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68章 藏经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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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藏经阁
全真教的重阳宫坐落在终南山顶偏东的位置——背靠山脊，三面环林。主殿之后有一间不起眼的偏院——院门常年半掩着，门口没有弟子把守，但也没有人随便进去。
那就是藏经阁。
说是阁——其实是一间三开间的老屋。屋前有一棵柏树——不知长了多少年——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住——树皮裂成深壑一样的纹路——冬天落了雪以后——黑色的树皮和白色的积雪交错在一起——看起来像一幅没有画完的墨画。
欧阳锋坐在藏经阁里。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七天了。
藏经阁里的书不是整整齐齐码在书架上的——是堆着的。有的堆在架子上——有的堆在地上——有的塞在角落里——用麻绳捆着——有的散开了——书页卷了边——落了一层灰。这里的书没有人经常翻——全真教的弟子练功有师父教——不需要自己翻书——典籍收在这里——大多数时候只是收着。
欧阳锋坐在靠窗的位置——窗纸破了一个小洞——冷风从小洞里渗进来——吹在他后颈上——他没有缩脖子。他面前摊着三本书——一本是翻开的——书页泛黄——边角被翻得起了毛边——另外两本合着——摞在旁边。
他已经翻了七天的书了。
第一天他翻的是全真教的基础内功心法——厚厚一册——他翻得很快——一目十行地看——翻完了放回去——摇了摇头。第二天他开始翻更老的书——那些书皮上连书名都没有——封面是深蓝色的粗布——书脊的线断了——他用手指压着翻——一页一页地看。
第三天他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是一本薄册子——夹在两本厚书的中间——像是被人随手塞进去的。册子的封面上没有字——翻开来——第一页是空白——第二页才开始有字——字写得很小——密密麻麻——不是正文——是批注——有人在某本道经的空白处写下来的心得——被人抄录到了这本薄册子上。
他看了三页——把薄册子合上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窗纸破洞里的冷风一直在吹——他没有动——坐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重新翻开——从第一页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这一次他没有跳。
那些批注写的是关于的。
正统道家内功讲的是顺——气血顺着经脉走——丹田起——任督循环——回归丹田。但这本批注在讨论一个相反的方向——气血逆行的可能性。写批注的人没有明确说——用的词是——返本归元的返——但欧阳锋看出来——那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他从头看到尾——看完了——把薄册子放下——手压在上面——没有说话。
藏经阁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柏树枝叶的声音——和远处大殿隐约传来的诵经声——低沉的——像地面在微微震动。
他坐在那里——手压在册子上——过了很久——重新翻开——从第一页开始——又看了一遍。
第四天他翻到了另一本书——是王重阳本人的手稿——不厚——十几页——夹在一本道藏的夹层里。手稿上写着全真教内功的核心理念——抱元守一——以及为什么全真教的内功比其他门派走得稳——不是它快——是它不走偏路——每一步都有根基。
他在手稿的最后一页看到了一句话——王重阳写的——墨迹已经淡了——但字还能看清：
天下武功，以正为基。基不正则楼倾。逆者必反，反者必伤。
欧阳锋看了那行字——没有说话——把手稿合上了。
第五天和第六天他没有再翻到新的东西——他把之前看过的书重新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什么。第七天——他把那本薄册子揣进了怀里——不是藏——是放在贴身的衣袋里——站起来——走出了藏经阁。
他站在门外的柏树下面——雪落在他的肩上——他没有拍掉。他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灰白色的天空——雪还在下——落在他的眉毛上——落在他没有束紧的几缕头发上——他没有动——站了很久——久到肩上的雪积了薄薄一层。
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个全真弟子从偏院门口经过——低声说着什么——没有注意到柏树下面站着的人。欧阳锋没有看他们——等脚步声走远了——他才动了一下——把肩上的雪拍掉——走出偏院——朝山下的方向去了。
他没有回院子。
他去了后山。
山下的雪积得更厚。
李莫愁蹲在灶房门口——手里握着三根筷子——正在练从郄门穴到天泉穴的路线——陆展元早上在她手臂上画了一条线——用烧过的柴炭——淡淡的黑色线条从手肘内侧延伸到腋下——说你沿着这条线用手指走——走到每一个穴的时候停一下——记住位置。
她沿着那条黑线走了好几遍——手指从郄门到天泉——中间经过五个穴——每一个都停一下——用指尖轻轻点一下——继续往下。
走完了一遍——她从袖子里伸出手——看了一眼手臂上那条被柴炭蹭花了一半的线——说：
——花了——快看不清了。
——能看清就行——明天再画一条。
她把袖子放下来——坐在矮凳上——没有站起来——安静了一会儿——说：
——我昨天试了一下——你说的那个——内功的感觉。
陆展元正在灶台前面切菜——刀停了一下——转过头看她——目光里有一点意外：
——你自己试的？
——你不是说了海纳功的口诀吗——吸气的时候往下沉——呼气的时候停在丹田。我就试了一下。
他放下刀——擦了擦手——走过来——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脸——仔细地看——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痕迹：
——试出什么了。
她想了想——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把手心摊开——又合上了——说：
——吸气的时候——有一点点热——从喉咙下去——到胸口的地方就散了。到不了丹田。
陆展元蹲在她面前——没有立刻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他说：
——你吸了气——想让它往下走——它走到胸口散了——那是正常的。刚开始都是这样——气不够——走不到底。你练多久了。
——就——昨天下午——你切菜的时候——我坐在这里试的。
他想了一会儿——说：
——你吸气的时候——试着不要想那个气——想你的腰。不是想——是把注意力放在腰上——吸气的时候感觉腰在往外扩——呼气的时候腰收回来。你先找到腰——气自己会跟着去的。
她坐在矮凳上——听他说完——把眼睛闭上了。
他蹲在她面前——没有走开——看着她闭着眼睛——呼吸——她的肩膀先是微微抬了一下——落下来了——胸口起伏了一次——呼吸变得很平——几乎看不见起伏——只能看到她的腰腹位置在轻微地动——一下——又一下。
她睁开眼睛——眨了眨——说：
——这一次——热到了肚子。
她说的时候——没有说丹田——她还不确定那个位置叫什么——但她手指了一下肚脐下方两寸的地方——指了一下——放下来了。
陆展元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看了好几息——站起来——走到灶台前面——重新拿起刀——继续切菜——切了几刀——他说了一句话——语气很平——但刀切下去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试试能不能让它停在那个位置——不要散。
她坐在矮凳上——又把眼睛闭上了。这一次她闭了很久——久到他切完了一整棵白菜——把菜放进碗里——洗了手——转过头来看她——她还闭着眼睛——腰腹的位置在轻微地起伏——一下——又一下——缓慢的——均匀的。
他没有叫她——站在灶台前面——看着她。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睛——目光比刚才亮了一点——不是眼神亮——是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不一样了——像是身体里有一盏小灯刚刚被点亮——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是怕把那个刚点亮的东西吹灭了：
——停住了。
她说着——把手放在肚脐下方——按了一下——说：
——在这里。热的。
陆展元站在灶台前面——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了一句——声音不大：
——你练了多久。
——昨天下午开始——今天又试了几次。
他站在灶台前面——沉默了很久——
——我那时候——用了五天。才感觉到热。
李莫愁坐在矮凳上——把手从肚子上放下来——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把手翻过来——看着手心——手心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看了一会儿——好像在看那个热还在不在。
——那——这个算快吗。
陆展元站在灶台前面——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
——快。
她听了这一个字——把手合上了——放在膝盖上——没有再问。
窗外雪还在下。灶膛里的火烧得很稳——火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得意——没有惊讶——就是平静——像是那个热本来就应该在那里——她只是找到了它。
她坐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开始试下一次了。
全真教的重阳宫坐落在终南山顶偏东的位置——背靠山脊，三面环林。主殿之后有一间不起眼的偏院——院门常年半掩着，门口没有弟子把守，但也没有人随便进去。
那就是藏经阁。
说是阁——其实是一间三开间的老屋。屋前有一棵柏树——不知长了多少年——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住——树皮裂成深壑一样的纹路——冬天落了雪以后——黑色的树皮和白色的积雪交错在一起——看起来像一幅没有画完的墨画。
欧阳锋坐在藏经阁里。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七天了。
藏经阁里的书不是整整齐齐码在书架上的——是堆着的。有的堆在架子上——有的堆在地上——有的塞在角落里——用麻绳捆着——有的散开了——书页卷了边——落了一层灰。这里的书没有人经常翻——全真教的弟子练功有师父教——不需要自己翻书——典籍收在这里——大多数时候只是收着。
欧阳锋坐在靠窗的位置——窗纸破了一个小洞——冷风从小洞里渗进来——吹在他后颈上——他没有缩脖子。他面前摊着三本书——一本是翻开的——书页泛黄——边角被翻得起了毛边——另外两本合着——摞在旁边。
他已经翻了七天的书了。
第一天他翻的是全真教的基础内功心法——厚厚一册——他翻得很快——一目十行地看——翻完了放回去——摇了摇头。第二天他开始翻更老的书——那些书皮上连书名都没有——封面是深蓝色的粗布——书脊的线断了——他用手指压着翻——一页一页地看。
第三天他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是一本薄册子——夹在两本厚书的中间——像是被人随手塞进去的。册子的封面上没有字——翻开来——第一页是空白——第二页才开始有字——字写得很小——密密麻麻——不是正文——是批注——有人在某本道经的空白处写下来的心得——被人抄录到了这本薄册子上。
他看了三页——把薄册子合上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窗纸破洞里的冷风一直在吹——他没有动——坐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重新翻开——从第一页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这一次他没有跳。
那些批注写的是关于的。
正统道家内功讲的是顺——气血顺着经脉走——丹田起——任督循环——回归丹田。但这本批注在讨论一个相反的方向——气血逆行的可能性。写批注的人没有明确说——用的词是——返本归元的返——但欧阳锋看出来——那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他从头看到尾——看完了——把薄册子放下——手压在上面——没有说话。
藏经阁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柏树枝叶的声音——和远处大殿隐约传来的诵经声——低沉的——像地面在微微震动。
他坐在那里——手压在册子上——过了很久——重新翻开——从第一页开始——又看了一遍。
第四天他翻到了另一本书——是王重阳本人的手稿——不厚——十几页——夹在一本道藏的夹层里。手稿上写着全真教内功的核心理念——抱元守一——以及为什么全真教的内功比其他门派走得稳——不是它快——是它不走偏路——每一步都有根基。
他在手稿的最后一页看到了一句话——王重阳写的——墨迹已经淡了——但字还能看清：
天下武功，以正为基。基不正则楼倾。逆者必反，反者必伤。
欧阳锋看了那行字——没有说话——把手稿合上了。
第五天和第六天他没有再翻到新的东西——他把之前看过的书重新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什么。第七天——他把那本薄册子揣进了怀里——不是藏——是放在贴身的衣袋里——站起来——走出了藏经阁。
他站在门外的柏树下面——雪落在他的肩上——他没有拍掉。他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灰白色的天空——雪还在下——落在他的眉毛上——落在他没有束紧的几缕头发上——他没有动——站了很久——久到肩上的雪积了薄薄一层。
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个全真弟子从偏院门口经过——低声说着什么——没有注意到柏树下面站着的人。欧阳锋没有看他们——等脚步声走远了——他才动了一下——把肩上的雪拍掉——走出偏院——朝山下的方向去了。
他没有回院子。
他去了后山。
山下的雪积得更厚。
李莫愁蹲在灶房门口——手里握着三根筷子——正在练从郄门穴到天泉穴的路线——陆展元早上在她手臂上画了一条线——用烧过的柴炭——淡淡的黑色线条从手肘内侧延伸到腋下——说你沿着这条线用手指走——走到每一个穴的时候停一下——记住位置。
她沿着那条黑线走了好几遍——手指从郄门到天泉——中间经过五个穴——每一个都停一下——用指尖轻轻点一下——继续往下。
走完了一遍——她从袖子里伸出手——看了一眼手臂上那条被柴炭蹭花了一半的线——说：
——花了——快看不清了。
——能看清就行——明天再画一条。
她把袖子放下来——坐在矮凳上——没有站起来——安静了一会儿——说：
——我昨天试了一下——你说的那个——内功的感觉。
陆展元正在灶台前面切菜——刀停了一下——转过头看她——目光里有一点意外：
——你自己试的？
——你不是说了海纳功的口诀吗——吸气的时候往下沉——呼气的时候停在丹田。我就试了一下。
他放下刀——擦了擦手——走过来——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脸——仔细地看——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痕迹：
——试出什么了。
她想了想——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把手心摊开——又合上了——说：
——吸气的时候——有一点点热——从喉咙下去——到胸口的地方就散了。到不了丹田。
陆展元蹲在她面前——没有立刻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他说：
——你吸了气——想让它往下走——它走到胸口散了——那是正常的。刚开始都是这样——气不够——走不到底。你练多久了。
——就——昨天下午——你切菜的时候——我坐在这里试的。
他想了一会儿——说：
——你吸气的时候——试着不要想那个气——想你的腰。不是想——是把注意力放在腰上——吸气的时候感觉腰在往外扩——呼气的时候腰收回来。你先找到腰——气自己会跟着去的。
她坐在矮凳上——听他说完——把眼睛闭上了。
他蹲在她面前——没有走开——看着她闭着眼睛——呼吸——她的肩膀先是微微抬了一下——落下来了——胸口起伏了一次——呼吸变得很平——几乎看不见起伏——只能看到她的腰腹位置在轻微地动——一下——又一下。
她睁开眼睛——眨了眨——说：
——这一次——热到了肚子。
她说的时候——没有说丹田——她还不确定那个位置叫什么——但她手指了一下肚脐下方两寸的地方——指了一下——放下来了。
陆展元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看了好几息——站起来——走到灶台前面——重新拿起刀——继续切菜——切了几刀——他说了一句话——语气很平——但刀切下去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试试能不能让它停在那个位置——不要散。
她坐在矮凳上——又把眼睛闭上了。这一次她闭了很久——久到他切完了一整棵白菜——把菜放进碗里——洗了手——转过头来看她——她还闭着眼睛——腰腹的位置在轻微地起伏——一下——又一下——缓慢的——均匀的。
他没有叫她——站在灶台前面——看着她。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睛——目光比刚才亮了一点——不是眼神亮——是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不一样了——像是身体里有一盏小灯刚刚被点亮——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是怕把那个刚点亮的东西吹灭了：
——停住了。
她说着——把手放在肚脐下方——按了一下——说：
——在这里。热的。
陆展元站在灶台前面——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了一句——声音不大：
——你练了多久。
——昨天下午开始——今天又试了几次。
他站在灶台前面——沉默了很久——
——我那时候——用了五天。才感觉到热。
李莫愁坐在矮凳上——把手从肚子上放下来——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把手翻过来——看着手心——手心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看了一会儿——好像在看那个热还在不在。
——那——这个算快吗。
陆展元站在灶台前面——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
——快。
她听了这一个字——把手合上了——放在膝盖上——没有再问。
窗外雪还在下。灶膛里的火烧得很稳——火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得意——没有惊讶——就是平静——像是那个热本来就应该在那里——她只是找到了它。
她坐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开始试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