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寝百日求生？我看穿全员金手指 第403章 神与人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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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又是另一条足以让桌上人撬动局面的话，李文一却说得像是简单地跟人谈论某种无可颠覆的常识。
“我可以看见每一种选择将应钟人们带向哪里，却不能代替每个人完成选择。更不能在不付出任何代价的情况下，阻止应钟人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正如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镜原将J国变成一座游戏结束后可能死去的数据帝国。”
这一次，桌上反应最大的变成了姆巴雷克。
张庭宇几乎都能想象到他对这种侵犯人权的行径抱有什么样的态度。
“李，”镜原第一次在桌上打断了别人的话，“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从来没有逼迫任何人变成数字生命。”
“是，”李文一回答，“所以我今天召集了各位，不是为了让世界确认我的权威，而是为了让各位承认彼此的危险性。”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在这个世界建立起足够约束诸位的新秩序以前，我会成为那个让任何人都不敢率先掀翻地球这张桌子的存在。”
张庭宇下意识看向奥尔洛夫。
昨天卡列诺瓦发生的事情，如果从应钟人战争的角度来看，不过是第三名和第六十三名为了争抢一款游戏，各自动用了自己的能力。
可就是这样一动，无数平民被卷入其中，一座城市沦为废墟，几个国家直到现在仍在争夺伤亡与战果的解释权。
这就是上位者的动作带来的风暴。
假如没有李文一。
假如面前这些人，真的为了国家、信仰、神位或者一己私欲彼此开战……人类甚至还没有输给观测者，就可能先死在他们这些人手里。
“李小姐未免太自信了。”克鲁兹撑着下巴，语气轻佻。“你既然说你并非全能，也阻止不了我们，那不就只是一个悲伤的先知而已吗？假设我们……哦不，假设那些没有听到你今天布道的人动了呢？就像昨天像条狗一样被张宰掉的沃尔科夫那样的？”
不等奥尔洛夫露出愤怒的情绪，李文一已经先一步回答：
“那我会采取必要的牺牲。”
“什么是必要的牺牲？”姆巴雷克问。
李文一的目光缓慢地扫过长桌，最后停在了某个无人能够确定的位置。
“在所有仍能抵达明天的道路里，不存在其他代价可以替代的牺牲。”
“你的意思是，牺牲最少的人？”
“不，”李文一轻声纠正，“是让未来剩得最多。”
“可谁来判断哪一种未来值得保留？你吗？”
这是今天这位温和的联合国官员提出的最尖锐的问题。
“目前，是我。”
四字落下，张庭宇的脑海再次响起了她第一天进入国家体育场时，命运结晶为她奏响的钟声。
未来。
黎明之未来，李文一。
对其他人而言尚未发生的一切，在她眼里或许已经重复过成千上百次。
“我不相信文明必须等待某一位神明拯救。”魏斯说，“如果世界最后只能靠神拯救，那就说明这个世界设计错了。”
张庭宇怔住了。
文明并非必须等待一位神明拯救？
……对啊。
张庭宇自然也想过这个问题。末日游戏降临后，人类原有的秩序被一层层撕开，国家会失控，法律会失效，普通人的生命甚至抵不过某位年轻应钟人随手的能力释放。
既然如此，作为可能会成为神的第一名就至关重要。
只有第一名拥有足以压住所有应钟人，乃至观测者的力量，这个世界才有被拯救的可能。
这个答案太顺理成章了。顺理成章到张庭宇从未想过，把人类的未来交给一位足够强大、足够仁慈、足够全知的神明，再祈祷祂永远不会改变，本身就是另一种投降。
张庭宇下意识看向主位。李文一仍旧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条已经延伸到世界尽头的道路，笃定所有人最终都会走到她预见的位置。
那魏斯呢？
她明明没有神的力量，为什么敢斩钉截铁地拒绝最稳妥的神治答案？
“魏斯女士。”
安妮卡·魏斯偏过头。
张庭宇盯着她被岁月抚过的眼角，忽然问出一个不在任何议题中的、相当冒犯的问题：
“您不想成为神吗？”
“不想。”
她回答得非常干脆。
“为什么？”张庭宇追问，“假如您拥有足够的力量，就能让你制定的规则真正生效，说不定就能阻止昨天卡列诺瓦发生的一切。”
“那不是规则。”魏斯说。“依靠某一个个体的力量才成立的东西，只是个体的意志。”
张庭宇不解地蹙眉。
“我当然希望人类能得救。”魏斯继续说道：“但我不希望人类永远等待一位神明降临，替他们辨别对错，替他们承担后果，再替他们决定明天应该是什么样子。”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李文一身上。
“人类会犯错，会争吵，会发起战争，会制定出糟糕的制度，也会在灾难发生后互相推卸责任。”
她看向长桌上的每一个人。
“可他们也必须拥有修正错误的能力。否则哪怕所有人都活了下来，也不过是从观测者的囚徒，变成了某一位神明的臣民。”
“所以你希望人类自救？”姆巴雷克轻声问。
魏斯摇了摇头。
“是必须自救。神可以帮助人类，可以保护人类，甚至可以暂时站在人类前面，这点属于人类的自私，我不掩饰，但最后，人类必须自己决定，人类应该成为什么。”
说到这，她重新看向张庭宇。
“张小姐，我现在问你，你想成为神吗？”
这个问题，张庭宇没法回答。
因为事情到了魏斯口中这种地步，根本不是一个人想不想登顶游戏之巅这么简单的逻辑。
是……神与人的界限，以及……你愿不愿意迈过这个边界的问题。
见张庭宇沉默，魏斯也没有咄咄逼人：“如果你成神后依然拥有此刻的慈悲……”
她顿了顿，继续道：
“请把人类决定自身命运的资格，还给人类。”
“我可以看见每一种选择将应钟人们带向哪里，却不能代替每个人完成选择。更不能在不付出任何代价的情况下，阻止应钟人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正如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镜原将J国变成一座游戏结束后可能死去的数据帝国。”
这一次，桌上反应最大的变成了姆巴雷克。
张庭宇几乎都能想象到他对这种侵犯人权的行径抱有什么样的态度。
“李，”镜原第一次在桌上打断了别人的话，“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从来没有逼迫任何人变成数字生命。”
“是，”李文一回答，“所以我今天召集了各位，不是为了让世界确认我的权威，而是为了让各位承认彼此的危险性。”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在这个世界建立起足够约束诸位的新秩序以前，我会成为那个让任何人都不敢率先掀翻地球这张桌子的存在。”
张庭宇下意识看向奥尔洛夫。
昨天卡列诺瓦发生的事情，如果从应钟人战争的角度来看，不过是第三名和第六十三名为了争抢一款游戏，各自动用了自己的能力。
可就是这样一动，无数平民被卷入其中，一座城市沦为废墟，几个国家直到现在仍在争夺伤亡与战果的解释权。
这就是上位者的动作带来的风暴。
假如没有李文一。
假如面前这些人，真的为了国家、信仰、神位或者一己私欲彼此开战……人类甚至还没有输给观测者，就可能先死在他们这些人手里。
“李小姐未免太自信了。”克鲁兹撑着下巴，语气轻佻。“你既然说你并非全能，也阻止不了我们，那不就只是一个悲伤的先知而已吗？假设我们……哦不，假设那些没有听到你今天布道的人动了呢？就像昨天像条狗一样被张宰掉的沃尔科夫那样的？”
不等奥尔洛夫露出愤怒的情绪，李文一已经先一步回答：
“那我会采取必要的牺牲。”
“什么是必要的牺牲？”姆巴雷克问。
李文一的目光缓慢地扫过长桌，最后停在了某个无人能够确定的位置。
“在所有仍能抵达明天的道路里，不存在其他代价可以替代的牺牲。”
“你的意思是，牺牲最少的人？”
“不，”李文一轻声纠正，“是让未来剩得最多。”
“可谁来判断哪一种未来值得保留？你吗？”
这是今天这位温和的联合国官员提出的最尖锐的问题。
“目前，是我。”
四字落下，张庭宇的脑海再次响起了她第一天进入国家体育场时，命运结晶为她奏响的钟声。
未来。
黎明之未来，李文一。
对其他人而言尚未发生的一切，在她眼里或许已经重复过成千上百次。
“我不相信文明必须等待某一位神明拯救。”魏斯说，“如果世界最后只能靠神拯救，那就说明这个世界设计错了。”
张庭宇怔住了。
文明并非必须等待一位神明拯救？
……对啊。
张庭宇自然也想过这个问题。末日游戏降临后，人类原有的秩序被一层层撕开，国家会失控，法律会失效，普通人的生命甚至抵不过某位年轻应钟人随手的能力释放。
既然如此，作为可能会成为神的第一名就至关重要。
只有第一名拥有足以压住所有应钟人，乃至观测者的力量，这个世界才有被拯救的可能。
这个答案太顺理成章了。顺理成章到张庭宇从未想过，把人类的未来交给一位足够强大、足够仁慈、足够全知的神明，再祈祷祂永远不会改变，本身就是另一种投降。
张庭宇下意识看向主位。李文一仍旧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条已经延伸到世界尽头的道路，笃定所有人最终都会走到她预见的位置。
那魏斯呢？
她明明没有神的力量，为什么敢斩钉截铁地拒绝最稳妥的神治答案？
“魏斯女士。”
安妮卡·魏斯偏过头。
张庭宇盯着她被岁月抚过的眼角，忽然问出一个不在任何议题中的、相当冒犯的问题：
“您不想成为神吗？”
“不想。”
她回答得非常干脆。
“为什么？”张庭宇追问，“假如您拥有足够的力量，就能让你制定的规则真正生效，说不定就能阻止昨天卡列诺瓦发生的一切。”
“那不是规则。”魏斯说。“依靠某一个个体的力量才成立的东西，只是个体的意志。”
张庭宇不解地蹙眉。
“我当然希望人类能得救。”魏斯继续说道：“但我不希望人类永远等待一位神明降临，替他们辨别对错，替他们承担后果，再替他们决定明天应该是什么样子。”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李文一身上。
“人类会犯错，会争吵，会发起战争，会制定出糟糕的制度，也会在灾难发生后互相推卸责任。”
她看向长桌上的每一个人。
“可他们也必须拥有修正错误的能力。否则哪怕所有人都活了下来，也不过是从观测者的囚徒，变成了某一位神明的臣民。”
“所以你希望人类自救？”姆巴雷克轻声问。
魏斯摇了摇头。
“是必须自救。神可以帮助人类，可以保护人类，甚至可以暂时站在人类前面，这点属于人类的自私，我不掩饰，但最后，人类必须自己决定，人类应该成为什么。”
说到这，她重新看向张庭宇。
“张小姐，我现在问你，你想成为神吗？”
这个问题，张庭宇没法回答。
因为事情到了魏斯口中这种地步，根本不是一个人想不想登顶游戏之巅这么简单的逻辑。
是……神与人的界限，以及……你愿不愿意迈过这个边界的问题。
见张庭宇沉默，魏斯也没有咄咄逼人：“如果你成神后依然拥有此刻的慈悲……”
她顿了顿，继续道：
“请把人类决定自身命运的资格，还给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