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女寝百日求生?我看穿全员金手指 > 第388章 云层之上

女寝百日求生?我看穿全员金手指 第388章 云层之上

    K国当地时间6点17分,运输机抵达卡列诺瓦外围上空。

    张庭宇站在机舱尾部,供氧面罩勒得她颧骨生疼,耳机里全是气流、仪表提示和空勤人员压低后的争吵声,跟来时的紧迫感完全不同。

    舱门还没开,顶端的红灯亮着,像一只迟迟不肯合上的眼睛。

    负责伞降的不知名军官挡在她和舱门中间。张庭宇能看到他的嘴在供氧面罩后开合,却听不见真正的声音。所有声音被供氧面罩和发动机轰鸣两度撕扯,张庭宇必须打起十二分注意力才能分辨出耳机里的全部。

    “云层下方持续爆震。”

    “气流不稳定,不能跳。”

    “重复,不能跳。”

    军官说着,抬手在胸前做了一个交叉的手势,即使张庭宇听不清,也看得很清楚。

    张庭宇抬头看向机舱左侧的屏幕,看着卡列诺瓦的雷达图像,心中不住地庆幸自己提醒过程励撤兵。

    自己人和军功她都要保,相比之下,多花了点营地建设费根本算不了什么。

    距离埃文斯的讲话过去刚一个小时,机舱下的云层就已经被来自更下方的某种力量不断顶起、撕碎,翻涌如海浪,甚至活跃到像一锅正在沸腾的水。

    而雷达上的卡列诺瓦,已经不像城市了。

    原本最该清晰的海岸线被撕碎了,黑色的海水倒灌,港区变成了一片不规则的暗斑,码头断成了数节。市中心那些最容易辨识的大楼反光、主干道、桥梁和楼群像被揉成了同一坨面团,再在地面上摊开。

    张庭宇望着那片曾是居民区,现在只剩一片灰白噪点的区块。

    一个小时,卡列诺瓦的消息能传到第一营地吗?

    传到之后会怎么样呢?

    这样想着,剑的手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看眼神,对方大概是想问“有没有什么关于游戏的头绪”,也可能是一种情绪上的安慰。

    无论是什么,前者都是张庭宇必须推测的对象。

    这样短时间内就能灭城的游戏不多不少,她就玩过几个。但拥有这样能力的主角多半都要承受相应反噬,或者长时间的技能cd,奥尔洛夫能毫不犹豫就出手,想来后路必然众多,起码得有另一款游戏能吊住他的命。

    再次看向雷达图时,张庭宇紧盯着她最在意的位置。

    港口。

    她扯过一小时前卡列诺瓦的雷达图,不住地低头抬头,确定港口和海岸线的损毁程度。

    这种程度的灾害,海却这样安静……

    要不是被某种规则边界包裹着,卡列诺瓦此时必被海啸侵袭。

    她又掏出平板,翻出她账号的视频备份,很快就听到了自己7个月前的声音。

    “哈喽各位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我是观星,今天给大家带来一款刚刚上线的战略决策游戏,《终末坍缩》。”

    她拉动进度条,直到屏幕上出现城区被毁的那一刻。

    游戏中的城市被主角夷为平地时,滔天巨浪席卷而来,再无生灵能幸免。

    果然不对。

    《终末坍缩》向来只负责毁灭,根本没有半点抵挡海啸的设计和功能。

    而且这游戏的反噬系统非常变态,主角经常释放一击后连站都站不起来,奥尔洛夫到底是靠什么撑住了如此长时间的行动?

    “云底高度是多少?”她问伞降军官。

    “三千四到四千二之间浮动。”

    “开伞高度呢?”

    “常规建议一千二以上,考虑下方气流,不建议低于一千五。”

    张庭宇抬头看向剑:“你能承受的极限?”

    毕竟,她能复活,带着她跳的剑不行。

    剑略微思索:“八百。”

    “疯了。”伞降军官直抒胸臆。

    “你再想想。”张庭宇额角一跳。

    “不用,我会尽可能把你送到极限位置。”

    张庭宇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几个小时前他跟罗邵奇的对话。

    这样的意志,多余的拉扯完全就是糟蹋。

    再往后拖一秒,沃尔科夫离死亡就更近一点。

    通讯频道里,程励的声音也在这时插了进来。

    “让他们跳。”

    张庭宇耳边的人声安静了一秒。

    “总指挥,八千米高空跳伞,穿云,地面爆震,落区不确定,低空开伞,太危险了,不具备安全投放条件。”

    “所以根本就不是安全投放,是战场投放。”

    程励说着,嗓门也愈发大了些,像是故意在吸引张庭宇的注意力。

    “黎明之钟,穿过云层之后,留给你的时间不多。”

    “明白。”

    “还有,先遣队已经预备进入你的家乡。”

    张庭宇瞳孔微缩。

    “祝你凯旋而归。”

    程励的通讯结束后,张庭宇好几秒都没回过神。

    先遣队进入封都……代表封都要优先被纳入救援队列了?她从小生活的城市,要像中陵一样恢复生机了吗?

    “恭喜。”

    剑低沉开口之间,已经站到她左后方,抬手替她做装备复查。

    胸带、腰封、腿带、氧气管、通讯线、主伞把手、备伞把手,动作极快,根本不给张庭宇愣在原地回味的空档。她也很快开始进行互检,直到确认没问题,彼此拍了一下肩。

    “你战功赫赫,家乡也接收了这样的支援吗?”她调整肩带,噙着笑,漫不经心道。

    “我中陵人。”剑回答着,将两条短连接带扣进张庭宇腰侧和胸前的挂环,另一侧锁进自己的主伞具。

    舱门上的灯由红转绿,将两人笼罩在一层充满生机的绿雾之中。

    伞降军官最后一次确认两人的高度表和供氧状态,随后抬手,在胸前做出出舱手势。

    舱门终于打开。

    八千米的冷风像一堵墙一样撞进机舱,瞬间卷走了所有人的声音。张庭宇只听得见自己供氧面罩里陡然变重的呼吸。

    她和剑一前一后来到边缘,翻涌的云层映入她的瞳孔。

    踏出机舱那一刻,世界猛然调转。张庭宇当场被气流掀得身子一偏,运输机、灯光、金属地板全部从脑海中抽离。

    风太大了!

    但她立刻按照教官说的那样收住动作,髋部前顶,双腿后收,腹部朝向相对气流。

    在连接带绷紧的刹那,剑更快地压住了自己的重心,两人在高空中短暂地旋转了半圈,开始稳定下降。

    风压铺天盖地。

    云海翻涌依旧。

    可在耳机中的电流声和高度提示之外,张庭宇骤然发觉了一个极难理解的异常。

    安静。

    为什么她身下这片已经面目全非的城市里,没有半点所谓的爆震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