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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百般滋味 第58章 刘海中58

    贾张氏经历了,贾有财老家兄弟,过来吃绝户的事之后,开始变得有些蛮不讲理。

    以前的贾张氏脾气也不好,但是在院子里不会一言不合就跟谁家骂街。

    她嘴上厉害,爱占小便宜,但有个分寸。

    现在不一样了。

    贾有财死了,老家兄弟来闹过一场;

    虽然被刘海中赶走了,但贾张氏心里那根弦断了。

    她觉得,人老实了容易受欺负。

    贾有财死了。

    她要是再老实,房子、抚恤金、儿子,都保不住。

    所以贾张氏现在每天在院子里,就跟一只“愤怒的小鸟”一样。

    狗从她旁边路过,她都想上去扇两巴掌。

    院里,谁多看她一眼,她就瞪回去。

    谁跟她搭话,她就呛回去。

    老邻居都知道贾张氏的性格,没谁会主动搭理她。

    何大清绕着她走,易中海看见她点个头就进屋,许富贵从她旁边过脚步放轻。

    刘海中碰见她,也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不过,贾张氏是个识时务的;

    每次看到刘海中,还能勉强给点笑脸。

    但是,阎埠贵就敢给贾张氏热情。

    阎埠贵现在在院子里,见谁都笑,见谁都说上几句。

    他看见贾张氏,也热情。

    “贾嫂子,买菜回来了?”

    贾张氏没理他,提着粮食袋往前走。

    阎埠贵跟上来:“贾嫂子,这粮食沉不沉?我帮你提?”

    “不用。”

    “贾嫂子,你家东旭在厂里怎么样?钳工学徒,学手艺呢。以后有出息。”

    贾张氏还是没理他。

    阎埠贵不恼,继续说:“贾嫂子,我听说东旭他爹……”

    就这一句。

    贾张氏放下粮食袋,转过身,站在前院中间。

    “阎埠贵,你什么意思?”

    阎埠贵愣了:“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关心关心……”

    “关心?”贾张氏嗓门一下子拔高了,“你关心我男人?你关心我男人死没死?你关心我男人死了厂里赔了多少钱?你关心我男人死了我家房子归谁?”

    阎埠贵往后退了一步:“贾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你天天在前院门口站着,见谁跟谁聊,聊东聊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就是想打听!你想打听我家的事!你想打听我家有多少钱!你想打听我家房子值多少!你想打听我贾家绝户了没有!”

    阎埠贵脸都白了:“贾嫂子,我真不是……”

    “你就是!”贾张氏往前逼了一步,手指头差点戳到阎埠贵脸上,“我告诉你阎埠贵,我男人死了,我还有儿子!我儿子17岁了,在轧钢厂当钳工,一个月18块!我家有房子,有房契!我贾家没绝户!你想吃我的绝户?你做梦!”

    阎埠贵连连摆手:“贾嫂子,你误会了,我真没那个意思……”

    “你没那个意思?那你天天在前院门口站着干什么?你见天跟人打听这个,打听那个干什么?你一个当老师的,不好好教你的书,天天在院门口站着,你安的什么心?”

    阎埠贵被骂得说不出话。

    他嘴能说,但那是讲台上的嘴。

    贾张氏这张嘴,是骂街的嘴。

    讲台上的嘴,骂不过骂街的嘴。

    贾张氏越骂越来劲,嗓门越来越大,半个院子都听得见。

    “我告诉你阎埠贵,我张小花不是好欺负的!我男人死了,我还在!我儿子还在!谁想欺负我贾家,先过我这一关!你一个教书的,别以为你多念了几年书就了不起!你念的书,能当饭吃?你念的书,能让你儿子上工厂当钳工?”

    阎埠贵脸一阵红一阵白。

    院子里的人听见动静,都出来了。

    何大清站在中院门口,看了一眼,没过来。

    易中海从东厢房出来,站在廊下,皱着眉。

    许富贵从后院过来,站在垂花门旁边。

    刘海中下班刚进院门,看见前院围了一圈人,贾张氏站在中间,阎埠贵站在旁边,粮食袋扔在地上。

    刘海中没有过去,就站在人群外面看着。

    还别说:

    34岁的贾张氏,拍手骂街;

    把骂街的声音,全部过滤掉;

    只看贾张氏的身体,跳跃、起伏……

    还是有几分美感的。

    难怪,何大清、易中海、许富贵,都愿意围着看。

    等到1965年,贾张氏再 旋转、跳跃;

    院里,这帮老爷们,肯定不会再围观了。

    ……

    贾张氏还在骂。

    她骂阎埠贵,骂贾有财老家的兄弟,骂厂里,骂这个世道。

    她骂着骂着,眼圈红了。

    她不是光骂阎埠贵,她是把心里那口气全骂出来了。

    贾有财死了,老家兄弟来抢,她一个寡妇带着儿子,天天提心吊胆。

    她怕,但她不能露出来。

    她只能变成一只“愤怒的小鸟”,谁靠近就啄谁。

    阎埠贵站在那儿,被骂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的长衫被贾张氏的手,戳出了几个印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想走,但贾张氏堵着他。

    他想解释,但贾张氏不给他机会。

    最后还是何大清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打圆场。

    “贾嫂子,行了行了。阎老师也是好意,不是你想的那样。”

    贾张氏瞪了他一眼:“好意?你替他说话?”

    何大清赶紧摆手:“我不是替他说话,我是说,都一个院住着,别伤了和气。”

    “和气?”贾张氏冷笑,“我男人死了,谁跟我讲和气?”

    易中海也走过来,说了句:“贾嫂子,算了。阎老师真没别的意思。”

    贾张氏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阎埠贵。

    她喘了几口气,弯腰提起粮食袋。

    临走前,她瞪着阎埠贵,说了最后一句:

    “阎埠贵,我记住你了。”

    说完,她提着粮食袋,穿过中院,回了西厢房。

    门关上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阎埠贵站在前院中间,长衫上有几个手指印,脸上还红着。

    他看了看周围,何大清摇了摇头走了,易中海没说话走了,许富贵也走了。

    阎埠贵低下头,整了整长衫,回自己屋了。

    那天晚上,前院安静得很。

    阎埠贵家没开灯,西厢房黑着。

    贾张氏家也没开灯,中院西厢房也黑着。

    刘海中的屋里,李桂芬在做饭。

    刘光齐在写作业,刘光天在炕上玩。

    “当家的,今天前院怎么了?”

    “没什么。贾张氏跟阎埠贵吵了一架。”

    李桂芬想了想:“贾嫂子也是可怜。男人死了,心里苦。”

    刘海中坐在炕沿上,看着两个儿子。

    刘光齐低头写作业,刘光天在炕上翻跟头。

    日子还是这么过。

    前院的热闹,跟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