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寝百日求生？我看穿全员金手指 第431章 外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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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庭宇看着那行字，心头关于灰海边境这个所谓“群体型”的最大疑问，总算有了答案。
男孩说她的香气够全镇活很久。信标因为她的到来从濒危跳到了超额。镇门口的木板上写着这里是群体型命运象限。
也就是说，雾岬镇综合生存值，可以加总。
这时，身后的脚步声停了。张庭宇回头，看到光头站在信标站屋外约五米的地方，不再向前。
屋内，纳齐尔双手合十，开始了祷告。
屋外，光头喘着粗气，坚定地看着张庭宇。
“雾岬镇，暂时活了。”张庭宇说。
光头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睛在煤油灯的光中，逐渐染上了一层闪光。
“谢谢您。”
这一次，他没有称神使大人。
张庭宇点了点头，转身在屋里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安静地坐了下来，耐心地等着纳齐尔念完。
光头没有上前，看来信标站至少存在某种居民不得入的规矩。
对于一个政府和神明同时参与社会运转，甚至连“神”究竟是一种信仰还是客观存在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而言，有些信息只允许特定的人接触，实在再正常不过。
几分钟后，纳齐尔的祷告声停了下来，他先是去崖边将煤油灯提回来，才扶着操作台前的椅背坐下，将煤油灯拧得更亮了些，像是想更仔细地观察张庭宇的面容。
“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张庭宇微微一怔，也不矫情，开门见山：“你承认我是神使吗？”
纳齐尔抬眼，他的眼皮上有很多堆叠的褶皱。“你就是神使。”
“屏幕上这些数据，不能给雾岬镇的居民看吧？”
“对。”
“没有人因此暴动？”
“没有。”
张庭宇沉吟一声，继续道：“所以说，在这里，神存在，政府也存在，你的职责跟神关系不大，更类似守岛人？”
“没错，神使大人。”纳齐尔长叹了一口气，苍老的手缓慢地按在那些跟他年龄完全不相符的现代设备按钮上，“我每天的任务，就是向上级递送整个雾岬镇的生存状态码，正常来说，海的那头每天都会有回应，但现在，三个月过去了，机器始终是静默状态，岛上的资源越来越少，大家的香气也越来越淡。”
这象限里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奇幻现实设定……好在她对这些也不需要了解那么细。
总而言之，居民想自杀或者集体投降的动机已经很明显，前有“神”的抛弃，后有断粮风险。
“香气淡就会被淘汰？会被世界抹杀？”面对眼前这位老者，以及门外那位一看便知是小镇领袖的光头，张庭宇已经不太需要隐藏自己不熟悉这世界的事实。
人在绝境中，总会给莫名其妙跳出的生路一些机会。
“不，香气是香气，物资不来是物资不来。”
张庭宇指向被门挡住的雾岬镇的方向：“这点他们知道吗？”
这次，纳齐尔的回答明显心虚：“……不知道。”
“所以，小镇上的居民都认为，他们是因为香气弱，所以被神明抛弃了，而你想跳崖的目的远比他们明确，你觉得再这样拖下去，所有人都会活活饿死，还不如一了百了？”
“……是。”
纳齐尔的声音极低，像是生怕门外的光头听见。
张庭宇表示理解。
她没有说，一旦纳齐尔自杀，整个镇才是真的没希望了这个事实，此时再给这个年迈的老头言语上的压力也没意义。
“那么，三个月前，雾岬镇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说，你上报的内容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张庭宇继续问。
纳齐尔的目光第二次落在了雾岬镇的方向。
“三个月前，阿米德……就是门外那年轻人，他的妻子生出一个死胎。”
“教义里说这种不详？”
“是。”
“你有没有去过岛外？”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纳齐尔有点不知所措，他浑浊的眼睛望向了窗外的黑夜，很快便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种特别的哀伤。
张庭宇认得这种表情。
她有时候站在白岭川后院，朝封都的方向看时，就是这种表情。
“我就来自岛外。”
张庭宇没有给纳齐尔感时伤怀的机会，继续发问：“岛外也存在香气机制？也存在监管机制？”
纳齐尔没有立刻回答，意料之中地摆出一副老人特有的不满。“对。”
“你每天都会进镇？”
“每天。”
“所以居民身上的香气到底有什么变化，你是看得出来的。”
“……对。”
“次次都如实汇报？包括阿米德的孩子那件事？”
纳齐尔脸色铁青。“这是我的职责。”
张庭宇眯起眼睛，不置可否：“三个月前，只有阿米德的孩子出了问题？”
纳齐尔一怔：“什么意思？”
“死胎出现前后，镇里还有没有出现别的异常？”张庭宇一边说，一边抬手，一边屈指列举，“生病的人突然变多，动物大量死亡，植物枯死，水变味……总体来说就是，有没有存在所有人的香气在同一个时期，一起变淡的情况。”
屋里安静了，只剩下崖下海浪剧烈拍打的声音。打从张庭宇进入游戏开始，耳边就一直都是这个声音。
张庭宇没有催面前这个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的老人。
事到如今，说她没有兴师问罪，对方也不太可能信，还不如对此保持沉默。
半分钟后，纳齐尔才哑着嗓子开口：“……有。”
“哪一种？”
“都有。”纳齐尔长出了一口气，本就弯得厉害的腰愈发佝偻。“最开始是鱼，近岸捕上来的鱼越来越少，有些就算活着，肚子里也是黑的。后来镇上的孩子们开始生病，咳嗽、流血、发烧……再后来，整个镇的香气就越来越淡了。”
“阿米德的孩子，是第一个生来就没有香气的。”
张庭宇抬手摸了摸下巴，神情冷峻。
事情到这里，就很明了了。
镇里那些人在信息茧房里给一切套上了无数神神叨叨的解释，可将那些东西全部扒掉后，剩下的答案十分简单粗暴。
这里被污染了。
而岛外的人早就通过纳齐尔的上报得知了此消息，大概是因为处理成本高，所以无情地将雾岬镇抛在了这里。
为了让他们的举动变得合理，他们甚至选择了阿米德孩子发生意外那一刻停止联络，让一个无辜的女人和孩子承担罪责。
张庭宇站了起来。
纳齐尔目光呆滞地看向她，隔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也缓缓一同起身，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
按照攻略，下一步要去的应该是教育楼地下室。
“岛上最早出现死鱼的地方在哪？”张庭宇说，“带我去。”
纳齐尔面露难色：“神使大人，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那里离镇子很远。”
“无妨，你不愿意去，我会让阿米德安排人带我去。”
随后，她便将手按在了门板上，只要轻轻发力，她就能看到缀着灯光的雾岬镇。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个问题。
她偏过头，看着正欲开口的纳齐尔，低声问道：
“这里……有没有其他外来人来过？”
男孩说她的香气够全镇活很久。信标因为她的到来从濒危跳到了超额。镇门口的木板上写着这里是群体型命运象限。
也就是说，雾岬镇综合生存值，可以加总。
这时，身后的脚步声停了。张庭宇回头，看到光头站在信标站屋外约五米的地方，不再向前。
屋内，纳齐尔双手合十，开始了祷告。
屋外，光头喘着粗气，坚定地看着张庭宇。
“雾岬镇，暂时活了。”张庭宇说。
光头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睛在煤油灯的光中，逐渐染上了一层闪光。
“谢谢您。”
这一次，他没有称神使大人。
张庭宇点了点头，转身在屋里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安静地坐了下来，耐心地等着纳齐尔念完。
光头没有上前，看来信标站至少存在某种居民不得入的规矩。
对于一个政府和神明同时参与社会运转，甚至连“神”究竟是一种信仰还是客观存在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而言，有些信息只允许特定的人接触，实在再正常不过。
几分钟后，纳齐尔的祷告声停了下来，他先是去崖边将煤油灯提回来，才扶着操作台前的椅背坐下，将煤油灯拧得更亮了些，像是想更仔细地观察张庭宇的面容。
“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张庭宇微微一怔，也不矫情，开门见山：“你承认我是神使吗？”
纳齐尔抬眼，他的眼皮上有很多堆叠的褶皱。“你就是神使。”
“屏幕上这些数据，不能给雾岬镇的居民看吧？”
“对。”
“没有人因此暴动？”
“没有。”
张庭宇沉吟一声，继续道：“所以说，在这里，神存在，政府也存在，你的职责跟神关系不大，更类似守岛人？”
“没错，神使大人。”纳齐尔长叹了一口气，苍老的手缓慢地按在那些跟他年龄完全不相符的现代设备按钮上，“我每天的任务，就是向上级递送整个雾岬镇的生存状态码，正常来说，海的那头每天都会有回应，但现在，三个月过去了，机器始终是静默状态，岛上的资源越来越少，大家的香气也越来越淡。”
这象限里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奇幻现实设定……好在她对这些也不需要了解那么细。
总而言之，居民想自杀或者集体投降的动机已经很明显，前有“神”的抛弃，后有断粮风险。
“香气淡就会被淘汰？会被世界抹杀？”面对眼前这位老者，以及门外那位一看便知是小镇领袖的光头，张庭宇已经不太需要隐藏自己不熟悉这世界的事实。
人在绝境中，总会给莫名其妙跳出的生路一些机会。
“不，香气是香气，物资不来是物资不来。”
张庭宇指向被门挡住的雾岬镇的方向：“这点他们知道吗？”
这次，纳齐尔的回答明显心虚：“……不知道。”
“所以，小镇上的居民都认为，他们是因为香气弱，所以被神明抛弃了，而你想跳崖的目的远比他们明确，你觉得再这样拖下去，所有人都会活活饿死，还不如一了百了？”
“……是。”
纳齐尔的声音极低，像是生怕门外的光头听见。
张庭宇表示理解。
她没有说，一旦纳齐尔自杀，整个镇才是真的没希望了这个事实，此时再给这个年迈的老头言语上的压力也没意义。
“那么，三个月前，雾岬镇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说，你上报的内容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张庭宇继续问。
纳齐尔的目光第二次落在了雾岬镇的方向。
“三个月前，阿米德……就是门外那年轻人，他的妻子生出一个死胎。”
“教义里说这种不详？”
“是。”
“你有没有去过岛外？”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纳齐尔有点不知所措，他浑浊的眼睛望向了窗外的黑夜，很快便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种特别的哀伤。
张庭宇认得这种表情。
她有时候站在白岭川后院，朝封都的方向看时，就是这种表情。
“我就来自岛外。”
张庭宇没有给纳齐尔感时伤怀的机会，继续发问：“岛外也存在香气机制？也存在监管机制？”
纳齐尔没有立刻回答，意料之中地摆出一副老人特有的不满。“对。”
“你每天都会进镇？”
“每天。”
“所以居民身上的香气到底有什么变化，你是看得出来的。”
“……对。”
“次次都如实汇报？包括阿米德的孩子那件事？”
纳齐尔脸色铁青。“这是我的职责。”
张庭宇眯起眼睛，不置可否：“三个月前，只有阿米德的孩子出了问题？”
纳齐尔一怔：“什么意思？”
“死胎出现前后，镇里还有没有出现别的异常？”张庭宇一边说，一边抬手，一边屈指列举，“生病的人突然变多，动物大量死亡，植物枯死，水变味……总体来说就是，有没有存在所有人的香气在同一个时期，一起变淡的情况。”
屋里安静了，只剩下崖下海浪剧烈拍打的声音。打从张庭宇进入游戏开始，耳边就一直都是这个声音。
张庭宇没有催面前这个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的老人。
事到如今，说她没有兴师问罪，对方也不太可能信，还不如对此保持沉默。
半分钟后，纳齐尔才哑着嗓子开口：“……有。”
“哪一种？”
“都有。”纳齐尔长出了一口气，本就弯得厉害的腰愈发佝偻。“最开始是鱼，近岸捕上来的鱼越来越少，有些就算活着，肚子里也是黑的。后来镇上的孩子们开始生病，咳嗽、流血、发烧……再后来，整个镇的香气就越来越淡了。”
“阿米德的孩子，是第一个生来就没有香气的。”
张庭宇抬手摸了摸下巴，神情冷峻。
事情到这里，就很明了了。
镇里那些人在信息茧房里给一切套上了无数神神叨叨的解释，可将那些东西全部扒掉后，剩下的答案十分简单粗暴。
这里被污染了。
而岛外的人早就通过纳齐尔的上报得知了此消息，大概是因为处理成本高，所以无情地将雾岬镇抛在了这里。
为了让他们的举动变得合理，他们甚至选择了阿米德孩子发生意外那一刻停止联络，让一个无辜的女人和孩子承担罪责。
张庭宇站了起来。
纳齐尔目光呆滞地看向她，隔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也缓缓一同起身，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
按照攻略，下一步要去的应该是教育楼地下室。
“岛上最早出现死鱼的地方在哪？”张庭宇说，“带我去。”
纳齐尔面露难色：“神使大人，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那里离镇子很远。”
“无妨，你不愿意去，我会让阿米德安排人带我去。”
随后，她便将手按在了门板上，只要轻轻发力，她就能看到缀着灯光的雾岬镇。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个问题。
她偏过头，看着正欲开口的纳齐尔，低声问道：
“这里……有没有其他外来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