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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百般滋味 第121章 沈砚峰121

    三日之后,清晨。

    雍亲王府的后院,比往常醒得早。

    天还没亮透,各院的灯就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丫鬟们端着热水、捧着衣裳,在院子里进进出出,脚步声轻而急促。

    从东跨院到西跨院,从南边的偏院到北边的正房,十个小院子同时忙了起来。

    今天是去沈府,认祖归宗的日子。

    宜修起得最早。

    她坐在梳妆台前,剪秋站在她身后,替她把头发挽起来。

    铜镜里映出一张三十岁出头的脸,皮肤白净,眉眼端正,眼角只有几道极浅的纹。

    她穿了一件深青色的褂子,领口和袖口滚着银边,颜色沉稳,不张扬。

    头上只插了一支素银簪,没有步摇,没有珠翠。

    剪秋一边梳头一边小声说:“主子,今天这身是不是太素了?”

    宜修说:“今天,先去拜见正妻,然后再去拜见嫡母,关乎着开诚认祖归宗;丝毫不能马虎,作为妾室,素一点好。”

    剪秋应了一声,没再多话。

    宜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想起:

    “韩氏是将门出身,从小在绿营长大,弓马娴熟。”

    “这个主母,很可能是个像洪武朝马皇后一样的女人。”

    这几乎是,京城中绝大多数人的共识。

    她把这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她不怕韩青黛。

    她怕的是自己不够恭敬,让韩青黛抓住把柄。

    她是沈开诚的生母,是四个孩子里最大的那个的生母。

    她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儿子的前程。

    今天,她要把姿态放低。

    低到所有人都看得见。

    隔壁院子里,齐月宾也醒了。

    她坐在床沿上,吉祥正蹲在地上给她穿鞋。

    她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褂子,头发挽得整整齐齐,只插了一支素银簪。

    她的背挺得很直,两只手放在膝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吉祥给她穿好鞋,站起来,小声说:“主子,昭华小姐和开济少爷都准备好了。”

    齐月宾点了点头:“让开济把昨天教的话再背一遍。”

    吉祥应了,出去传话。

    齐月宾坐在床沿上,看着窗外。

    窗外院子里那棵蜡梅还开着,香气从窗缝里透进来。

    她想起三天前母亲来时的交代:

    “韩氏是将门出身,少年夫妻,白手起家。你见到她,要恭敬,但不能怯。你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这是你的底气。恭敬是规矩,底气是本分。”

    她把这两句话在心里嚼了两遍,然后站起来,走出卧房。

    年世兰的院子里,比别处安静。

    颂芝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年世兰已经自己穿好了衣裳。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褂子,料子是上等的蜀锦,领口滚着两层银边。

    头上没有插那支赤金点翠的步摇,只别了一支素银簪,簪头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颂芝愣了一下。

    她伺候年世兰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她自己穿衣裳,第一次见她戴这么素的簪子。

    “小姐……”

    年世兰说:“今天去拜见主母,不能张扬。”

    颂芝应了一声,端水过去。

    年世兰洗了脸,坐到梳妆台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二岁,眉眼张扬,下巴微抬,带着一股天生的傲气。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下巴收了一点。

    她想起三天前母亲说的话:

    “子嗣、子嗣。你现在还年轻,什么都不要争。不管这胎是不是儿子,你都给我多生。”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

    那里还很平坦,但太医说大概率已经有了。

    这是她的底气,也是她的命。

    她站起来,对颂芝说:“走吧。”

    冯若昭的院子里,如意和含珠正忙着给冯若昭整理衣裳。

    冯若昭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褂子,素净得很,头上只插了一支银簪。

    她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方帕子,叠了又叠,叠了又叠。

    如意在旁边小声说:“主子,别叠了,时辰差不多了。”

    冯若昭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帕子,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说:“走吧。”

    费云烟的院子里,费云烟正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

    她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褂子,皮肤白净,眉眼漂亮。

    她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也知道今天这个场合,好看没有用。

    她把下巴收了收,对身边的丫鬟说:“把那个金镯子摘了,换一对银的。”

    丫鬟应了,替她换了一对素银镯子。

    曹琴默的院子里,曹琴默坐在床沿上,脚放在脚踏上,脚尖在地上画着圈。

    她的丫鬟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件淡绿色的褂子。

    “主子,该换衣裳了。”

    曹琴默站起来,接过褂子穿上。

    她十七岁,是十个人里年纪最小的。

    她知道自己今天去,就是凑数的。

    她没有孩子,没有底气,只能站在最后面,安安静静地行礼,安安静静地退下。

    但她不急。

    她昨晚把《女诫》翻了三遍,该记的都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