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龙腾四海 第654章 送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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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送账
樊越离开崔家庄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没有走大路。那铁刀门失了总账，必然狗急跳墙，在官道上设卡盘查——他若大摇大摆地走，只怕没出十里地，就要被人拦下来。他拣着乡间的小路走，专挑那些村与村之间的田埂土道，避开几个大镇，绕了好大一个圈子，这才往洛阳城郊的方向，摸了过去。
那破庙，藏在洛阳城郊一片乱坟岗的后头，荒废多年，连路都险些被野草淹了。
樊越摸到庙门前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傍晚，天已黑透。他不敢点灯，只借着月光，绕到庙后，寻着陆展元说的那一方暗砖，蹲下身，用手在那砖缝间细细摸索。那砖压得严实，他费了些力气，才将那块青砖撬了起来。砖下是个浅浅的坑，坑里压着一个油布包，裹得层层叠叠，油布外头还缠了细绳，打了死结。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油布包整个儿起了出来，揣进怀里，又将那块青砖按回原处，把四下里动过的痕迹，一并收拾干净了，这才直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陆展元这小子，倒是心细得很。这几册账本，藏的这般妥帖，若非他亲口说出方位，任谁也寻不着。
樊越在心里赞了一声，却不敢久留。他抬头辨了辨方向，又转身上了路。
这一路往少林，他走得更慢，也更小心了。
他没有走官道，专拣那些僻静的山路、傍水的野径走。白日里，他扮作一个赶路的老货郎，挑着副担子，沿路收些山货野物，掩人耳目；到了夜里，才寻个无人的破窑、山神庙，歇上一歇，天亮前又动身。遇着官道上设卡盘查铁刀门的探子，他便早早避开，宁可多绕十里山路，也不肯去犯那个险。
有一回，他在一处山坳里，远远望见一队铁刀门的汉子正沿路搜检盘查，他当即调头，钻进了一条人迹罕至的野谷，在谷里躲了整整半日，等那队人走远了，才重新上路。
他怀里那几册账本、那卷总账，便如揣着一团火，令他不得不步步小心，时时提防。
樊越这边连日赶路，崔家庄那边，陆展元的伤，也一日一日地，好了起来。
头一日，他肩头的伤还隐隐作痛，只敢小幅度地活动。崔太爷亲自给他送来了伤药，又让崔莺儿每日熬了鸡汤、炖了补品送来。
崔莺儿每日都来，给他换药、盛汤，有时陪他说几句话，有时就静静地坐在一旁绣花。陆展元见她眉心不展，便知她心里担心自己的伤势。
到了第二日，那伤口便觉着松快了许多，受伤处的皮肉，隐隐有愈合的迹象。陆展元试着运了几遍北冥与先天功，只觉得体内那股真气，比前些天更顺畅了几分，连带着那伤口，也恢复得比寻常快得多。
可他心里，却始终压着一桩事，沉甸甸的，放不下。
那是别院。
林正阳、周铁山他们还守在全真别院，那密信也还压在别院里。铁刀门失了总账，最要紧的自然是缉拿他这个知情之人、追回账本凭证。可他们也未必不会分兵一路，去寻别院的麻烦——那林青山的事、那密信的事，都是铁刀门的要紧把柄。他们若狗急跳墙，对别院下手，林师兄他们，怕是抵挡不住。
这念头，在他心里翻来覆去，怎么也按不下去。
到了第三日清晨，陆展元起身试着活动了一番肩臂，只觉得那伤口虽还未全然痊愈，可已不碍大体行动了。他便下定了决心——不能再在崔家庄耽搁下去了。
他正收拾行装，崔太爷却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端着食盒的崔莺儿。
崔太爷见他要走，登时急了，道：展元，你这伤还没好利索，怎么就要走？好歹再养几日，等伤口全好了再动身也不迟啊！
陆展元道：崔爷爷，实不相瞒，我有一处要紧的去处，须得赶去。那边还有人等着我，我在此多耽搁一日，他们便多一分凶险。
崔太爷急道：可你这伤——
陆展元道：我这伤已不碍事了。崔爷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崔莺儿站在门口，端着食盒，没说话。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她只是把那食盒往前递了递，轻声道：展元，这些干粮，你带着路上吃。
陆展元接过食盒，道了一声。他看了那姑娘一眼，见她眼底隐隐有些红，心头也微微一软，却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将食盒系在背上，转身便要出门。
崔太爷还想拦，终究叹了口气，道：展元此去，千万小心。若有什么难处，崔家虽不济，也愿尽一份心力。
陆展元点了点头，又朝崔莺儿拱了拱手，道：崔姑娘，这些日子，多谢照料。
他说罢，不再停留，大步出了院子，径直往别院的方向去了。
崔莺儿站在门口，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没有动。晨光里，那少年背上的食盒一晃一晃的，慢慢融进了远处薄薄的雾里，再也看不见了。
樊越离开崔家庄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没有走大路。那铁刀门失了总账，必然狗急跳墙，在官道上设卡盘查——他若大摇大摆地走，只怕没出十里地，就要被人拦下来。他拣着乡间的小路走，专挑那些村与村之间的田埂土道，避开几个大镇，绕了好大一个圈子，这才往洛阳城郊的方向，摸了过去。
那破庙，藏在洛阳城郊一片乱坟岗的后头，荒废多年，连路都险些被野草淹了。
樊越摸到庙门前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傍晚，天已黑透。他不敢点灯，只借着月光，绕到庙后，寻着陆展元说的那一方暗砖，蹲下身，用手在那砖缝间细细摸索。那砖压得严实，他费了些力气，才将那块青砖撬了起来。砖下是个浅浅的坑，坑里压着一个油布包，裹得层层叠叠，油布外头还缠了细绳，打了死结。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油布包整个儿起了出来，揣进怀里，又将那块青砖按回原处，把四下里动过的痕迹，一并收拾干净了，这才直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陆展元这小子，倒是心细得很。这几册账本，藏的这般妥帖，若非他亲口说出方位，任谁也寻不着。
樊越在心里赞了一声，却不敢久留。他抬头辨了辨方向，又转身上了路。
这一路往少林，他走得更慢，也更小心了。
他没有走官道，专拣那些僻静的山路、傍水的野径走。白日里，他扮作一个赶路的老货郎，挑着副担子，沿路收些山货野物，掩人耳目；到了夜里，才寻个无人的破窑、山神庙，歇上一歇，天亮前又动身。遇着官道上设卡盘查铁刀门的探子，他便早早避开，宁可多绕十里山路，也不肯去犯那个险。
有一回，他在一处山坳里，远远望见一队铁刀门的汉子正沿路搜检盘查，他当即调头，钻进了一条人迹罕至的野谷，在谷里躲了整整半日，等那队人走远了，才重新上路。
他怀里那几册账本、那卷总账，便如揣着一团火，令他不得不步步小心，时时提防。
樊越这边连日赶路，崔家庄那边，陆展元的伤，也一日一日地，好了起来。
头一日，他肩头的伤还隐隐作痛，只敢小幅度地活动。崔太爷亲自给他送来了伤药，又让崔莺儿每日熬了鸡汤、炖了补品送来。
崔莺儿每日都来，给他换药、盛汤，有时陪他说几句话，有时就静静地坐在一旁绣花。陆展元见她眉心不展，便知她心里担心自己的伤势。
到了第二日，那伤口便觉着松快了许多，受伤处的皮肉，隐隐有愈合的迹象。陆展元试着运了几遍北冥与先天功，只觉得体内那股真气，比前些天更顺畅了几分，连带着那伤口，也恢复得比寻常快得多。
可他心里，却始终压着一桩事，沉甸甸的，放不下。
那是别院。
林正阳、周铁山他们还守在全真别院，那密信也还压在别院里。铁刀门失了总账，最要紧的自然是缉拿他这个知情之人、追回账本凭证。可他们也未必不会分兵一路，去寻别院的麻烦——那林青山的事、那密信的事，都是铁刀门的要紧把柄。他们若狗急跳墙，对别院下手，林师兄他们，怕是抵挡不住。
这念头，在他心里翻来覆去，怎么也按不下去。
到了第三日清晨，陆展元起身试着活动了一番肩臂，只觉得那伤口虽还未全然痊愈，可已不碍大体行动了。他便下定了决心——不能再在崔家庄耽搁下去了。
他正收拾行装，崔太爷却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端着食盒的崔莺儿。
崔太爷见他要走，登时急了，道：展元，你这伤还没好利索，怎么就要走？好歹再养几日，等伤口全好了再动身也不迟啊！
陆展元道：崔爷爷，实不相瞒，我有一处要紧的去处，须得赶去。那边还有人等着我，我在此多耽搁一日，他们便多一分凶险。
崔太爷急道：可你这伤——
陆展元道：我这伤已不碍事了。崔爷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崔莺儿站在门口，端着食盒，没说话。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她只是把那食盒往前递了递，轻声道：展元，这些干粮，你带着路上吃。
陆展元接过食盒，道了一声。他看了那姑娘一眼，见她眼底隐隐有些红，心头也微微一软，却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将食盒系在背上，转身便要出门。
崔太爷还想拦，终究叹了口气，道：展元此去，千万小心。若有什么难处，崔家虽不济，也愿尽一份心力。
陆展元点了点头，又朝崔莺儿拱了拱手，道：崔姑娘，这些日子，多谢照料。
他说罢，不再停留，大步出了院子，径直往别院的方向去了。
崔莺儿站在门口，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没有动。晨光里，那少年背上的食盒一晃一晃的，慢慢融进了远处薄薄的雾里，再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