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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寝百日求生?我看穿全员金手指 第436章 母羊与小羊

    枪声响彻山林。

    山羊奔跑时带动的草响没停。

    张庭宇连滚带爬地从湿漉漉的草丛里爬起来,抄着猎枪就往母羊逃跑的方向疾奔。

    四十分钟!她在这里趴了整整四十分钟,竟然因为一头小羊,失去了自己最佳的捕猎时机!

    这事要是让外面的同学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她?

    人都杀了那么多,一头羊算什么呢?

    她一边跑,一边调整呼吸,钻入灌木丛时,那些几乎没有被人踏足过的原始之处探出了无数黑漆漆的枝桠,张庭宇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上的衣料被勾破,脸上也传来火辣辣的疼。

    那两道灰褐色的影子在丛林里腾挪得像是完全不受地形影响,张庭宇追出去将近两百米,最终在胸口的抗议之下停住了脚步。

    再追下去,属于侮辱自己的智商。

    眼看着眼前的黑影逐渐潜入密林深处,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张庭宇“啪”地一声拍上自己的大腿,背着猎枪倚在一块还算干燥的巨石旁休息。

    唉……到底为什么会犹豫那一下?如果心再狠点,现在已经开始剥皮放血了。

    天越来越亮,可那点天光照进林子里时,依旧可以忽略不计。

    张庭宇缓了两口气,最后还是点上了煤油灯,试图在附近寻找一些可食用的蘑菇或者野菜。

    羊肉锅变成菌汤了……张庭宇拂去额上的汗水,忍着胸口中的疼痛撑着泥土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响动。

    张庭宇额角一跳,煤油灯往地上一扔,抬手就扯过了背在背上的猎枪。

    倏然,灌木剧烈晃动,声音变换,以她根本反应不过来的速度,从她左手边闪出。

    是那头刚刚逃走的小羊。

    而面前的响动也没有停!

    张庭宇瞳孔骤缩,直接放弃射击,将猎枪横在了自己胸前。

    一道更大的灰影在她架好防御姿势的瞬间,冲破黑暗的灌木朝她的胸口袭来。张庭宇只来得及看见那对向后弯曲的角在自己的视线中越来越近。

    她习惯性地想要发动帝王舞步,这项技能早就如同影中穿梭之于周禾那样,成为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但在《the mist》里,她的生命没有这部分。

    于是这一刻,张庭宇什么都没能做。

    砰!

    坚硬的羊角撞上横在胸前的枪身。

    巨大的力道沿着枪托瞬间传导进双臂,张庭宇甚至来不及感受到疼,双脚便已经离开了地面。视野倏然倾倒,她整个人重重摔进数米外的灌木丛中。

    张庭宇张着嘴,足足两三秒没能吸进一口气。

    这感觉……跟当初被机械臂男砸到墙壁上时太像了。

    这具身体太弱了。

    怪不得李文一宁可选择挨家游说,也不想办法给居民们找点甜头。

    然而,这还没完。疼痛席卷神经之时,张庭宇还听到前方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她几乎是立刻打起精神,强睁开眼睛盯着那头母羊所在的方向。

    母羊正低着头,前蹄不断刨动潮湿的泥土,喉咙里发出急促而低哑的声音。

    张庭宇疼得脸都皱了起来,但她还是拼尽全力,用那只虎口都被震得发麻的手端起了枪。

    母羊没有给她更多调整姿势的时间,顷刻之间,灰褐色的身影已经再次填满了视野。

    砰!

    枪声再次在山林间轰然炸开,母羊向前冲出的身体猛地一滞,巨大的惯性带着它向前扑出好几步,最终重重地摔进了张庭宇面前的草地里。

    世界安静了下来。

    如果可以把张庭宇的呻吟声忽略的话。

    她蜷在泥土中,衣服已经脏到不能再看,唯一的慰藉只剩下不远处那头母羊尸体的体温。

    隔了好一会儿,张庭宇才擦净脸上的冷汗,身体早已因为刚刚的激烈行径开始发热,基本感觉不到冷。好在仔细地检查一番后,她觉得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内伤。

    一世英名,差点毁在一头羊的角下。

    她艰难地从背包里摸出猎刀,缓缓凑到母羊尸体旁时,却发现不远处,小羊羔没有跑。

    那小家伙呆呆地站在原地,隔着晨雾,冲倒在地上的母羊发出细细的叫声。

    张庭宇本没打算管它,刚刚的犹豫差点把自己害死,既然她真的还良心未泯,那么让这小生物多活几天,也不是什么需要考虑再三的问题。

    然而,她的猎刀才出鞘,身后的草又开始响。

    那只小东西缓步凑了过来,凑到了张庭宇身边,用鼻尖轻轻蹭自己母亲的侧腹,就像刚刚喝水时那样。

    张庭宇:“……”

    她沉默地从背包里掏出绳子,割断一节后,轻手轻脚地套在了小羊的身上。

    绳结收紧的那一刻,小羊才像是终于意识到了危险,“咩咩”地尖叫,四肢并用地试图从张庭宇手中挣脱。

    张庭宇又被那四只小蹄子踹得够呛,好不容易才把它拴在了一旁的树上。

    人活在世上,能做什么便做点什么。

    虽说让它被即将吃掉自己母亲的人类养育很残忍,但总比死在山里好。

    ……这便是“观测者”的权利。

    张庭宇低头,本来只是想看一眼小羊的状态,结果却和刚刚和母羊对视一样,突然对上了小羊那双稚嫩的横条形瞳孔。

    一人一羊,相对无言。

    张庭宇叹了口气,抄起猎刀来到母羊身旁,低头回想了一下基础的处理步骤。

    先放血……最好别直接破坏内脏,尤其是胃和肠子。

    想到这里,她忽然自嘲一笑,手中的猎刀已经贴上母羊的脖颈。

    多想无益,因为她根本没办法从一堆鲜红的内脏中精确地分辨出哪个才是胃。

    理论指导实践。想当初教的时候,也没有条件用真野味演示,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第一刀下去,血液汩汩流淌,张庭宇焦躁的心沉静了不少。末日以来,她经手过的死亡不计其数,只是没想到此时此刻,这竟然成了灰海边境中难得能让她的心绪稍显稳定的开关。

    中途,小羊一直拴在树边。它最开始还在叫,后来叫累了,蜷着四肢趴在草里,时不时低低“咩”上一声。

    一个多小时后,张庭宇来到水洼旁洗去手上和猎刀上的血迹,鲜红色的污渍在清澈的水中缓缓扩散、变淡,随涟漪一同消失不见。

    母羊简单处理后的重量她还能接受,她用旧布和伞绳扎出一个简易的拖包,准备将其一路拖回镇子。

    扛是不可能的,也不是没试,但腰受不了。

    于是,她就那样一手拖着母羊,一手牵着小羊,在大亮的晨光之中长出了一口气,准备从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

    可是,顷刻间,她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背后是水洼。

    但面前是树,左手边也是树,右手边也是树。

    她来时的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