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612章 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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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迎战
那伙流寇得了横肉头目一声令下，登时不再留手，四五把刀，裹着风声，从四面八方，朝着陆展元兜头盖脸地砍了下来。
陆展元虽是个半大孩子，可自幼习武，一身功夫练得极扎实。他见那刀光来得急，真动起手来反而不慌不忙，身形一矮，贴着地面一个滑步，堪堪避过当头劈下的一刀，反手一掌，便朝那持刀的流寇肋下拍去。
那流寇一声，被拍得踉跄后退。可其余的却不停手，紧跟着又是一刀斩向陆展元的腰际。
陆展元心头一凛——他本想着，这几人不过是些劫道的散匪，吓退也就罢了。可如今真动起手来，才觉出这些人下手极狠，刀刀都奔着要害，分明是要他的命。
他的功夫虽不弱，可终归年幼，气力有限，又双拳难敌四手。要照他平素的性子，原可用那北冥神功，借力打力，叫这些人吃个大亏。可此刻，那商队的商主、伙计，都还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那北冥神功吸人功力的邪门路数，若在人前使出来，只怕立时就要惹来天大的祸事。
陆展元只能忍着，只把那一身全真教的功夫，一招一式地使将出来。
全真教武功，讲究的是中正平和、以柔克刚。陆展元得传正宗，虽是以少敌多，却也仗着身法轻灵、掌法精妙，在那几把刀光之间，游走闪避，寻隙反击。他并不轻易下杀手，只求夺刀、制敌，将那一个个流寇的刀打落、逼退。
转眼间，又有两个流寇，被他一掌一个，打得趔趄倒地。
那横肉头目见自己手下竟被一个孩子接连放倒了好几个，又急又怒，一声怪叫，亲自提刀，朝陆展元扑了过来。他力气极大，那一刀势大力沉，裹着破空之声，劈头便砍。
陆展元见他来势凶猛，不敢硬接，侧身一闪。那横肉头目一刀落空，却不收势，刷刷刷又是连环三刀，刀刀紧凑，逼得陆展元连连后退。
陆展元一边退，一边琢磨：这头目武艺虽粗，可胜在力大气沉，又惯于搏杀。自己若一味游斗，气力上只怕先要支撑不住。他心念一动，卖了个破绽，假装脚下踉跄，身子朝前一倾。
那横肉头目见有机可乘，大喜，一刀便朝陆展元当胸刺来。
陆展元等的就是这一下——他足尖猛地一碾，身形骤然一转，堪堪让过那刀锋，同时欺身而上，一掌，正正地，印在那横肉头目的胸口。
这一掌，他用上了全真教的真力。那横肉头目只觉胸口如遭重锤，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仰面便倒，抽搐了几下，再没了声息。
大哥！旁边一个流寇惊叫着扑上来，还没到跟前，已被陆展元反手一掌，拍在太阳穴上，也惨叫一声，栽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那两个领头的流寇，一前一后，都死在了陆展元掌下。
剩下的几个流寇，见自家两个头目都让一个半大孩子给打死了，吓得魂飞魄散，地一声喊，丢下手里的刀，连货也不要了，连滚带爬地，朝那山道深处逃去。
陆展元没有追。
他收了掌，站在那儿，微微平复着气息。看着那几具倒在血泊里的尸首，他心里，本没有多少愧疚——杀人这件事，他早就不是头一回了。庆州那时，他亲眼见过灭门的惨状，也亲手了结过金国暗桩、那些为钱灭口的凶手。杀人，他不会手软，也从不后悔。他只是不喜欢，不喜欢杀人。
可有些事，非如此不可。
今日若不杀了这两个领头的，那商队的商主、伙计，都要命丧当场；这伙流寇今日不除，明日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遭他们的毒手。陆展元收拢了心神，没有再往那尸首上看，径直朝那商队走了过去。
那几个伙计还瘫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那商主也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看着他。见陆展元走过来，那商主好半晌，才抖着声音，拱了拱手道：多、多谢小侠救命之恩！
陆展元摆了摆手：老丈不必多礼。他看了那几辆大车一眼，又问道，方才听老丈说，这是布帛、盐货？你们是从哪儿来，往哪儿去？
那商主定了定神，答道：小老儿姓周，是豫西的货商，这一趟，是从黄河边收了批布、盐，要运到南边几个镇子上去卖。谁知走到这山道，就撞上了这伙强人……唉，若不是小侠，小老儿这一车货、这几条人命，怕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陆展元点了点头，又回头望了一眼那伙流寇逃走的方向，道：此地不宜久留——那伙人虽跑了，可难保不会去搬救兵。老丈这货，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快，不如咱们一道，先离了这是非之地再说？
那商主求之不得，连声道谢。当下众人忙不迭地收拾好散落的货物，顺便把那两个匪徒的尸体挖了坑埋了，套好了车，便跟着陆展元，顺着另一条小路，避开了那山道，缓缓前行。
陆展元便跟着这商队，一同上了路。
一路走，他才渐渐看出，这金国治下的豫西，是个什么样的人间百态。
那姓周的行商，走南闯北，是个惯于看人眼色、处处赔小心的主儿。他隔三差五，便要朝陆展元道一回谢，又絮絮地，说起这豫西的营生——如今金国的税赋重，又时有匪患，做买卖的，今日收了货，明日都不知能不能平安送到；那布帛、盐货，本是小本生意，偏生处处要打点、要孝敬，一趟下来，落不到几个钱。
少侠莫看小老儿这一车货，周商主叹道，这年头，能平平安安做成一趟买卖，就烧高香了。前些日子，听说南边几个镇子，又闹兵荒——金国的兵，明里是防蒙古人，暗地里，也少不得欺压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这日子……唉。
陆展元听着，没有多接话，只把他的话，一字一句地，记在了心里。
他又问起那伙流寇的来历。周商主道：那伙人，说是山里的散匪，可依小老儿看，没那么简单——他们劫的东西，专挑值钱的，还像是能销赃。听说跟这豫西地面上的一些帮派，都有牵连。咱们行商的最怕这个，这伙人抢了货，转头就能卖了，抓都抓不着。
陆展元心里一动——这跟那秋野老农说的，倒对上了。这些流寇，果然不是孤立的，多半也跟这豫西盘根错节的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
他跟着这商队，走了两日，一路听周商主说了许多这豫西的风土人情、百姓疾苦。有那被匪患逼得家破人亡的，有被官府重税压得喘不过气的，也有那做小买卖、勉强度日的民间商贩……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陆展元心里，那点念头，越发地沉了些。
他这才渐渐明白——这金国治下的豫西，远不是他一个半大孩子，凭着一身功夫，就能改变的。那黄河帮、那流寇、那官府的盘剥、那金国的苛政，环环相扣，根深蒂固。他先前在黄河渡口，搅黄一单军械，已是尽力；可要真护住这一方百姓，还差得远。
他得先让自己变强。
两日后，到了那商队要去的第一个镇子。周商主千恩万谢，定要留陆展元吃顿饭。陆展元推辞不过，便随他进了镇子，在一家小饭馆里坐了。
席间，周商主端着酒碗，感慨道：小侠年纪虽轻，本事却大，又肯仗义出手，实是我辈之幸。只是……小侠这一路，孤身一人，路上多险，可要多加小心才是。
陆展元谢过，又问起往嵩山去的路，以及这一路上，可有什么要留神的去处。
周商主想了想，压低了声音，道：小侠要去嵩山？那一路，过了前头那几座山，听说倒还算太平。不过……小老儿倒是听说，嵩山脚下那一片，近来有些古怪——说是有个什么开卦人，行事神秘，专在那一带出没，好些江湖人物，都去找他问前程。小老儿不懂这些，也不知是真是假……
陆展元心里，猛地一动。
开卦人。
他这一趟往嵩山去，本就是觉着豫西这一路处处透着蹊跷，有心要去探个究竟。可这开卦人之名，他先前在别处，也曾隐约听过一耳朵——似乎与邵先生那一路的线索，有些牵连。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吃完饭，陆展元谢过周商主，辞别了众人。他站在镇口，望了望那秋日的天，又朝那嵩山的方向，远远地看了一眼。
那个开卦人……他得去会一会。
陆展元紧了紧背上的行囊，辨明方向，朝嵩山那边，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那伙流寇得了横肉头目一声令下，登时不再留手，四五把刀，裹着风声，从四面八方，朝着陆展元兜头盖脸地砍了下来。
陆展元虽是个半大孩子，可自幼习武，一身功夫练得极扎实。他见那刀光来得急，真动起手来反而不慌不忙，身形一矮，贴着地面一个滑步，堪堪避过当头劈下的一刀，反手一掌，便朝那持刀的流寇肋下拍去。
那流寇一声，被拍得踉跄后退。可其余的却不停手，紧跟着又是一刀斩向陆展元的腰际。
陆展元心头一凛——他本想着，这几人不过是些劫道的散匪，吓退也就罢了。可如今真动起手来，才觉出这些人下手极狠，刀刀都奔着要害，分明是要他的命。
他的功夫虽不弱，可终归年幼，气力有限，又双拳难敌四手。要照他平素的性子，原可用那北冥神功，借力打力，叫这些人吃个大亏。可此刻，那商队的商主、伙计，都还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那北冥神功吸人功力的邪门路数，若在人前使出来，只怕立时就要惹来天大的祸事。
陆展元只能忍着，只把那一身全真教的功夫，一招一式地使将出来。
全真教武功，讲究的是中正平和、以柔克刚。陆展元得传正宗，虽是以少敌多，却也仗着身法轻灵、掌法精妙，在那几把刀光之间，游走闪避，寻隙反击。他并不轻易下杀手，只求夺刀、制敌，将那一个个流寇的刀打落、逼退。
转眼间，又有两个流寇，被他一掌一个，打得趔趄倒地。
那横肉头目见自己手下竟被一个孩子接连放倒了好几个，又急又怒，一声怪叫，亲自提刀，朝陆展元扑了过来。他力气极大，那一刀势大力沉，裹着破空之声，劈头便砍。
陆展元见他来势凶猛，不敢硬接，侧身一闪。那横肉头目一刀落空，却不收势，刷刷刷又是连环三刀，刀刀紧凑，逼得陆展元连连后退。
陆展元一边退，一边琢磨：这头目武艺虽粗，可胜在力大气沉，又惯于搏杀。自己若一味游斗，气力上只怕先要支撑不住。他心念一动，卖了个破绽，假装脚下踉跄，身子朝前一倾。
那横肉头目见有机可乘，大喜，一刀便朝陆展元当胸刺来。
陆展元等的就是这一下——他足尖猛地一碾，身形骤然一转，堪堪让过那刀锋，同时欺身而上，一掌，正正地，印在那横肉头目的胸口。
这一掌，他用上了全真教的真力。那横肉头目只觉胸口如遭重锤，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仰面便倒，抽搐了几下，再没了声息。
大哥！旁边一个流寇惊叫着扑上来，还没到跟前，已被陆展元反手一掌，拍在太阳穴上，也惨叫一声，栽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那两个领头的流寇，一前一后，都死在了陆展元掌下。
剩下的几个流寇，见自家两个头目都让一个半大孩子给打死了，吓得魂飞魄散，地一声喊，丢下手里的刀，连货也不要了，连滚带爬地，朝那山道深处逃去。
陆展元没有追。
他收了掌，站在那儿，微微平复着气息。看着那几具倒在血泊里的尸首，他心里，本没有多少愧疚——杀人这件事，他早就不是头一回了。庆州那时，他亲眼见过灭门的惨状，也亲手了结过金国暗桩、那些为钱灭口的凶手。杀人，他不会手软，也从不后悔。他只是不喜欢，不喜欢杀人。
可有些事，非如此不可。
今日若不杀了这两个领头的，那商队的商主、伙计，都要命丧当场；这伙流寇今日不除，明日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遭他们的毒手。陆展元收拢了心神，没有再往那尸首上看，径直朝那商队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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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商主求之不得，连声道谢。当下众人忙不迭地收拾好散落的货物，顺便把那两个匪徒的尸体挖了坑埋了，套好了车，便跟着陆展元，顺着另一条小路，避开了那山道，缓缓前行。
陆展元便跟着这商队，一同上了路。
一路走，他才渐渐看出，这金国治下的豫西，是个什么样的人间百态。
那姓周的行商，走南闯北，是个惯于看人眼色、处处赔小心的主儿。他隔三差五，便要朝陆展元道一回谢，又絮絮地，说起这豫西的营生——如今金国的税赋重，又时有匪患，做买卖的，今日收了货，明日都不知能不能平安送到；那布帛、盐货，本是小本生意，偏生处处要打点、要孝敬，一趟下来，落不到几个钱。
少侠莫看小老儿这一车货，周商主叹道，这年头，能平平安安做成一趟买卖，就烧高香了。前些日子，听说南边几个镇子，又闹兵荒——金国的兵，明里是防蒙古人，暗地里，也少不得欺压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这日子……唉。
陆展元听着，没有多接话，只把他的话，一字一句地，记在了心里。
他又问起那伙流寇的来历。周商主道：那伙人，说是山里的散匪，可依小老儿看，没那么简单——他们劫的东西，专挑值钱的，还像是能销赃。听说跟这豫西地面上的一些帮派，都有牵连。咱们行商的最怕这个，这伙人抢了货，转头就能卖了，抓都抓不着。
陆展元心里一动——这跟那秋野老农说的，倒对上了。这些流寇，果然不是孤立的，多半也跟这豫西盘根错节的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
他跟着这商队，走了两日，一路听周商主说了许多这豫西的风土人情、百姓疾苦。有那被匪患逼得家破人亡的，有被官府重税压得喘不过气的，也有那做小买卖、勉强度日的民间商贩……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陆展元心里，那点念头，越发地沉了些。
他这才渐渐明白——这金国治下的豫西，远不是他一个半大孩子，凭着一身功夫，就能改变的。那黄河帮、那流寇、那官府的盘剥、那金国的苛政，环环相扣，根深蒂固。他先前在黄河渡口，搅黄一单军械，已是尽力；可要真护住这一方百姓，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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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到了那商队要去的第一个镇子。周商主千恩万谢，定要留陆展元吃顿饭。陆展元推辞不过，便随他进了镇子，在一家小饭馆里坐了。
席间，周商主端着酒碗，感慨道：小侠年纪虽轻，本事却大，又肯仗义出手，实是我辈之幸。只是……小侠这一路，孤身一人，路上多险，可要多加小心才是。
陆展元谢过，又问起往嵩山去的路，以及这一路上，可有什么要留神的去处。
周商主想了想，压低了声音，道：小侠要去嵩山？那一路，过了前头那几座山，听说倒还算太平。不过……小老儿倒是听说，嵩山脚下那一片，近来有些古怪——说是有个什么开卦人，行事神秘，专在那一带出没，好些江湖人物，都去找他问前程。小老儿不懂这些，也不知是真是假……
陆展元心里，猛地一动。
开卦人。
他这一趟往嵩山去，本就是觉着豫西这一路处处透着蹊跷，有心要去探个究竟。可这开卦人之名，他先前在别处，也曾隐约听过一耳朵——似乎与邵先生那一路的线索，有些牵连。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吃完饭，陆展元谢过周商主，辞别了众人。他站在镇口，望了望那秋日的天，又朝那嵩山的方向，远远地看了一眼。
那个开卦人……他得去会一会。
陆展元紧了紧背上的行囊，辨明方向，朝嵩山那边，一步一步，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