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551章 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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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石刻
进山这天，是个难得的晴日。
头天夜里，陆展元在古墓外跟李莫愁说好了：第二天一早进山采药、打猎，顺道练练轻功。你上次不是说，古墓里练步法，地方太小吗？
李莫愁当时了一声，算是应了。今早她果然背了个竹篓在古墓外等他，竹篓里还放了几个烤饼和一小葫芦水。
走吧。她说。
两人沿着终南山涧水往深处走。春日的山林，草木初发，空气里带着一股湿漉漉的草木清气。陆展元背着药锄，李莫愁背着竹篓，一前一后地走着。
走了一段，到了一片缓坡。陆展元停下，指了指前面一片被晨光照亮的空地：
练轻功这儿合适。你在这片跑，我看看你的步法。
李莫愁放下竹篓，站到空地中央。她练的是林慕雪教的古墓步法，讲究一个轻，一个快，脚步落地如踩在水面上。她脚尖一点，身形一起，便在空地上转开了。
陆展元抱臂看着。她跑了几圈，脚步确实轻快，可陆展元看着看着，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停一下。他说。
李莫愁收住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你步子太实了。陆展元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换下一步，那样慢。你看——他说着，脚尖在地上一虚点，整个人轻飘飘地滑出去丈许，落地的劲儿，只借一下就走，不把劲儿踩死了，才能快。
他示范了几步。李莫愁看着，若有所思，又练起来。这次她学着陆展元的样子，脚尖虚点即走，还不太顺当，可比方才轻快了不少。
对，就这样。陆展元道，慢慢来，不着急。
两人在空地上练了小半个时辰。李莫愁的步法渐渐有了些样子，陆展元也把自己烟雨步里的几路走路，边走边讲给她听。晨光渐高，照得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练得差不多了，两人又往山林深处走，去找药材、打些野物。
一路走，一路寻。陆展元认得不少草药，李莫愁也跟着他认。她忽然指着一丛开在石头缝里的花问：这个能入药吗？
陆展元凑过去看了看，白芨，止血的。
那这个呢？
柴胡，退热。
李莫愁一样样问，陆展元一样样答，答不上来的，就蹲下来仔细观察，再推断。两人就这么走走停停，竟也有了收获——竹篓里渐渐多了一些药材。
正走着，李莫愁忽然停住脚步，望着前方一处山壁，皱起了眉。
你看那儿。她指着山壁上方。
陆展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陡峭的石壁，长满了青苔和藤蔓，乍看没什么特别。可李莫愁眼尖，指着其中一处道：那儿，好像有字。
陆展元心里一动，凝神细看。果然，青苔和藤蔓缝隙里，隐约露出几道刻痕——不像是天然的石纹，倒像是被人刻上去的。
上去看看。他说。
两人攀着藤蔓、踩着石缝，费了些力气，才爬到那处石壁前。陆展元拨开一层厚厚的青苔，露出的石面上，是一行行笔力遒劲的刻字。
字迹有些年头了，深浅不一，好些地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刻的是几句口诀一样的话。
陆展元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越看，心里越惊。
那几句口诀，竟是他认得的——是先天功的路子。可细看之下，又跟他和丘处机学的先天功，有几分不同。有些地方讲得更深，有些地方走的路数又不一样，像是同一种功夫，另一门更好的传法。
更让他心惊的是，其中几段，竟隐隐有几分北冥神功的影子——那种的气息、那种天地为炉、万物为铜的大气，与他练过的北冥，竟似同源。
他怔怔地站在石壁前，一时竟没缓过神。
李莫愁站在他身边，看着那行字，轻声道：这字……刻得真有力道。像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刻的。
陆展元没有答话。他伸手，轻轻抚过那几行模糊的刻字，指尖落在落款的地方——那里也刻着字，却比正文更加模糊，被风雨侵蚀得只剩几个难辨的笔画。
他隐约认出，那似乎是个字，和半个看不清的字。
北……他喃喃道。
李莫愁问：北什么？
陆展元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他心里却翻涌着一个念头——这块石壁上刻的是先天功，却又带着北冥的路子。先天功是重阳祖师在南山石壁洞里发现的，北冥是段皇爷传给他先祖的。这两门功夫，一个出自全真，一个源自大理段氏，一个，一个，本该是两不相干的东西。可眼前这块石壁上，它们竟像是被同一个人，串在了一起。
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撞见了一件了不得的旧事。
他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口，只在心里，把它牢牢地记下了。
莫愁。他忽然开口。
这块石壁上的字，咱们先别跟别人说。陆展元转头看着她，等我弄明白了，再说。
李莫愁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
两人又在石壁前站了一会儿，把几行还能辨认的字，记在心里。陆展元用青苔把石壁重新遮好，这才和李莫愁一起，攀下山壁。
回到地面，两人都有些沉默。陆展元心里那个字，像一颗种子，悄悄落进了土里。
夜里，他躺在古墓外的住处，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记下的那几句口诀，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地过。
先天功，北冥神功……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两门功夫，会不会本来就是有关联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北冥是，先天是。一个把外头的收进来，一个把里头藏着的唤起来。若说它们本就同源，只是走了两条不同的路，那……是不是可以一起练？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他悄悄起身，走到院中，闭上眼睛，依着石壁上记下的口诀，试着运行。
起初还是照旧，先天功那一线暖意，从丹田深处缓缓苏醒。可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只守着它，而是依着石壁上那段更像北冥的路子，试着让那股的气息，同时跟上来。
两股气，一个从内生发，一个自外而来，竟在他丹田之外，悄悄地交会了。
没有冲突。没有相撞。
它们像两条本就走同一条道的溪流，遇在一起，汇成了一股。
陆展元猛地睁开眼，胸口一阵发热，随即是说不出的通畅。他怔在原地，半晌才缓过神——这石壁上记下的法子，竟真的能让先天功和北冥神功，同时修炼！
傍晚时分，两人带着采的药材、打的一只野兔，回到了古墓外。
李莫愁把野兔收拾了，架起火烤。肉香在暮色里飘散开来。陆展元坐在火堆边，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还想着那块石壁上的字。
别想了。李莫愁把一只烤兔腿递给他，想不出来，就先吃饭。
陆展元接过兔腿，笑了笑，咬了一口。肉烤得焦香，油滋滋的。
好吃。他说。
李莫愁没接话，只也撕了一块肉，慢慢地吃着。暮色渐浓，火光照着两人的身影，把那个字的秘密，暂时地、安安静静地掩进了夜色里。
石壁上的字，终南山的风，还有那两个并肩坐着、各怀心事的少年——都融进了这春日的暮色里。
进山这天，是个难得的晴日。
头天夜里，陆展元在古墓外跟李莫愁说好了：第二天一早进山采药、打猎，顺道练练轻功。你上次不是说，古墓里练步法，地方太小吗？
李莫愁当时了一声，算是应了。今早她果然背了个竹篓在古墓外等他，竹篓里还放了几个烤饼和一小葫芦水。
走吧。她说。
两人沿着终南山涧水往深处走。春日的山林，草木初发，空气里带着一股湿漉漉的草木清气。陆展元背着药锄，李莫愁背着竹篓，一前一后地走着。
走了一段，到了一片缓坡。陆展元停下，指了指前面一片被晨光照亮的空地：
练轻功这儿合适。你在这片跑，我看看你的步法。
李莫愁放下竹篓，站到空地中央。她练的是林慕雪教的古墓步法，讲究一个轻，一个快，脚步落地如踩在水面上。她脚尖一点，身形一起，便在空地上转开了。
陆展元抱臂看着。她跑了几圈，脚步确实轻快，可陆展元看着看着，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停一下。他说。
李莫愁收住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你步子太实了。陆展元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换下一步，那样慢。你看——他说着，脚尖在地上一虚点，整个人轻飘飘地滑出去丈许，落地的劲儿，只借一下就走，不把劲儿踩死了，才能快。
他示范了几步。李莫愁看着，若有所思，又练起来。这次她学着陆展元的样子，脚尖虚点即走，还不太顺当，可比方才轻快了不少。
对，就这样。陆展元道，慢慢来，不着急。
两人在空地上练了小半个时辰。李莫愁的步法渐渐有了些样子，陆展元也把自己烟雨步里的几路走路，边走边讲给她听。晨光渐高，照得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练得差不多了，两人又往山林深处走，去找药材、打些野物。
一路走，一路寻。陆展元认得不少草药，李莫愁也跟着他认。她忽然指着一丛开在石头缝里的花问：这个能入药吗？
陆展元凑过去看了看，白芨，止血的。
那这个呢？
柴胡，退热。
李莫愁一样样问，陆展元一样样答，答不上来的，就蹲下来仔细观察，再推断。两人就这么走走停停，竟也有了收获——竹篓里渐渐多了一些药材。
正走着，李莫愁忽然停住脚步，望着前方一处山壁，皱起了眉。
你看那儿。她指着山壁上方。
陆展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陡峭的石壁，长满了青苔和藤蔓，乍看没什么特别。可李莫愁眼尖，指着其中一处道：那儿，好像有字。
陆展元心里一动，凝神细看。果然，青苔和藤蔓缝隙里，隐约露出几道刻痕——不像是天然的石纹，倒像是被人刻上去的。
上去看看。他说。
两人攀着藤蔓、踩着石缝，费了些力气，才爬到那处石壁前。陆展元拨开一层厚厚的青苔，露出的石面上，是一行行笔力遒劲的刻字。
字迹有些年头了，深浅不一，好些地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刻的是几句口诀一样的话。
陆展元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越看，心里越惊。
那几句口诀，竟是他认得的——是先天功的路子。可细看之下，又跟他和丘处机学的先天功，有几分不同。有些地方讲得更深，有些地方走的路数又不一样，像是同一种功夫，另一门更好的传法。
更让他心惊的是，其中几段，竟隐隐有几分北冥神功的影子——那种的气息、那种天地为炉、万物为铜的大气，与他练过的北冥，竟似同源。
他怔怔地站在石壁前，一时竟没缓过神。
李莫愁站在他身边，看着那行字，轻声道：这字……刻得真有力道。像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刻的。
陆展元没有答话。他伸手，轻轻抚过那几行模糊的刻字，指尖落在落款的地方——那里也刻着字，却比正文更加模糊，被风雨侵蚀得只剩几个难辨的笔画。
他隐约认出，那似乎是个字，和半个看不清的字。
北……他喃喃道。
李莫愁问：北什么？
陆展元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他心里却翻涌着一个念头——这块石壁上刻的是先天功，却又带着北冥的路子。先天功是重阳祖师在南山石壁洞里发现的，北冥是段皇爷传给他先祖的。这两门功夫，一个出自全真，一个源自大理段氏，一个，一个，本该是两不相干的东西。可眼前这块石壁上，它们竟像是被同一个人，串在了一起。
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撞见了一件了不得的旧事。
他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口，只在心里，把它牢牢地记下了。
莫愁。他忽然开口。
这块石壁上的字，咱们先别跟别人说。陆展元转头看着她，等我弄明白了，再说。
李莫愁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
两人又在石壁前站了一会儿，把几行还能辨认的字，记在心里。陆展元用青苔把石壁重新遮好，这才和李莫愁一起，攀下山壁。
回到地面，两人都有些沉默。陆展元心里那个字，像一颗种子，悄悄落进了土里。
夜里，他躺在古墓外的住处，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记下的那几句口诀，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地过。
先天功，北冥神功……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两门功夫，会不会本来就是有关联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北冥是，先天是。一个把外头的收进来，一个把里头藏着的唤起来。若说它们本就同源，只是走了两条不同的路，那……是不是可以一起练？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他悄悄起身，走到院中，闭上眼睛，依着石壁上记下的口诀，试着运行。
起初还是照旧，先天功那一线暖意，从丹田深处缓缓苏醒。可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只守着它，而是依着石壁上那段更像北冥的路子，试着让那股的气息，同时跟上来。
两股气，一个从内生发，一个自外而来，竟在他丹田之外，悄悄地交会了。
没有冲突。没有相撞。
它们像两条本就走同一条道的溪流，遇在一起，汇成了一股。
陆展元猛地睁开眼，胸口一阵发热，随即是说不出的通畅。他怔在原地，半晌才缓过神——这石壁上记下的法子，竟真的能让先天功和北冥神功，同时修炼！
傍晚时分，两人带着采的药材、打的一只野兔，回到了古墓外。
李莫愁把野兔收拾了，架起火烤。肉香在暮色里飘散开来。陆展元坐在火堆边，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还想着那块石壁上的字。
别想了。李莫愁把一只烤兔腿递给他，想不出来，就先吃饭。
陆展元接过兔腿，笑了笑，咬了一口。肉烤得焦香，油滋滋的。
好吃。他说。
李莫愁没接话，只也撕了一块肉，慢慢地吃着。暮色渐浓，火光照着两人的身影，把那个字的秘密，暂时地、安安静静地掩进了夜色里。
石壁上的字，终南山的风，还有那两个并肩坐着、各怀心事的少年——都融进了这春日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