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综影视:百般滋味 > 第90章 程度90

综影视:百般滋味 第90章 程度90

    汉东大学也爆了。

    经济系办公室最先热闹起来。

    系里的老师,有读过书的,有没读过的,课间都在讨论。

    有人翻着书说“程度这个框架有意思”,有人皱着眉说“这个结论太绝对了”。

    周德明被问了无数次“这本书到底怎么样”,他每次都说“你们自己看”。

    政法系的老师也加入了讨论。

    高育良的办公室,这几天来的人特别多。

    有老师说“高主任,你指导的这个学生,真是厉害”,有老师说“程度这本书,要是法学的部分再深一点就好了”。

    高育良笑着招呼,不评价,只是让大家自己看书。

    学术圈爆了,体制内官员也坐不住了。

    先是一批政策研究部门的官员,把《大国崛起》列入了参考书单。

    他们在内部学习会上,把程度关于“制度供给不足”的分析,跟“软着陆”的政策逻辑串起来讲。

    然后是地方上的体改委、发展研究中心,派人去上海三联书店批量采购。

    再后来,官员们私下聚会,都开始在谈论《大国崛起》。

    你要是没读过,你在酒桌上都没有共同语言。

    于是从中枢到地方,官员差不多达到了人手一本《大国崛起》。

    京城,某部委政策研究室的一次内部会议上。

    一个司长说:“程度这本书,最核心的一句话是‘制度决定谁说了算,经济决定钱怎么花,法律决定规矩怎么定’。这句话,把政策研究的框架讲透了。”

    旁边一个处长说:“我上次去汉东调研,见过程度。小伙子确实有想法。”

    汉东省,省政府政策研究室里。

    一个副主任对下属说:“你们把《大国崛起》的英国部分好好读一读。产权保护、专利法、公司法,这三样东西是怎么配合起来推动工业革命的。我们现在搞开发区、搞招商引资,缺的不是政策,是制度环境。”

    官员们看了,商人们当然也跟着。

    有做外贸的商人,把书里的荷兰部分翻了三遍,琢磨“金融创新为什么没有转化为产业优势”。

    有做房地产的商人,把西班牙部分看了又看,研究“白银诅咒”跟自己手里的现金流有什么相似之处。

    有做制造业的商人,把德国部分当成教材,研究“国家引导、市场运作”的边界在哪里。

    盗版书也赚得盆满钵满。

    1993年的中国图书市场,盗版已经很猖獗了。

    《大国崛起》火起来之后,不出一个月,各地的小书摊上就出现了盗版。

    封面印得粗糙,纸张发黄,但内容一模一样。

    定价正版是8块5,盗版卖3块。

    买不到正版的人,就买盗版。

    上海三联书店加印了两万册,还是供不应求。

    任外面风高浪急,程度心静如水。

    毕竟当过帝王,被文武百官经常跪拜。

    这点场面,对于程度来说,洒洒水。

    当年在乾清宫批奏折,一份奏折批下去,可能就是一个省的税赋增减,可能就是几万人的生死。

    那些老教授写的书评,在他眼里,跟当年那些御史的弹章差不多。

    骂得再凶,也只是文字。

    他见过真正的风浪——夺嫡宫变、双日临空、边镇叛乱。

    相比之下,一本学术着作的争论,实在不算什么。

    不过,有一个人是真的激动。

    钟小艾。

    从《大国崛起》出圈那天起,钟小艾就处在一种又开心又担心的状态里。

    开心的是,程度成功了,她的男人被全国认可了。

    担心的是,程度太出名了,会不会有人盯上他?

    会不会有人嫉妒他?

    会不会有人给他使绊子?

    她把每一篇书评都剪下来,贴在一个本子里。

    批评的贴一本,赞扬的贴一本,分得清清楚楚。

    周末在房子里,她拿着那个剪报本,翻来覆去地看。

    “老公,你看这个,《经济学动态》上这篇文章,写得太气人了。他说你的框架是‘制度决定论’,说你把‘制度’当成了万能解释。”

    程度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面。

    “随他去。”

    钟小艾说:“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程度把面放在桌上,坐下。

    “我为什么要生气?他写了一篇文章,我写了一本书。我写的是九个国家四百年的历史,他写的是三千字的书评。他批评我,是因为他只能看到三千字。我看到的是四百年。不在一个层面。”

    钟小艾认真地看着他,盯了好一会儿。

    “老公,这么大的成功,你怎么都没兴奋啊?”

    程度说:“嗨,些许成就,不值一提。”

    钟小艾说:“以前我还觉得你装,这次我是服了,你是真不激动啊。”

    程度说:“都是身外之物。权力也好,成就也好,来了就来了,去了就去了。我写《大国崛起》,不是为了出名,是为了给以后铺路。现在路铺好了,我就继续走。没什么好激动的。”

    钟小艾低下头,吃了一口面。

    “老公。”

    “嗯。”

    “你说得对。但是我做不到像你这样。”

    程度说:“不用像我这样。你是你,我是我。你开心的时候就开心,担心的时候就担心。这才是正常的。”

    钟小艾抬起头,看着程度。

    “那我担心的时候,你能哄哄我吗?”

    程度说:“能。”

    钟小艾说:“那你现在哄哄我。”

    程度放下筷子,走过去,坐在钟小艾旁边,把她搂进怀里。

    “钟小艾同志。”

    “嗯。”

    “你不要担心。这本书爆了,是好事。批评也好,赞扬也好,都是过眼云烟。我以后要走的是仕途,书只是敲门砖。门敲开了,砖就没用了。真正重要的,是你,是我俩。”

    钟小艾靠在他的肩膀上。

    “老公。”

    “嗯。”

    “你以后出名了,会不会变?”

    程度说:“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自己是谁。一个刘家港出来的农村孩子,一个现在在汉东大学读书的学生。这些身份,我都记得。不会因为出了一本书,就忘了。”

    钟小艾说:“你这个人,真是……”

    程度说:“真是怎么?”

    钟小艾说:“真是让人放心。”

    程度笑了笑,把她搂紧了一些。

    窗外的梧桐树已经黄了,叶子一片一片地往下落。

    京州的秋天,天高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