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4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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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串
正月十三早上，李莫愁醒来的时候先摸了一下枕头底下——那把匕首还在——硬硬的——隔着布感觉到鞘的轮廓。她没有抽出来看——手在枕头底下停了一下——拿出来——起床了。
吃过早饭以后她拿起竹条站在院子里——没有急着练——站了一下——想了一下昨天晚饭时他说的那句话——让它们自己连上——像说话一样——她动了。
不是从挑开始——也不是从刺——是从抹开始。竹条横着出去——到中途腕转——抹——她没有停——顺势往上一挑——挑完以后手腕锁住向前一刺——刺完收回来——画了一个云——竹条从右上往左下一划——翻腕画圆——递出去——呼的一声。
挑、刺、抹、云——串上了。
中间还有停顿——挑到抹之间停了一下——抹到刺之间也停了一下——但顺序是对的——动作之间没有断到重新起手——是一个接一个连上的。
她保持着递出去的那个姿势——没有收竹条——站了片刻——收了回来——又从头串了一遍。第二遍比第一遍顺了一些——抹到刺之间的那个停顿短了——几乎是接着走的。第三遍——挑完了以后直接抹——没有停——抹完了刺——刺完了云——四个手法串在一起——不快——但每一步都是接着前一步走的——没有重新想。
她练了一个上午——到中午的时候已经能比较顺地把四个手法串起来了——像一步接一步走路一样——不是跑——但每一步踩实了才走下一步。
吃午饭的时候她端着碗——嚼了几口饭——咽下去——说：
——串上了——但不快。
——不用快。先串顺——快自己会来。
她听了——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吃饭。
正月十四的下午——陆展元在灶房里揉面准备明天的早饭——李莫愁在院子里练串——挑——抹——刺——云——一遍一遍地重复。她练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山脚下的路上有个人影在往这边走——直到那个人影走到院门口了——她才停下来。
灰布衣——肩上搭着一个褡裢——头发没有束紧——几缕被风吹散了——站在院门口——看着他。
欧阳锋回来了。
李莫愁握着竹条站在原地——没有动——看了他几息——她把竹条放下来——靠在墙边——说：
——回来了。
欧阳锋站在院门口——没有立刻走进来——扫了一眼院子——核桃树的枯枝——墙角的雪堆——鸡圈——目光落在那副春联上——红纸黑字——贴在正屋门框两边——一年好景随春到——四季平安顺意来——他看了一息——目光移开了——走进了院子。
陆展元从灶房里出来了——手上还有面粉——站在灶房门口——看着欧阳锋走进院子——没有说话。
欧阳锋走到院子中间——把褡裢从肩上取下来——放在石凳上——说：
——有吃的没有。
李莫愁没有接话——转身走进灶房——从灶台上端出一碗扣着的剩菜——一碗饭——摆在桌上——又倒了一碗热水——放到他面前——自己站在灶台旁边——没有坐下来。
欧阳锋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嚼了——咽了——又吃了几口——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水——放下碗——说：
——东边的事——办完了。
他顿了顿——又说：
——等两天——还要再走一趟。
李莫愁站在灶台旁边——听到这句话——没有动——静了一下——说：
——什么时候走。
——今晚。
她站在灶台旁边——手放在灶沿上——手指在粗糙的灶沿上划了一下——没有很大力——就是划了一下。她收回了手——说——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
——知道了。那我把面多揉一些——你吃饱了再走。
她说完——走到灶台另一侧——从瓦罐里舀出面粉——倒进盆里——开始揉面——没有继续问了。
欧阳锋坐在桌前——继续吃那碗饭——没有看她——但他在那里坐了一会儿才把饭吃完——吃得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慢慢地吃——而不是赶着吃完。
傍晚欧阳锋走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剩了一线橙红色的光——照在院子里——把一切染成了昏昏的颜色。他站在院门口——褡裢搭回肩上——没有回头——说了一句：
——元宵赶不上了。十五你们自己过。
李莫愁站在灶房门口——手上还沾着面粉——没有送过去——站在原地——说：
——知道了。
欧阳锋没有再说别的——抬脚走了——沿着山路往下——身影在逐渐暗下来的光线里走远了——拐过山脚的那棵老槐树——看不到了。
她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沾的面粉——把手上多余的面粉拍了拍——在衣襟上擦了擦——转身走回灶房——继续揉那团已经揉了好一会儿的面了。
陆展元在灶台另一侧——没有问她什么——也没有说别的话——他把灶膛里的火拨了一下——火烧得更旺了一些——灶房里的光线暖了一些。
李莫愁揉了几下——停下来——说：
——那——元宵就我们俩了。
——嗯。
她低下头——继续揉面——揉了一会儿——说——声音小了一些——像是在跟面团说话：
——那十五也包饺子吧。
陆展元蹲在灶膛前面——火光映在他脸上——他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说：
——元宵——吃汤圆。
她揉面的手停了一下——继续揉了——没有抬头——但她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说不上来——像是憋着一点什么——说：
——那你会包汤圆？
——跟包饺子差不多——只是馅不一样。
——那用什么馅。
——黑芝麻——白糖——猪油——搓圆了就行。
她站在灶台前面——手上还在揉面——节奏没有变——说：
——明天——去镇上买黑芝麻和白糖。
——嗯。
她又揉了几下——把揉好的面用纱布盖好——洗了手——在衣襟上擦干——站在灶台前面——没有立刻走开——安静了一会儿——说：
——他瘦了。
陆展元蹲在灶膛前面——没有接话——拨了一下灶膛里的灰。
她站在灶台前面——看着灶台上那碗他没有喝完的热水——又停了几息——说：
——走了就是走了——再想也没用。我去睡了。
她走回自己的屋子——关上了门。
陆展元蹲在灶膛前面——没有立刻站起来——他手里的火钳还在拨着灶膛里的灰——其实已经不需要拨了——火已经够旺了——但他还是拨了一下——才放下火钳——站起来——把灶台收拾了。
第二天早上——正月十五——元宵节——两个人去了镇上。
十五的终南镇比年前还要热闹。街上有灯——还没到晚上——但红灯笼已经挂起来了——从街头挂到街尾——一串一串的——风一吹——轻轻地晃。有人在卖现做的糖人——一个小炉子——锅里的糖稀在冒着细泡——摊主用勺子舀起来——在石板上画了几下——一只蝴蝶就出来了——黄澄澄的——半透明的——插在竹签上。
李莫愁路过那个摊子——看了一眼那个糖蝴蝶——没有停下——走过去了——又走了两步——她放慢了步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糖蝴蝶已经被一个小孩举在手里了。
她转回头——继续走了。
粮铺买了黑芝麻——杂货铺买了白糖——又在肉铺买了一小块猪板油——用油纸包了——放在布袋里。
回去的路上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山路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踩在干了的路面上——沙沙的。
她提着布袋走在前面——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没有回头——说：
——今天是十五了。
陆展元走在后面——也停下来了——嗯了一声。
她站在原地——安静了片刻——说——声音不大——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说元宵赶不上——今天他肯定赶不上了。但——没关系。
她停了一下——又说：
——我们自己过。
她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了。
正月十三早上，李莫愁醒来的时候先摸了一下枕头底下——那把匕首还在——硬硬的——隔着布感觉到鞘的轮廓。她没有抽出来看——手在枕头底下停了一下——拿出来——起床了。
吃过早饭以后她拿起竹条站在院子里——没有急着练——站了一下——想了一下昨天晚饭时他说的那句话——让它们自己连上——像说话一样——她动了。
不是从挑开始——也不是从刺——是从抹开始。竹条横着出去——到中途腕转——抹——她没有停——顺势往上一挑——挑完以后手腕锁住向前一刺——刺完收回来——画了一个云——竹条从右上往左下一划——翻腕画圆——递出去——呼的一声。
挑、刺、抹、云——串上了。
中间还有停顿——挑到抹之间停了一下——抹到刺之间也停了一下——但顺序是对的——动作之间没有断到重新起手——是一个接一个连上的。
她保持着递出去的那个姿势——没有收竹条——站了片刻——收了回来——又从头串了一遍。第二遍比第一遍顺了一些——抹到刺之间的那个停顿短了——几乎是接着走的。第三遍——挑完了以后直接抹——没有停——抹完了刺——刺完了云——四个手法串在一起——不快——但每一步都是接着前一步走的——没有重新想。
她练了一个上午——到中午的时候已经能比较顺地把四个手法串起来了——像一步接一步走路一样——不是跑——但每一步踩实了才走下一步。
吃午饭的时候她端着碗——嚼了几口饭——咽下去——说：
——串上了——但不快。
——不用快。先串顺——快自己会来。
她听了——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吃饭。
正月十四的下午——陆展元在灶房里揉面准备明天的早饭——李莫愁在院子里练串——挑——抹——刺——云——一遍一遍地重复。她练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山脚下的路上有个人影在往这边走——直到那个人影走到院门口了——她才停下来。
灰布衣——肩上搭着一个褡裢——头发没有束紧——几缕被风吹散了——站在院门口——看着他。
欧阳锋回来了。
李莫愁握着竹条站在原地——没有动——看了他几息——她把竹条放下来——靠在墙边——说：
——回来了。
欧阳锋站在院门口——没有立刻走进来——扫了一眼院子——核桃树的枯枝——墙角的雪堆——鸡圈——目光落在那副春联上——红纸黑字——贴在正屋门框两边——一年好景随春到——四季平安顺意来——他看了一息——目光移开了——走进了院子。
陆展元从灶房里出来了——手上还有面粉——站在灶房门口——看着欧阳锋走进院子——没有说话。
欧阳锋走到院子中间——把褡裢从肩上取下来——放在石凳上——说：
——有吃的没有。
李莫愁没有接话——转身走进灶房——从灶台上端出一碗扣着的剩菜——一碗饭——摆在桌上——又倒了一碗热水——放到他面前——自己站在灶台旁边——没有坐下来。
欧阳锋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嚼了——咽了——又吃了几口——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水——放下碗——说：
——东边的事——办完了。
他顿了顿——又说：
——等两天——还要再走一趟。
李莫愁站在灶台旁边——听到这句话——没有动——静了一下——说：
——什么时候走。
——今晚。
她站在灶台旁边——手放在灶沿上——手指在粗糙的灶沿上划了一下——没有很大力——就是划了一下。她收回了手——说——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
——知道了。那我把面多揉一些——你吃饱了再走。
她说完——走到灶台另一侧——从瓦罐里舀出面粉——倒进盆里——开始揉面——没有继续问了。
欧阳锋坐在桌前——继续吃那碗饭——没有看她——但他在那里坐了一会儿才把饭吃完——吃得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慢慢地吃——而不是赶着吃完。
傍晚欧阳锋走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剩了一线橙红色的光——照在院子里——把一切染成了昏昏的颜色。他站在院门口——褡裢搭回肩上——没有回头——说了一句：
——元宵赶不上了。十五你们自己过。
李莫愁站在灶房门口——手上还沾着面粉——没有送过去——站在原地——说：
——知道了。
欧阳锋没有再说别的——抬脚走了——沿着山路往下——身影在逐渐暗下来的光线里走远了——拐过山脚的那棵老槐树——看不到了。
她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沾的面粉——把手上多余的面粉拍了拍——在衣襟上擦了擦——转身走回灶房——继续揉那团已经揉了好一会儿的面了。
陆展元在灶台另一侧——没有问她什么——也没有说别的话——他把灶膛里的火拨了一下——火烧得更旺了一些——灶房里的光线暖了一些。
李莫愁揉了几下——停下来——说：
——那——元宵就我们俩了。
——嗯。
她低下头——继续揉面——揉了一会儿——说——声音小了一些——像是在跟面团说话：
——那十五也包饺子吧。
陆展元蹲在灶膛前面——火光映在他脸上——他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说：
——元宵——吃汤圆。
她揉面的手停了一下——继续揉了——没有抬头——但她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说不上来——像是憋着一点什么——说：
——那你会包汤圆？
——跟包饺子差不多——只是馅不一样。
——那用什么馅。
——黑芝麻——白糖——猪油——搓圆了就行。
她站在灶台前面——手上还在揉面——节奏没有变——说：
——明天——去镇上买黑芝麻和白糖。
——嗯。
她又揉了几下——把揉好的面用纱布盖好——洗了手——在衣襟上擦干——站在灶台前面——没有立刻走开——安静了一会儿——说：
——他瘦了。
陆展元蹲在灶膛前面——没有接话——拨了一下灶膛里的灰。
她站在灶台前面——看着灶台上那碗他没有喝完的热水——又停了几息——说：
——走了就是走了——再想也没用。我去睡了。
她走回自己的屋子——关上了门。
陆展元蹲在灶膛前面——没有立刻站起来——他手里的火钳还在拨着灶膛里的灰——其实已经不需要拨了——火已经够旺了——但他还是拨了一下——才放下火钳——站起来——把灶台收拾了。
第二天早上——正月十五——元宵节——两个人去了镇上。
十五的终南镇比年前还要热闹。街上有灯——还没到晚上——但红灯笼已经挂起来了——从街头挂到街尾——一串一串的——风一吹——轻轻地晃。有人在卖现做的糖人——一个小炉子——锅里的糖稀在冒着细泡——摊主用勺子舀起来——在石板上画了几下——一只蝴蝶就出来了——黄澄澄的——半透明的——插在竹签上。
李莫愁路过那个摊子——看了一眼那个糖蝴蝶——没有停下——走过去了——又走了两步——她放慢了步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糖蝴蝶已经被一个小孩举在手里了。
她转回头——继续走了。
粮铺买了黑芝麻——杂货铺买了白糖——又在肉铺买了一小块猪板油——用油纸包了——放在布袋里。
回去的路上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山路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踩在干了的路面上——沙沙的。
她提着布袋走在前面——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没有回头——说：
——今天是十五了。
陆展元走在后面——也停下来了——嗯了一声。
她站在原地——安静了片刻——说——声音不大——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说元宵赶不上——今天他肯定赶不上了。但——没关系。
她停了一下——又说：
——我们自己过。
她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