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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百般滋味 第53章 程度53

    时间在程度上课、写作中快速渡过。

    从第一次拥抱之后,程度和钟小艾每天都会有身体接触;

    两人的感情发展,一日千里。

    多次拥抱之后,钟小艾不再端着。

    以前她还会在同学面前跟程度保持半步距离,现在不保持了。

    下了课,她会直接走到最后一排,站在程度桌边等他收拾书包。

    走在路上,人少的时候,她会主动挽着程度的胳膊。

    程度也没有再演,他发现自己确实喜欢这种感觉。

    程度修改后的小说,钟小艾先看。

    那天晚上从高育良家回来,程度连夜改稿。

    陈桓的“想不明白”,改成了“想明白了但不愿意承认”。

    陈桓临死前想起朱元璋当年在鄱阳湖拍着他肩膀叫“兄弟”的样子,他忽然明白了——那时候朱元璋是真心的,但后来变了。

    不是朱元璋变了,是位置变了。

    位置把“兄弟”变成了“臣子”,把“臣子”变成了“威胁”。

    程度改完,第二天给钟小艾看。

    钟小艾坐在图书馆角落的桌子边,一页一页看,看得很慢。

    程度在旁边写第二章,钢笔沙沙响。

    钟小艾看到陈桓最后那段,停下来,抬头看了程度一眼。

    “你改得比原来好。”

    程度说:“高老师和吴老师给的意见。”

    钟小艾说:“你运气好,遇到了两位好老师。”

    程度说:“我最好的运气,就是遇见你。”

    钟小艾瞪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看稿纸。

    但程度看见了,她的耳朵红了。

    11月底,京州入冬后的第一个寒潮刚过。

    晚上九点,图书馆闭馆的音乐响了,两个人收拾东西出来。

    外面的风很凉,吹在脸上像薄薄的刀片。

    钟小艾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程度说:“送你回去。”

    钟小艾说:“走。”

    两个人没有直接往宿舍楼走,而是拐上了南园小河边的路。

    这条路他们走过很多次,夏天有柳荫,秋天有落叶,现在是初冬,柳枝光秃秃的,在风里轻轻晃动。

    河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路灯的光落进去,散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晕。

    走到石凳旁边,钟小艾停住了脚步。

    “坐一会儿。”

    程度说:“好。”

    两个人坐在石凳上。

    石凳是水泥的,冬天坐着凉,但程度先坐下去,用体温焐了焐,然后让钟小艾坐。

    钟小艾挨着他坐下,肩膀靠着他的肩膀。

    两个人都穿着棉袄,中间隔了很多层布,但还是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钟小艾缩了一下脖子。

    程度伸出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搂了搂。

    钟小艾把头靠在程度的肩上,围巾蹭着程度的下巴,有点痒。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河面上很静,远处有宿舍楼的灯,一格一格的亮着。

    操场那边偶尔传来几声篮球拍地的声音,闷闷的,一下一下。

    然后钟小艾抬起头。

    程度低头看着她。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钟小艾的脸上。

    她的眼睛很亮,瞳仁里映着一点光,像河面上反射的那片暖黄色光晕。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微微颤着。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那点天生的弧度,比平时更明显一些。

    钟小艾没有说话。

    她看着程度,眼睛里有东西。

    程度也看着她。

    然后程度低下头。

    钟小艾没有躲。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嘴唇碰在一起。

    钟小艾的嘴唇很软。

    软得像刚摘下来的棉花,轻轻一碰就会陷进去。

    嘴唇上有一点凉意,是冬夜的风留下的,但里面是温的。

    她出门前涂了润唇膏,淡淡的桂花味,甜而不腻,混着呼吸里的温热,像秋天晒过的桂花糖。

    钟小艾的身体僵了一下。

    就是一瞬间的事。

    肩膀绷紧,手指攥住棉袄的下摆,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慢慢软下来。

    肩膀松了,手指也松了,呼吸从鼻子里出来,轻轻的,一下一下。

    程度一只手搂着她的肩,一只手放在她的头发上。

    她的头发很软,很细,被风吹得有点凉。

    程度的手指插进发丝里,指腹蹭到她的头皮,钟小艾的身体又轻轻颤了一下。

    钟小艾的手抬起来,攥住了程度衬衫的下摆。

    先是攥着,然后松了,然后掌心贴上去,隔着夹克感觉程度的体温。

    她的手指很凉,贴在程度腰侧的时候,程度觉得那一点凉,凉得很舒服。

    亲了几秒,钟小艾往后缩了一下。

    她喘了口气,脸红了。

    脸红得很厉害,从脸颊红到耳朵,从耳朵红到脖子。

    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红得像冬天里的一枝梅花。

    她低着头,不敢看程度,呼吸有点急,睫毛还在颤。

    程度没有追。

    浅尝即止。

    太急色了,不好。

    钟小艾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

    程度说:“嗯。”

    钟小艾说:“你嘴里有糖味。”

    程度说:“晚饭吃的糖醋排骨。”

    钟小艾噗地笑了一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但眼睛里没有生气,只有一点羞,一点恼,一点小姑娘的含羞。

    她的嘴唇还带着一点湿意,在路灯下亮亮的。

    程度伸出手,把她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冷。”

    钟小艾说:“不冷。”

    程度说:“那再坐一会儿。”

    钟小艾说:“太晚了。”

    程度说:“那走。”

    钟小艾说:“走。”

    两个人站起来。

    钟小艾的手还攥着程度的外套下摆,走了两步才松开。

    然后她把手伸过来,手指扣进程度的手指里。

    程度握住。

    两个人的手都很凉,但握着握着就热了。

    沿着小河边往宿舍楼走。

    风还在吹,柳枝还在晃,河面上的雾气比刚才浓了一些。

    走到女生宿舍楼门口,钟小艾停下来。

    “到了。”

    程度说:“明天见。”

    钟小艾说:“明天见。”

    她转身要走,又回过头。

    “程度。”

    程度说:“嗯。”

    钟小艾说:“你那个陈桓,最后想的是那头牛。我觉得,比想朱元璋好。”

    程度说:“吴老师也这么说。”

    钟小艾说:“那我跟吴老师一个水平。”

    程度笑了。

    钟小艾也笑了,然后转身进了宿舍楼。

    程度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

    然后他转身往寝室走。

    夜里;

    程度多换了一条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