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神雕之龙腾四海 > 第520章 石壁

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20章 石壁

    第520章·石壁

    下午练完剑 、他往石洞去。

    昨天她说了 、要收拾那个地方。他不知道她收拾了没有 、但他想去看看。

    从古墓侧面绕过去 、穿过矮树林 、她走过的路他已经记住了 、哪里有石头要注意 、哪里的树枝要低头 、走了一遍就记下了。

    山壁裂缝还在 、他侧身挤进去 、然后停住了。

    石洞里变了。

    地面扫过了 、以前铺着一层干土和碎石 、现在干净了 、露出了底下的青石地。角落里那几块石头 、被她码整齐了 、大的三块当凳子 、平的宽的那一块当桌子 、摆在正中偏右的位置。石桌上铺着一块深蓝色的布 、边缘没有裁 、像是从一块整布上撕下来的 、布边还留着毛边。

    光柱从顶部裂缝照下来 、正好落在石桌和凳子中间。

    她没有站在那里。

    他站在洞口看了一会儿 、她不在 、但东西都在。石桌上放着一个粗瓷碗 、碗里放着几个青色的梅子 、不是他买的 、是这个季节山上的。碗边还放着一小把野花 、紫色的 、小小的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插在一个竹筒里。竹筒是新的 、切口新鲜 、是她自己砍的。

    他走过去 、坐在那三块石头中靠左的一块上 、坐下去 、石头是凉的 、但刚合适 、高度刚好 、比蹲着舒服 、比坐着矮凳高一点。

    他拿起一颗梅子 、咬了一口 、酸 、又酸又涩 、但酸完以后嘴里是回甘的。他嚼着梅子 、看着石壁 、那些刻痕。

    上次来的时候他只是一眼扫过 、没有细看。现在坐下来 、阳光从顶部照进来 、光正好落在那片石壁上 、刻痕看清楚了。

    不是普通的划痕。

    是字。

    刻得很深 、笔画有力 、但不像用刀刻的 、像用剑刻的 、笔画的边缘是脆的 、剑尖点到石面上 、一划而过 、没有犹豫。有些笔画深 、有些浅 、不是刻得不好 、是刻的人知道哪里该重哪里该轻 、像写字的人提按分明一样 、他是用剑在写字。

    他站起来 、走近石壁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不是完整的句子 、是零散的 、几段话 、刻在不同位置上 、像是每次来刻几句 、走了 、下次再来 、又刻几句。

    他找到最早的一段 、在石壁左上角 、字最小 、刻得也最浅 、像是刚开始刻的时候不敢用力。

    三年 、没有打过一场赢的仗。

    他站在那里 、手按在石壁上 、没有动。

    往下看。

    将士跟着我 、是信我 、我带他们败了三年。最后一仗 、三千人 、活着回来的不到一百。我让一个十八岁的孩子 、扛着一面裂了一半的旗 、走在队伍最前面 、进城。没有人说话。

    下一段 、在右下角 、字大了一些 、深了一些。

    以前以为 、打不赢是因为功夫不够高 、兵不够多 、粮不够足。后来才知道 、不是。是一个人 、扛不了一国的担子。不是扛不动 、是扛了也没有用。

    再下一段 、在石壁中间偏右的位置 、字最大 、最深 、剑锋最利 、像是用足了力刻上去的。

    全真剑法不为杀人 、为不杀人。

    他读完这一句 、把手从石壁上放下来。

    站在那里 、没有动 、光柱里那些细尘还在浮动 、安静地 、没有声音。

    然后他看到 、在全真剑法不为杀人 、为不杀人这句话下面 、隔了一掌宽的距离 、有另一行字。

    字迹不一样。不是用剑刻的 、是用什么尖的东西划的 、笔画细 、浅 、但每一画都走到头了 、没有犹豫 、像是刻的人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干脆地 、划了下去。

    那你说 、不杀人 、谁来守?

    他看了一下 、字迹跟上面的不一样 、上面的剑刻有力、开阔、像一个男人在石壁上放下来的重话。下面这一行 、笔画细 、收笔快 、像一个女人站在同一面石壁前 、看完了上面的字 、拿起一块尖石头 、在旁边划了一笔 、转身走了。

    他没有再往下看。站在那里 、光柱里的细尘还在浮动 、石壁上两行字 、隔了一掌宽的距离 、像隔着几十年的对话 、一个说不杀人 、一个问谁来守 、没有第三句。

    他坐在石凳上 、又咬了一口梅子 、酸得他眯了一下眼 、酸完以后嘴里那点回甘 、慢慢地散开了。

    李莫愁从洞口挤进来 、手里抱着一捆干草 、看到他坐在那里 、愣了一下 、像没想到他今天会来。

    你来了。

    她把干草放在靠里的角落 、拍拍手上的灰 、走过来 、看到他在看石壁。

    你看了一下午了?

    没 、刚来一会儿。

    她看了一眼石壁上的字 、没有靠过去看 、远远地扫了一眼。

    那些字 、第一遍来看的时候就在了 、我没动。

    她没有再问 、走到石桌边 、拿起一颗梅子 、咬了一口 、酸得皱了一下眉 、但嚼了嚼 、咽下去了。

    这个做酸梅汤也行 、回头我问孙婆婆怎么弄。

    他坐在石凳上 、看着她跟那颗酸梅较劲 、光柱落在两个人中间 、细尘在浮动 、石壁上那两行字安安静静地 、刻了那么多年了 、不着急等人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