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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百般滋味 第23章 沈砚峰23

    沈砚峰走出书房,接过药包。

    七服,一包一包,用油纸包着,外面系着麻绳。

    他拆开一包,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用手拈了一点,在指间捻了捻。

    药性合格。

    黄芪是绵黄芪,断面黄白,有菊花心;

    当归是秦归,油润,香气足;

    桃仁是毛桃仁,粒大饱满。

    这药铺的东西,是正经货。

    沈砚峰把七包药交给小厮,吩咐道:“全部熬了,熬成一大盆,端到书房来。”

    小厮应了,抱着药包去灶房。

    沈砚峰回到书房,把门关上。

    过了一会儿,小厮端着一大盆热腾腾的药汁进来,放在书桌上。

    药汁是深褐色的,冒着热气,整个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

    沈砚峰挥了挥手,让小厮退下,然后关上门。

    他走到桌前,先查看了药汁,熬的不错;

    沈砚峰趁热,把一大盆中药,连同盆,一起收进了空间。

    空间里时间静止。

    这盆药,无论放多久,都跟刚熬出来的一样。

    沈砚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最好的演技,就是本色演出。

    沈砚峰心里清楚,自己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国家好公民;

    价值观是非常正的。

    做刘海中、程度的时候,对家庭、婚姻都是从一而终,那是他的本心,不需要演。

    做贾有才的时候,荒唐了两次,那也是受第二个穿越世界陈清泉那个老小子的影响。

    陈清泉。

    那一世,他身边的女人多,红颜知己前后二十来个,日子过得五花八门。

    那点影响,一直留到了贾有才那一世。

    这一世,为了大业,沈砚峰又得荒唐了。

    他无法本色出演。

    他要做的事,跟他自己的价值观是拧着的。

    表演的话,无非就是方法派和体验派两种。

    方法派,是技巧。

    你不需要真的相信,只需要演出那个样子。

    该笑的时候笑,该动心的时候动心,动作到位,表情到位,观众看不出来。

    体验派,是沉浸。

    你真的把自己当成那个人,真的去感受那个人的喜怒哀乐,真的动心,真的投入。

    这样演出来的东西,最能打动人。

    最能打动人心的表演,还得是体验派。

    沈砚峰下午在书房里坐着,把陈清泉那一世的记忆,重新回顾了一遍。

    他闭着眼睛,让记忆自己流。

    陈清泉那一世的女人,一个个在他的脑海里过。

    金月梅,三十岁,京州中院审判员,院花。

    第一次见她,是在法庭上。

    她穿一身藏青的制服,头发挽起来,露出光洁的脖子。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一个字一个字,稳稳地落在该落的地方。

    陈清泉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因为她好看,更是因为她审案的时候那种认真的劲儿。

    刘燕萍,三十四岁,京州中院。

    丈夫在外省,常年不在家。

    她比金月梅成熟一些,说话办事都老练。

    陈清泉跟她相处,是从一次工作上的帮忙开始的。

    她请陈清泉吃饭,在饭桌上说了很多话,说她的工作,说她的家庭,说她心里的寂寞。

    周婷,三十六岁,市教育局。

    交往六年多,是所有红颜里时间最长的一个。

    她是个温和的人,不争不抢,安安静静地跟在陈清泉身边。

    六年里,她从来没有提过要求,从来没有让他为难。

    陈清泉有时候觉得对不起她,但她总是笑着说“我知道自己的位置”。

    陈若锦,二十八岁,政法委办公室。

    原身花了一年才得手的。

    她年轻,活泼,爱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陈清泉第一次见她,是在政法委的会议室里。

    她端茶进来,陈清泉抬头看了一眼,就觉得这姑娘好看。

    后来相处久了,才知道她心里也有苦,家里逼婚逼得紧,工作又不顺,正好陈清泉能给她一点温暖。

    沈雅琴,三十八岁,光明区分管政法副区长。

    党政口的,最隐秘。

    她,做事稳重,从不张扬。

    两人相处,像是在两个平行世界里各过各的,偶尔交汇一下,又各自回去。

    吴敏,三十三岁,省高院。

    业务加关系的复合。

    她跟陈清泉的交往,有一半是因为工作,有一半是因为别的。

    马岚,三十六岁,民事审判庭。

    院内同事,离异。她跟陈清泉相处,是从一次加班开始的。

    那天晚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她煮了一壶咖啡,两人聊到很晚。

    林芳秋,三十二岁,市司法局。

    半条线的关系。

    ……

    这些女人,一个个在沈砚峰的脑海里过。

    相处的场景,办公室、酒店、车里、租房、对方家里;

    一个一个场景,跟放电影一样,在沈砚峰的脑海里放映。

    陈清泉在金月梅的办公室里,帮她整理卷宗,两人凑得很近,她的头发蹭到他的脸;

    陈清泉在刘燕萍家的客厅里,两人在沙发上,电视开着,谁也没看,她的腿放在他的肩膀上;

    ……

    这些画面,这些声音,这些温度,一个一个地过。

    沈砚峰闭着眼睛,把这些记忆重新过了一遍。

    他需要让自己进入那个状态——陈清泉的状态,那个能同时跟十几个女人相处、能让每一个女人都觉得被在意的状态。

    体验派。

    他要真的动心,真的投入,真的把自己当成那个能让女人安心的人。

    过了很久,沈砚峰睁开眼。

    他走到书桌前,摊开那张写着“敌友分析”的纸。

    在第三栏“中间派”的下面,他新写了一行字:

    “第一步,宜修。”

    字写得很稳,一笔一划,落在纸上。

    他把纸折好,收进空间。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京城的傍晚,远处有更鼓声传来,一声,两声,三声。

    沈砚峰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竹子。

    风一吹,竹叶沙沙响。

    他今晚还要去雍亲王府。

    这一次,他带上了那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