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25章 另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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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另一条路
晚上，他从打谷场回来，走到小院门口的时候，看到墙根底下坐着一个人。
赵志敬。
他没有坐在门口等他，是坐在墙根底下，靠着土墙，两条腿伸直了，脚踝交叠着，像是坐了很久了。
陆展元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等我？
路过。
赵志敬说路过，但一个路过的人不会坐这么久，裤子上沾的土不会这么厚。陆展元没有拆穿他，也在墙根底下坐下来，跟他隔了一个人的位置。
月亮不大，院子外面的路黑乎乎的，只有从小院窗户透出来的一小片光，落在两人脚前面。
赵志敬没有看他，看着前面黑乎乎的路，开口了。
三十九式走出来了？
走出来了。
怎么走的？
陆展元想了一下。没想杀人的事。想的是拦住。
赵志敬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像在跟路说话，不是在跟陆展元说话。
全真教现在没有人练到四十九式。
陆展元转头看他。
就师父，丘师叔他们练，其他几位师叔大都没有。不是走不到，是不走了。走到三十八式，觉得够用了，就不走了。后面的十一式——没有走完过。
他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下，把地上的一颗小石子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丢到路对面的黑暗里，听到它落在土上的声音，嗒的一声。
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展元没有回答。
因为后面的路不是教出来的。教不出来。你走了就是你的，不走就永远不是你的。前面三十八式，手把手教，三个月就能走完。后面十一式，有的人走了一辈子，也走不出自己的那一式。
他又捡了一颗石子，掂了掂，没有丢，攥在手心里。
我没有走。我没有那个东西。他把手放在胸口的位置，隔着衣服按了一下。这里没有东西要往外走，所以走不出来。你有东西吗？
陆展元坐在墙根底下，月光照在他脚前面，他的影子落在地上，很短。他想了一下赵志敬问的话。
那就别放着。
赵志敬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这次的土比下午在老槐树底下拍掉的更多。他没有说走，也没有告别，顺着来路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走到路的拐角，身影被墙挡住了，然后脚步声也越来越轻，被夜里的风吹散了。
陆展元坐在墙根底下，没有立刻进去。赵志敬今晚说的话比下午多得多，而且他说的那些话不是一个师兄对师弟说的，是一个走了同一条路但停下来了的人，对还在走的人说的话。
他站起来，推门进小院。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没有点灯，在黑暗里把三十九式走了一遍，平推，收势，站定。然后又走了一遍。
两遍都走通了。
他没有停下来，接着走了一次四十式的起手。
没有走完，只走了起手，试了一下，收住了。因为他知道四十式的路也要自己想，不是今晚能想出来的。但三十九式已经通了——第一夜通的，不是第一百零四遍。
他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进屋躺下。
后腰是温的。那盏灯还在。
第二天早上练剑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直在想赵志敬说的那句话——全真教弟子现在没有人练到四十九式。不是走不到，是不走了。
他练的是别人觉得够用就不走了的东西。
他站在练武场上，手里握着木剑，四十式的起手他还没有想通。他放下剑，坐下来，没有逼自己。他坐在练武场的边上，早上的太阳刚升起来，照在黄土上，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光。
他坐在那里，没有想四十式怎么走。他想的是另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他走完了四十九式，然后呢？
他没有想出来，但他觉得这个问题可以留着慢慢想。
晚上，他从打谷场回来，走到小院门口的时候，看到墙根底下坐着一个人。
赵志敬。
他没有坐在门口等他，是坐在墙根底下，靠着土墙，两条腿伸直了，脚踝交叠着，像是坐了很久了。
陆展元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等我？
路过。
赵志敬说路过，但一个路过的人不会坐这么久，裤子上沾的土不会这么厚。陆展元没有拆穿他，也在墙根底下坐下来，跟他隔了一个人的位置。
月亮不大，院子外面的路黑乎乎的，只有从小院窗户透出来的一小片光，落在两人脚前面。
赵志敬没有看他，看着前面黑乎乎的路，开口了。
三十九式走出来了？
走出来了。
怎么走的？
陆展元想了一下。没想杀人的事。想的是拦住。
赵志敬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像在跟路说话，不是在跟陆展元说话。
全真教现在没有人练到四十九式。
陆展元转头看他。
就师父，丘师叔他们练，其他几位师叔大都没有。不是走不到，是不走了。走到三十八式，觉得够用了，就不走了。后面的十一式——没有走完过。
他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下，把地上的一颗小石子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丢到路对面的黑暗里，听到它落在土上的声音，嗒的一声。
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展元没有回答。
因为后面的路不是教出来的。教不出来。你走了就是你的，不走就永远不是你的。前面三十八式，手把手教，三个月就能走完。后面十一式，有的人走了一辈子，也走不出自己的那一式。
他又捡了一颗石子，掂了掂，没有丢，攥在手心里。
我没有走。我没有那个东西。他把手放在胸口的位置，隔着衣服按了一下。这里没有东西要往外走，所以走不出来。你有东西吗？
陆展元坐在墙根底下，月光照在他脚前面，他的影子落在地上，很短。他想了一下赵志敬问的话。
那就别放着。
赵志敬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这次的土比下午在老槐树底下拍掉的更多。他没有说走，也没有告别，顺着来路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走到路的拐角，身影被墙挡住了，然后脚步声也越来越轻，被夜里的风吹散了。
陆展元坐在墙根底下，没有立刻进去。赵志敬今晚说的话比下午多得多，而且他说的那些话不是一个师兄对师弟说的，是一个走了同一条路但停下来了的人，对还在走的人说的话。
他站起来，推门进小院。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没有点灯，在黑暗里把三十九式走了一遍，平推，收势，站定。然后又走了一遍。
两遍都走通了。
他没有停下来，接着走了一次四十式的起手。
没有走完，只走了起手，试了一下，收住了。因为他知道四十式的路也要自己想，不是今晚能想出来的。但三十九式已经通了——第一夜通的，不是第一百零四遍。
他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进屋躺下。
后腰是温的。那盏灯还在。
第二天早上练剑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直在想赵志敬说的那句话——全真教弟子现在没有人练到四十九式。不是走不到，是不走了。
他练的是别人觉得够用就不走了的东西。
他站在练武场上，手里握着木剑，四十式的起手他还没有想通。他放下剑，坐下来，没有逼自己。他坐在练武场的边上，早上的太阳刚升起来，照在黄土上，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光。
他坐在那里，没有想四十式怎么走。他想的是另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他走完了四十九式，然后呢？
他没有想出来，但他觉得这个问题可以留着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