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652章 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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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苏醒
那高烧，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将陆展元整个人，都吞没在迷迷糊糊的梦境里。
他仿佛是陷在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又仿佛是在一片浩渺的水面上飘着。那水，却又不是寻常的水——是那种的气息，是那种天地为炉、万物为铜的大气，仿佛整方天地，都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熔炉，正一点一点地，将他的身子煨热。
他迷迷糊糊地，仿佛又回到了那终南山的石壁上，回到了那段刻着口诀的古字跟前。那行行字迹，在眼前明明灭灭，忽而清晰，忽而模糊——是先天功的路子，却又带着北冥的影子，两条路子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寻之不得，不寻自来……
那句话，在他心底一声一声地回响着。
他恍惚间仿佛看见，自己的丹田深处，有一团微弱的光，正一点一点地亮起来。那光，像是刚点着的烛火，又像是深山里初醒的晨曦，一寸一寸地，沿着那经脉，往四肢百骸漫延开去。
那本该是两条不同的路子——一条是先天功，是，找到出生之前就有的那一口气，把它唤醒；一条是北冥，是，纳尽天地万物之力，化为己用。可此刻，这两条路子，竟在这昏昏沉沉的梦境里，奇异地交汇到了一处。
那先天之气、那北冥之力，仿佛本就同源，此刻，竟在他的体内，自动地运转了起来。
陆展元迷迷糊糊的，只觉那股暖流，自丹田而起，沿着那任督二脉，缓缓地流淌开来，一遍，又一遍，像是有个看不见的师傅，正引导着那一口真气，在他体内周天运转。他想要阻拦，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两门功夫，在他体内，自主地、缓缓地走着。
那运转，起初极慢，慢得几乎感觉不到。可渐渐地，却仿佛有了几分灵性——那暖流所过之处，本该是伤口的地方，那火烧火燎的疼痛，竟也一分一分地，减轻了下去。
梦里，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些白衣的身影、金柳的湖影，一个模糊的、挥手断树的影子，隐隐约约地在眼前晃动了一下，又倏忽不见了。他心头猛地一跳，仿佛触到了什么极要紧的东西，可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便又沉入了那温暖的黑暗里。
这一夜，就这样在梦里，悄悄地过去了。
待到第二天清晨，那窗外的光亮，一点一点地，透过窗纸映进屋来。
陆展元只觉自己像是从一场极深极沉的梦里，慢慢地浮了上来。他先是觉着肩头那处伤，竟不像昨夜那般火辣辣地疼了，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微微的暖意。他又试着动了动那受伤的肩——竟也不似方才那般全然动弹不得，隐约间，仿佛能活动几分了。
他心头微微一动，正要睁开眼，却忽然觉着，自己手边，仿佛压着什么软软的、温温的东西。
他缓缓地睁开眼来。
入眼的，却是那崔莺儿，正伏在他床沿边，合着眼，睡得正沉。她大概是守了一夜，此刻累极了，就这么蜷在床边，睡着了也皱着眉头，那眼皮底下，还隐隐透着些青黑。
陆展元一时怔住了。
他低头看去，见自己那受伤的肩头，不知何时，已被重新换过了布，包扎得妥妥帖帖；那枕边，还搁着半碗尚有余温的药，和一碟子新切的果子。他这才意识到，这一整夜，想是这崔莺儿，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端汤送药、擦汗换布，一刻也不曾离开。
他心头，没来由地，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他本是这些时间孤身一人闯荡江湖惯了的人，摔了、伤了、病了，向来都是自己咬牙硬扛，从不曾盼着谁来照料。可此刻，看着这伏在床边、睡得又沉又累的姑娘，他心里那些硬邦邦的东西，竟像是被什么，轻轻地焐软了几分。
他不敢惊动她，只悄悄地把那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替她盖好，又望着窗外那渐渐亮起来的天光，心里，却生出一丝无声的感动来。
那是一种他极少尝过的滋味——原来被一个人这样真心地记挂着、照料着，竟是这般熨帖。
他靠在床头，晨光里，那肩头的伤口，仿佛也在那不知不觉间，好得比寻常快了许多。
那高烧，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将陆展元整个人，都吞没在迷迷糊糊的梦境里。
他仿佛是陷在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又仿佛是在一片浩渺的水面上飘着。那水，却又不是寻常的水——是那种的气息，是那种天地为炉、万物为铜的大气，仿佛整方天地，都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熔炉，正一点一点地，将他的身子煨热。
他迷迷糊糊地，仿佛又回到了那终南山的石壁上，回到了那段刻着口诀的古字跟前。那行行字迹，在眼前明明灭灭，忽而清晰，忽而模糊——是先天功的路子，却又带着北冥的影子，两条路子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寻之不得，不寻自来……
那句话，在他心底一声一声地回响着。
他恍惚间仿佛看见，自己的丹田深处，有一团微弱的光，正一点一点地亮起来。那光，像是刚点着的烛火，又像是深山里初醒的晨曦，一寸一寸地，沿着那经脉，往四肢百骸漫延开去。
那本该是两条不同的路子——一条是先天功，是，找到出生之前就有的那一口气，把它唤醒；一条是北冥，是，纳尽天地万物之力，化为己用。可此刻，这两条路子，竟在这昏昏沉沉的梦境里，奇异地交汇到了一处。
那先天之气、那北冥之力，仿佛本就同源，此刻，竟在他的体内，自动地运转了起来。
陆展元迷迷糊糊的，只觉那股暖流，自丹田而起，沿着那任督二脉，缓缓地流淌开来，一遍，又一遍，像是有个看不见的师傅，正引导着那一口真气，在他体内周天运转。他想要阻拦，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两门功夫，在他体内，自主地、缓缓地走着。
那运转，起初极慢，慢得几乎感觉不到。可渐渐地，却仿佛有了几分灵性——那暖流所过之处，本该是伤口的地方，那火烧火燎的疼痛，竟也一分一分地，减轻了下去。
梦里，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些白衣的身影、金柳的湖影，一个模糊的、挥手断树的影子，隐隐约约地在眼前晃动了一下，又倏忽不见了。他心头猛地一跳，仿佛触到了什么极要紧的东西，可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便又沉入了那温暖的黑暗里。
这一夜，就这样在梦里，悄悄地过去了。
待到第二天清晨，那窗外的光亮，一点一点地，透过窗纸映进屋来。
陆展元只觉自己像是从一场极深极沉的梦里，慢慢地浮了上来。他先是觉着肩头那处伤，竟不像昨夜那般火辣辣地疼了，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微微的暖意。他又试着动了动那受伤的肩——竟也不似方才那般全然动弹不得，隐约间，仿佛能活动几分了。
他心头微微一动，正要睁开眼，却忽然觉着，自己手边，仿佛压着什么软软的、温温的东西。
他缓缓地睁开眼来。
入眼的，却是那崔莺儿，正伏在他床沿边，合着眼，睡得正沉。她大概是守了一夜，此刻累极了，就这么蜷在床边，睡着了也皱着眉头，那眼皮底下，还隐隐透着些青黑。
陆展元一时怔住了。
他低头看去，见自己那受伤的肩头，不知何时，已被重新换过了布，包扎得妥妥帖帖；那枕边，还搁着半碗尚有余温的药，和一碟子新切的果子。他这才意识到，这一整夜，想是这崔莺儿，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端汤送药、擦汗换布，一刻也不曾离开。
他心头，没来由地，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他本是这些时间孤身一人闯荡江湖惯了的人，摔了、伤了、病了，向来都是自己咬牙硬扛，从不曾盼着谁来照料。可此刻，看着这伏在床边、睡得又沉又累的姑娘，他心里那些硬邦邦的东西，竟像是被什么，轻轻地焐软了几分。
他不敢惊动她，只悄悄地把那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替她盖好，又望着窗外那渐渐亮起来的天光，心里，却生出一丝无声的感动来。
那是一种他极少尝过的滋味——原来被一个人这样真心地记挂着、照料着，竟是这般熨帖。
他靠在床头，晨光里，那肩头的伤口，仿佛也在那不知不觉间，好得比寻常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