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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百般滋味 第39章 骆佳明39

    骆佳明保存文档,把电脑收进空间。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推开门,走到客厅。

    折叠餐桌已经收起来了,靠墙放着。

    侯建国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慢喝。

    周红梅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抹布,正在擦茶几。

    她左手腕上的白玉手镯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泛着柔光。

    骆佳明走过去,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表盒。

    他走到侯建国旁边,把表盒放在茶几上。

    “爸,这个送给您。”

    侯建国放下茶杯,低头看了一眼表盒。

    深蓝色皮质,盒盖上烫着银色的品牌标识——一个飞翼沙漏,下面一行字母:LoNGINES。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骆佳明。

    “什么东西?”

    “您打开看看。”

    侯建国把茶杯推到一边,拿起表盒。

    他的手指有点粗,指甲剪得很短,指腹上有一层薄茧。

    他翻开盒盖,动作不快,像是怕弄坏什么。

    盒子里躺着一块表。

    浪琴名匠系列,自动机械,银色精钢表壳,银色精钢表链。

    白色表盘,蓝钢指针,罗马数字刻度。

    表盘不大,38.5毫米,戴在侯建国手腕上正好。

    背透设计,翻过来能看到机芯里摆陀在轻微晃动,齿轮咬合,弹簧伸缩,小小一方天地里,上百个零件安安静静地运转。

    侯建国盯着那块表看了好几秒。

    他把表从盒子里拿出来,托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精钢表链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表盘上的罗马数字清晰利落,蓝钢指针停在八点二十三分,在光线下泛着一层幽幽的蓝。

    “浪琴?”侯建国问。

    声音不高,带着一点不确定。

    “嗯,名匠系列。自动机械,不用电池,戴着走就自己上链。”骆佳明说,“精钢表带,夏天戴着凉快,冬天也不冰手。”

    侯建国点了点头。

    他把表翻到背面,透过蓝宝石玻璃看里面的机芯。

    摆陀在轻轻晃,齿轮一转一转的。

    他看了一会儿,把表放回盒子里,然后抬头看着骆佳明。

    “佳明,这个不便宜吧?”

    “爸,您上班戴。”

    侯建国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合上了。

    他的手放在表盒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盒盖边缘。

    他这辈子没戴过什么好表。

    年轻时戴过一块上海牌,后来坏了就没再买。

    这些年手腕上一直是空的,看时间用手机。

    周红梅放下抹布,看了一眼表盒,又看了看侯建国的表情。

    朱锁锁的房门本来已经关了,这时候又打开了。

    她探出半个身子,看到了表盒,眼睛一亮。

    “舅舅,给我看看。”

    侯建国把表盒推过去。

    朱锁锁拿起来,把表在手里翻了一下,又翻回去。

    精钢表链哗啦响了一声,清脆利落。

    “哇,浪琴。骆佳明,你够大方的啊。”

    骆佳明说:“一边去。”

    朱锁锁把表放回盒子里,推回给侯建国。

    她冲骆佳明做了个鬼脸,然后缩回房间,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侯建国把表从盒子里又拿出来。

    他把左手袖子挽上去,把手表往手腕上套。

    他扣好表扣,转了转手腕,表在腕骨上微微滑动了一下,尺寸也合适。

    然后他把袖子放下来

    。衬衫袖口盖住了表盘,只露出一点点精钢表链的边缘。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把袖子往上挽了挽,把表露出来。

    周红梅站起来,走到侯建国旁边。

    她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表。

    “儿子给你买的,你就戴着。”她说,语气很平常,但嘴角带着一点笑,“老侯,你这块表配你那件深蓝夹克正好。”

    侯建国“嗯”了一声。

    他把手抬起来,在灯光下又看了一眼表盘。

    白盘蓝针,精钢表链,罗马数字整整齐齐,指针走得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佳明,”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谢谢你。”

    骆佳明说:“爸,一家人,不说这个。”

    侯建国把表盒合上,收进茶几下面的抽屉里。

    但他手上的表没摘,就那么戴着。

    他重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的视线偶尔会从茶杯上方飘过去,落在自己左手手腕上。

    周红梅坐回沙发上,拿起抹布继续擦茶几。

    她左手腕上的白玉手镯和侯建国手腕上的精钢表链,在同一个客厅里,一左一右,安安静静地泛着光。

    骆佳明坐回沙发上,拿起一本药学杂志翻。

    他想起沈砚峰那一世,内务府造办处做了无数精巧的玉器、金器、珐琅器,每一件都是顶级工匠手工打磨。

    那些东西美则美矣,但它们是“皇家的”,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

    而眼前这块浪琴;

    它没有那么深的历史,没有那么重的分量,但它恰好卡在侯建国的需求上。

    适合一个每天骑自行车上班的国企员工。

    侯建国一辈子没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

    在单位是普通员工,在家里是“周红梅的丈夫”“骆佳明的继父”。

    他性格弱势,话不多,习惯了站在旁边看别人说话。

    现在,他手腕上多了一块浪琴。

    明天上班,他坐在办公室里,袖子挽起来,露出精钢表链和白色表盘。

    同事老张可能会问:“老侯,新表啊?”

    侯建国会说:“嗯,儿子买的。”

    就这一句话,够了。

    骆佳明合上杂志,站起来。

    “爸,妈,我回房间了。”

    侯建国抬起头:“嗯,去吧。”

    周红梅在沙发上应了一声:“早点睡,别太晚。”

    骆佳明关上门,坐在书桌前。

    窗外弄堂里的路灯昏黄,对面石库门红砖墙上有猫走过。

    他从空间取出电脑,语音输入,继续写《丹心录》。

    屏幕上的字符一行一行跳出来:

    沈砚在药铺里救活了一个被修仙者判定“无救”的重伤武者。

    那人醒来后问:“你是谁?”

    沈砚说:“一个卖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