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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寝百日求生?我看穿全员金手指 第354章 站在神旁边

    杜源州大脑一片空白。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撞到桌子,细高的奶茶杯子摇晃了几下,险些摔在地上。

    “那她……那她……”

    怎么想?

    “从来没提过这事。”周禾语气轻松,仿佛他们现在还在学校,只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八卦。

    他发热的大脑瞬间凉透了。

    不想给她添麻烦,但要说一点都不希望她意识到他喜欢她,那也不可能。

    周禾伸手拿过他手边的奶茶,将吸管“啪”地插入杯子,随后塞到他手上。

    “老杜,喜欢不是负担,鬼鬼祟祟才是。你要因为这个一辈子小心翼翼,最后因为她没给你回应而不欢而散,其实一切只是你的自娱自乐吗?”

    杜源州感受着掌心的冰凉,微微一怔。

    “老杜,她没义务,所有站在上位的人都没有义务。”周禾低头,像是在回忆什么。“你觉得我们关系好?想通过我传话,可是我告诉你,我也是最近才跟她混熟的。”

    一讲到张庭宇,多日来略显沉寂的周禾也开始滔滔不绝。

    杜源州哑然失笑,摇头坐了下来。“好吧,那先说正事。”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黑色皮面,当初在第三避难所贪下来的,他右手食指顺着书签线翻到新记录的那一页,神情逐渐严肃。

    “昨晚的战斗,我跟在她身边。我不清楚你知不知道……”

    他顿了顿,不由得权衡了一番是否要将张庭宇的精神被击穿的事情告诉周禾。

    虽说赶不上她,但总感觉周禾现在一天也是焦头烂额,哪怕有关之彦那个老东西配合分担也是如此。

    “不知道。”

    简简单单三个字。

    可周禾的表情就很精彩了。

    “昨晚她怎么了?”她逼问道。

    “啊,也没什么……”周禾的气势一上来,杜源州就感觉自己被压低了一大截。“其他的问题不说了,关键是……昨天赫摩斯操纵的亡灵……叫她‘王’。”

    周禾手肘压上桌子,上半身前倾,眉头紧锁,显然是示意他继续说。

    杜源州看了眼笔记,用指甲抚平右下角纸页的卷边:“我昨晚翻了《冥府黎明》还有一些包含亡者这个元素的游戏资料。这个游戏你玩过吗?”

    “玩过,你讲。”周禾语气愈发急促。

    杜源州用舌头润了润唇,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像正在被关之彦训练的侯京曦。

    看别人还好,轮到自己是真紧张。

    “遗序者优先攻击死亡回归者,我觉得按照设定,可以说是它们天然排斥复活。昨晚的亡灵最开始确实是优先攻击她的,而她也就是奔这个才去的。变故在最后才发生,也就是……我的盾被破了之后。”

    相当难得的,周禾没有说话,就那样神情紧绷地听着。

    杜源州翻到下一页,上面写着他昨天睡前写下的最后一条总结,他停顿了三秒,才用白话给周禾讲了出来:

    “我觉得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机制层面的。按照设定来讲,亡灵不一定是识别位阶,更有可能是在识别终结权。遗序者能优先攻击复活者,是因为他们排斥‘回归’,死亡在他们的逻辑中就是终点。”

    “但如果有人本身就不把死亡当成终点,那就不再是排斥的对象。”

    “奇迹精灵即使能复活,可还是会把死亡当成终点,因为这是正常生物的出厂设置。”

    “可她……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敢用死亡脱身,敢亲自去炸毁水厂,不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可以主宰死亡了吗?”

    杜源州话音还没落,就已经从周禾的目光中看出了不忍和心痛。

    就像他听说水厂爆炸时,张庭宇近乎完整地感受了烈焰灼身的感觉时那样。

    即使可以复活,痛苦就不是真的了吗?

    他速度极快地又往嘴里灌了口奶茶,冰凉的液体流经食道时,他才重新冷静下来。

    “第二种,是状态。”

    “昨晚我离她最近,我大概能猜到她是什么心态,我觉得你也可以。”

    周禾眼睛眨了眨,右手缓缓握拳,又松开。“昨天那种情况,她是不能死的,她一旦死了,上头那边不好交代。”

    这样的分析对于杜源州来说就很陌生了,陌生到他重新端详了自己的笔记,几乎就要把“那我想错了”说出口。

    “但是,”周禾打断了他,“如果真的得死,她一定坦然接受。”

    “……对。”

    杜源州盯着笔记上的那行被自己划了下划线的字:

    【当一个人连自己都能舍弃的时候,死亡对她就失去了威胁,亡灵只会向那种存在低头。】

    这时,眼前的笔迹倏然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弧线,登时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杜源州下意识就想抢回来,他也张牙舞爪地这么做了。

    只可惜,现在的他根本打不过、也抓不到周禾。

    夺过他笔记本的周禾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桌下的阴影中,神情认真地看着他的笔记。

    “嗯……很有心啊,你的字写得也挺好。”

    杜源州抬手也不是,放手也不是,就那样脸颊发烫地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桌下这女生的一举一动。

    好在……她没乱翻。

    两分钟后,她将笔记本合上,从阴影中穿出,重新坐回他面前,饶有兴趣地将本子推了回来。

    “这本子里还有什么内容?情书?还是单相思日记?”

    杜源州“嗖”地一下将笔记本从她指尖抽回,连忙塞回怀里:“你管不着。”

    都不用想,他就知道自己的脸和耳朵肯定红透了。

    “你自己跟她说。”

    杜源州猛然抬头,看着周禾那张笑容还没有消散的脸:“我?”

    “对。”

    “我叫你来就是想让你告诉她,珍爱生命好不好?她不可能听我的。”

    “听不听是她的事,说不说是你的事。”

    “可她会觉得我在打扰她。”

    “你觉得老张会连打扰和正事都分不清吗?”

    杜源州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怎么回答都不是。

    周禾站起身,椅子被推开时发出一声摩擦地面的闷响。

    “老杜,你不是为了她才想当教皇的吗?”

    她整理了一下衣摆,轻笑一声,右手搭在小门上。

    “相信、引导、学习,然后……最终有资格站在神旁边说话。”

    杜源州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他好像不怎么了解这个知性又理智的女生。

    “我以为你……不想让我靠近她,不想让我耽误她的‘事业’。”

    周禾停下脚步,手攥紧了门把手。

    她微微扬起下巴,视线落在会议室外的白墙上,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才开口:“第一,我不会控制她的人生,她也不能干。”

    “第二,如果她真对你有意思,跟你谈恋爱大概也不会影响她什么。只是你最好别报太大希望,毕竟……她再怎么说也是领导家的小孩。”

    杜源州指尖发凉。“我从来没打算——”

    “第三,”周禾打断了他,“我希望真心对待她的人以后能认真辅佐她,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