起头看她。
——第七到第八——又接上了。
他看着她——等了一下——
——跟上次一样吗。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一样。上次是——我主动去接的。这次——我没有想——手自己就去了。
陆展元没有说话——把书合上了——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说：
——那你再走一遍——不要想——看它能接到哪里。
她站回空地中间——闭了一下眼睛——睁开——走了一遍弓步推掌。
从第一式到第十二式——没有断。
她走完了以后——站在原地——放下手——胸口起伏着——不是累——是她从头到尾没有主动想过任何一式的动作——手自己找到了路。
她站在那里——秋风吹过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了银簪的梅花头——在午后的光线里闪了一下。
——十二式——都通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说了一件不大的事——但她站在空地上——没有立刻走开——站了好一会儿——像是要确认那个感觉还在不在。
她确认完了——转过身——走回灶房——给自己倒了一碗水——端着碗站在灶台前面——喝了一口——水从喉咙流下去——凉丝丝的。
她放下碗——侧过头——透过灶房的窗户看了一眼外面——天空还是灰蓝色的——云层薄薄的——跟昨天一样。
她又倒了一碗水——端着走到院子里——递给陆展元。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递回去给她。
她把碗放在石桌上——没有进屋——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沉默了一会儿——她说：
——他还没回来。
——第二天。
她站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鸡圈的门——关好了——站起来——走回屋里去了。
欧阳锋走后的头一天，李莫愁没有觉得什么。
早上她起来的时候——灶房已经冒烟了。陆展元比她还早——蹲在灶台前面添柴——锅里煮着粥。她站在灶房门口看了一会儿——打了一个哈欠——没有用手捂——打完哈欠她说：
——他走了。
——嗯。天没亮就走了。
她蹲到水盆前面——掬了一捧冷水洗脸——水凉得她缩了一下脖子——但洗完了人也精神了。她甩了甩手上的水——在衣襟上擦了一把——蹲到灶台前面——接过他手里的柴火——说：
——我来。你去把鸡放了。
陆展元站起来——看了她一眼——没有争——走出去了。
她蹲在灶台前面——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光跳了一下。她盯着那根柴看了一会儿——看火苗从柴的一端慢慢烧到中间——她站起来——揭开锅盖——搅了一下粥——粥还稀——她盖上盖子——又蹲回去了。
粥喝完了她洗碗——洗完之后她把碗架上的碗重新摆了一下——碗与碗之间留了缝隙——摆得整齐了一些——不是非摆不可的事——但她摆了。
她走到鸡圈前面蹲下来。大灰和小灰已经在院子里走动了——红毛站在核桃树的秃枝上——昂着头看着远处——像一尊小小的雕像。她蹲在地上——看着大灰在地上啄来啄去——看了一会儿——
——你说——他去山上做什么。
陆展元正在院子另一头劈柴——斧头落下去——木头裂开——他没有放下斧头——一边劈一边回答：
——不知道。他没说。
她蹲在地上——从地上捡起一根细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里画了一道横线——像是一个没写完的字。画完了她把树枝扔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到空地中间——站了一个起势。
她练了一上午的弓步推掌。
练了三遍还是四遍——她没有数。练到后来她的手已经不需要她去想了——该到哪一式的时候手就自己去了——她的脑子可以在手动的过程中走走停停——想一想别的事——再回来——手还在走。
她练完最后一式——收势——站在空地中间——胸口微微起伏着——冬日的空气吸进肺里——凉凉的——很干净。
她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走开——头顶上的天是灰蓝色的——云层很薄——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没有多少暖意——但亮堂。
午饭是她做的——昨天的剩粥热了一下——切了几片萝卜干——放在碟子里。萝卜干是前两天她腌的——切了条——撒了盐——放在碗里压了一块石头。她夹了一片放在嘴里嚼了——咸——脆——咬下去咯吱响了一声。
她嚼着萝卜干——说：
——萝卜干能吃了。
陆展元端着粥碗——夹了一片——嚼了——说：
——咸。
——咸才能放得住。
他说不过她——就又夹了一片。
下午她蹲在鸡圈前面——用麻绳把鸡圈上松了的竹条重新捆了一遍。有几根竹条被风吹松了——风一吹就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听着不结实。她蹲在那里——把麻绳在竹条上缠了好几圈——拉紧了——打了一个结——拉了一下——不松——又打了一个死结。
打得不好看——但结实。
红毛站在她旁边——歪着头看她捆竹条——看了一会儿——低头啄了一下她的鞋面。
她低头看了红毛一眼——红毛又啄了一下她的鞋面——走开了。
——你倒是不怕人了。
红毛没有回头。
傍晚她坐在石凳上——看着天色慢慢暗下来。山里的天黑得早——太阳刚落下去——光线就一下子收了——从灰蓝变成灰——从灰变成暗。她坐在石凳上——没有进屋——看着院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隐到黑暗里去——先是核桃树的影子——鸡圈的轮廓——最后是灶房门口的台阶。
她没有点灯——就那么坐着。
陆展元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油灯——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点亮了。昏黄的光在小范围里扩散开来——照在她膝盖上——照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她低头看了一下那盏油灯——没有说谢谢——但她把手往灯的方向移了一点——让光照在手指上。
第二天她练功的时候——练到第三遍——第七式接第八式——顺了。
不是那种终于练通了的顺——是做完第七式的时候——她的手没有停——没有想——第八式自己跟上来了。她的人还在第七式的末端——第八式已经接上来了——像是水流到低处自然往下淌——没有断。
她自己感觉到了——站在那里——手还悬着——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像是那双手不是她的。
她放下手——站在原地——想了想——又走了一遍——第七式到第八式——又接上了。
她放下手——走到陆展元面前——他正在看那几本书——欧阳锋留在桌上的——他翻了一页——抬起头看她。
——第七到第八——又接上了。
他看着她——等了一下——
——跟上次一样吗。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一样。上次是——我主动去接的。这次——我没有想——手自己就去了。
陆展元没有说话——把书合上了——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说：
——那你再走一遍——不要想——看它能接到哪里。
她站回空地中间——闭了一下眼睛——睁开——走了一遍弓步推掌。
从第一式到第十二式——没有断。
她走完了以后——站在原地——放下手——胸口起伏着——不是累——是她从头到尾没有主动想过任何一式的动作——手自己找到了路。
她站在那里——秋风吹过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了银簪的梅花头——在午后的光线里闪了一下。
——十二式——都通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说了一件不大的事——但她站在空地上——没有立刻走开——站了好一会儿——像是要确认那个感觉还在不在。
她确认完了——转过身——走回灶房——给自己倒了一碗水——端着碗站在灶台前面——喝了一口——水从喉咙流下去——凉丝丝的。
她放下碗——侧过头——透过灶房的窗户看了一眼外面——天空还是灰蓝色的——云层薄薄的——跟昨天一样。
她又倒了一碗水——端着走到院子里——递给陆展元。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递回去给她。
她把碗放在石桌上——没有进屋——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沉默了一会儿——她说：
——他还没回来。
——第二天。
她站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鸡圈的门——关好了——站起来——走回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