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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百般滋味 第67章 刘海中67

    刘海中当上队长的事,在95号院过了两周,就安静了。

    都是邻居,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谁家还没点自己的事?

    何大清要伺候食堂的灶,易中海要盯钳工台的活,许富贵要跑娄半城的腿,贾东旭要学徒,贾张氏要守住家业。

    各家都有各家的苦,各家都有各家的忙。

    谁会天天热脸相迎、奉承?

    队长再大,也就是个队长。

    管不着谁家的柴米油盐,管不着谁家的孩子上学。

    日子是自己的,不是给人看的。

    但阎埠贵就不一样。

    天天刘海中下班走进前院,第一碰到的就是阎埠贵的笑脸。

    一个31岁的中年男人,瘦壳子一样的身量,穿着件半旧的长衫;

    站在前院门口,看见刘海中进院,脸上的笑就堆起来了。

    等刘海中走到跟前,他已经迎上来两步,点头,哈腰,嘴里嘚啵嘚啵地往外倒话。

    “刘队长回来了!今天厂里忙不忙?天热,您辛苦了。保卫队的事,全靠您操心。您可是咱们院里的顶梁柱,有您在,咱们院都安稳。”

    刘海中每次看到阎埠贵低头哈腰、谄媚笑脸,听着嘚啵嘚啵的恭维话;

    满脸的汉奸样儿,刘海中被恶心的不行。

    一个中年“舔狗”,谁受得了?

    刘海中活了几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朱瞻墡的朝堂上,有拍马屁的大臣。

    陈清泉的办公室里,有送殷勤的下属。

    但那些人,好歹有个分寸,好歹装得像个样子。

    阎埠贵不一样。

    阎埠贵是纯粹地舔,舔得毫无底线,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今天夸你,明天还夸你,后天接着夸你。

    你烦了,他继续;

    你冷脸,他也继续。

    阎埠贵就要笑,就要点头,就要哈腰。

    刘海中又不能,甩他两耳光。

    刘海中这一世,有了保卫队的身份;

    是准备在院子里堂堂正正,少玩点阴谋的。

    但是,看着“舔狗”阎埠贵,实在恶心得受不了。

    于是,刘海中在厂里巡逻,走到无人的地方,就练习起了口技。

    虽然平日里从不使用,但手艺还在。

    他先把阎埠贵的声音学了。

    阎埠贵说话,嗓门不高,尾音往上挑,喜欢拖长音。

    他说“刘队长”,那个“长”字拖得长长的,像根扯不断的丝。

    刘海中在车间后面的空地上,一个人站着,压低声音练。

    练了半天,把阎埠贵的声音学了有9成相似。

    然后把杨瑞华的声音也学了。

    杨瑞华说话慢,软,一口一个“当家的”。

    这两口子的声音,刘海中都能拿捏住。

    反正阎埠贵48年刚搬进95号院,家底就被刘海中探查得明明白白。

    刘海中是分文没取;

    刘海中知道,即使把这些金条留给阎埠贵,改开后也会被人骗去。

    还不如现在为国家,做点贡献。

    天热,吃了晚饭,天黑透了之后;

    刘海中跟李桂芬说:“媳妇,太热了,我去巷子里转会儿,凉快会儿了,回来。”

    李桂芬在洗碗,头也没抬:“去吧,别走远。”

    刘海中出了院子,走个偏僻无人处,从空间弄了套衣服给自己换上。

    一件旧褂子,一条肥裤子,跟平时穿的不一样。

    然后他就去了院子外面的公厕。

    晚上乘凉的人多,来上厕所的人不多。

    刘海中站在公厕旁边的墙根底下,黑暗里,没人注意他。

    最先来的是贾张氏。

    刘海中先用杨瑞华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从墙那头传过来:“当家的,新政府要求百姓把黄金卖给银行,我们家的34条小黄鱼,是不是该卖给银行啊?”

    声音不大,但夜里静,传得清楚。

    然后刘海中再用阎埠贵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点不耐烦:“你个娘们儿,头发长见识短。银行才100块。黑市200以上。”

    一唱一和,有来有回。

    刘海中学得惟妙惟肖,连尾音的上挑、拖长,都一模一样。

    然后,刘海中又用口技模仿了两个人远去的脚步声。

    布鞋踩在土路上,踢踢踏踏,越来越远。

    过了片刻,贾张氏鬼头鬼脑从厕所出来。

    她站在墙根底下,左右看了看,脸上有点慌。

    刚才里面的话,她听见了。

    34条小黄鱼。

    阎埠贵家的。

    她的脑子转得快,这年月,34条小黄鱼是什么概念?

    是命。

    是足够一家人吃几十年的钱财。

    阎埠贵居然有这么多。

    还说不卖银行,要卖黑市。

    黑市是什么?

    是犯法的。

    贾张氏慌慌张张地小跑回了院子。

    这一晚,刘海中把相同的话,给95号院各家都说了一遍。

    何大清出来上厕所,听见了。

    易中海出来上厕所,听见了。

    许富贵出来上厕所,听见了。

    刘海中学着阎埠贵和杨瑞华的声音,一遍一遍地演。

    别人传不传,刘海中不敢保证。

    毕竟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但是刘海中相信,贾张氏一定会把话传得到处都是。

    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贾张氏做得出来。

    何况贾张氏还和阎埠贵骂过街,贾张氏还记着阎埠贵的仇。

    果然,第2天下班回家,李桂芬就说:“当家的,你听说没有?阎家有34条小黄鱼!”

    刘海中放下手里的碗,看着她:“你听谁说的?”

    李桂芬压低了声音:“巷子里都传遍了。我问了,好像是贾张氏传出去的。贾张氏说,她昨天晚上上厕所,听见阎埠贵和杨瑞华两口子在墙那头说话,说家里有34条小黄鱼。阎埠贵说不卖银行,要卖黑市。”

    刘海中“哦”了一声,端起碗,继续吃饭。

    第3天,军管会的干部带着两个士兵,就来了。

    他们进了阎埠贵家的门。

    怎么谈的,刘海中不知道。

    但是结果,刘海中知道。

    阎埠贵的金条,都卖给了银行。

    这在刘海中的意料之中。

    如果再过几年,军管会取消了,街道办接手,这种事情民不举官不究。

    但是现在,是军管时期,再过两个多月就要办开国大典。

    军管会查得非常严。

    连轧钢厂保卫队都被要求,做好可疑人员的排查。

    阎埠贵把金条卖给银行,少赚了很多钱。

    34条小黄鱼,卖给银行,一条100块。

    卖给黑市,一条200以上。

    中间差了三四千块。

    阎埠贵气倒了,在床上躺了两天。

    本来要多躺几天的,但是杨瑞华挺着大肚子,马上就要临盆了。

    阎埠贵不得不强打精神,起来给杨瑞华烧水、做饭、收拾屋子。

    阎埠贵的金条卖了,3400元。

    在这年代,3400元是一个普通工人10多年的工资。

    是绝对的天文数字。

    95号院的邻居,都喊阎埠贵“阎首富”。

    阎埠贵再也不好意思,在门口守大门,占便宜了。

    刘海中总算下班,不用一进门就见到阎埠贵这个“舔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