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寝百日求生？我看穿全员金手指 第448章 全员已落座
话音刚落，世界又陷入了意料之中的静默。
李文一垂眸看着小李文一，张庭宇也垂眸看着小张庭宇。
“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已经不再是李文一了。”李文一说。
“我有时候也在想，张庭宇究竟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张庭宇说。
她们隔着张庭宇完全无法估计的岁月，在一款游戏中，既像是对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小张庭宇突然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在安静的世界里仿佛落针般可闻。
“你有朋友吗？”她问。
“有。”张庭宇回答。
“挺好的，什么时候有的？”
“两个月前。”
“能想象到。”
“你能不能别装大人说话？”
“你要走了吗？”
“……嗯，大概。”
“钟心是什么地方？”
这还真把张庭宇给问住了。
那个无数人向往的、002游戏的终点、没有钟舌——甚至可以悲观地说，没有未来的地方，到底有什么正在等着她？
当然，如果003地球的存在，也能算是李文一的未来的话，张庭宇倒是觉得这话说得过于绝对了。
小张庭宇注意到她的沉默，抬眼，突然轻轻朝她勾了勾手。
张庭宇微怔，释然地轻笑一声后，很配合地单膝跪地，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孩，就像她刚刚无数次看向自己那样。
小张庭宇微微俯身，两手力道极轻地捧起了她的脸。
在这个年纪，在这个因为和兄长一起出去玩所以被罚禁闭七天的年纪，她的右手中指已经带上了明显厚重的茧子，刮在脸上的时候，竟有一种令人心酸的疼痛。
“我们不习惯去不清楚终点的地方。”
张庭宇合上眼睛：“嗯。”
“但你克服了。”
“没有。”张庭宇温柔地说，“我只是不得不去。”
“不得不吗？”
“不得不。”
“张庭宇。”小张庭宇呼唤。
张庭宇睁开眼睛，眼前那双还没有完全陷入黑暗的眸子正郑重地盯着她，仿佛在看着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你愿意吗？”小张庭宇问。
张庭宇唇角勾起一个克制又发自内心的弧度。
“我愿意。”
小张庭宇始终板着的脸也浮现出一个被教导过的、角度正好的矜持笑容。
“那我祝福我们。”
小张庭宇最后用拇指擦了擦张庭宇的脸颊，从容地后退一步，左手置于腹前，右手张开，微微欠身。
“世界也会祝福我们每一个想实现的愿望。”
最后一个字落在张庭宇耳朵里时，已经飘渺到无法辨别。
教室、夕阳、电视、两个李文一，还有小张庭宇在她眼前化作了一团颜色各异的沙，在空中勾画出了风的轮廓，直到完全消散在张庭宇的视线里。
然后，世界只剩下了一片纯白。
【欢迎来到钟心试炼。】
张庭宇扶着膝盖起身，直到手肘传来紧绷感时，她才发现她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一套厚重又硬挺的制服。
跟黎明之钟的制服有点像，但整体是纯黑色，缀着金色的绶带与滚边，双排金属纽扣一路扣至腰际。肩章挺括，垂着一束军礼服样式的金色穗带。
着实不像是来参加游戏的，倒像是来参加一场属于胜利者的授勋。
……如果说进入钟心就是一种胜利，这样的装束的确称得上能登大雅之堂。
不过，在经历过刚刚第三人称的童年中的身份和记忆模糊之后，张庭宇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任何可以反光的物品。
她此刻到底是以谁的身份参加这场试炼，其实已经不重要，但她很好奇。
灰海边境里，她跟李文一的处境相同，只是选择不同。
遗言港站里，她能理解李文一的纠结，但也看到了这个世界对她的选择给予的奖励。
到了第三人称的童年，张庭宇根本无法将自己代入到李文一的角色之中。
根据游戏逻辑，她不能再用李文一的身份玩。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踏出了第一步。
纯白登时如同水波一样荡开，仿佛神话中徐徐为先知向两侧分开的海。
海的后面，是一片无法判断距离的幽暗。
没有天空，也没有地面，或者说在这里，这两个概念本就是一种东西。幽暗并不纯粹，细碎的幽蓝光点悬在其中，偶尔缓慢流动，像是星辰被碾碎成杂质掺进了透明的海水。
更诡异的是，无论张庭宇向哪个方向看，都再也看不到真正意义上的边界，连自己的脚下正踩着什么东西都无法辨认。
可她确实站着，就像是结实地站在宇宙之中。
视线继续向前，就是钟。
那东西实在过于庞大，以至于张庭宇第一眼甚至没有意识到面前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它悬浮在整个空间的正中央，尽管张庭宇脑子里知道它是青铜质地，眼前却看到它通体呈现出了近乎透明的深蓝色，跟当初在《空钟残响》里看到的一点都不一样。钟身没有任何支撑，也没有吊索，外壁遍布着一圈圈张庭宇无法辨认的纹路，时明时灭，像那口巨大“象征”的神经和血管。
这一次，钟下并非空无一物。
钟口的一片漆黑之下，是一张桌子。
和当初她在国家体育场间登上台时一模一样的桌子。
张庭宇两眼微眯，看清了桌旁的东西。
十三个位置，围绕着悬钟呈半弧形排开。
这时，张庭宇的身体动了。
在虚空之上，她开始迈步，朝桌子走去。
【欢迎你，第号玩家。】
张庭宇冷哼一声。刚刚她还在判断自己已经不可能继续使用李文一的身份，结果钟心给出的第一个答案，就毫不客气地推翻了她。
“有点意思。”她低声呢喃，继续向前。
【请在“003”号入席。】
003……还怪有缘分的，张庭宇信步向前，来到桌旁。
随着距离拉近，她终于看清所谓的十三个位置并没有真正的座椅，只有十三道发灰的人形阴影沉在虚空中，身材和姿态各异，所有人都仿佛沉在一片神秘的雾气中。
正当她准备寻找003号在什么位置时，一道幽蓝色的光突然从天而降，落在距离她不远处的一道虚影上。
那团雾影的边缘被幽蓝亮光笼罩，仿佛藤蔓生长般肉眼可见地勾勒出了一个清晰又高大的轮廓。
一把巍峨的高背椅就这样在张庭宇的面前长了出来，蓝光继续攀爬，最终在那把椅子最上方凝聚成了一个数字“3”。
是我是第三名，还是李文一曾经是第三名？张庭宇思量着，来到高背椅前，两手搭上扶手，优雅地坐了下去，就像当时和闻宥在《苍穹之下》里对战那样。
系统的金字再次浮于桌面正中央。
【全员已落座。】
【欢迎各位参与者，你们已完成全部主线象限，并满足钟心准入标准。】
【从《空钟》开启至今，一共有14亿参与者曾试图抵达这里，而现在，只有十三人。】
【你们拥有本轮游戏中最高等级的生存记录、最完整的命运积累，以及足以突破无数既定路径的判断能力。】
【诸位，即是人类在《空钟》中所能抵达的顶点。】
十三道幽蓝色的光柱自人形虚影周身升起，照亮了每一个人被隐去的面容，直抵头顶那口悬于虚空的巨钟内部的黑暗中。
【从此刻起，你们将不再以参与者的身份接受试炼。】
【你们将以意志对抗系统终极干涉。】
【成功者可承接神位，失败者将进入回收层。】
【选择者唯一。】
【钟心只承认一种胜利。】
李文一垂眸看着小李文一，张庭宇也垂眸看着小张庭宇。
“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已经不再是李文一了。”李文一说。
“我有时候也在想，张庭宇究竟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张庭宇说。
她们隔着张庭宇完全无法估计的岁月，在一款游戏中，既像是对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小张庭宇突然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在安静的世界里仿佛落针般可闻。
“你有朋友吗？”她问。
“有。”张庭宇回答。
“挺好的，什么时候有的？”
“两个月前。”
“能想象到。”
“你能不能别装大人说话？”
“你要走了吗？”
“……嗯，大概。”
“钟心是什么地方？”
这还真把张庭宇给问住了。
那个无数人向往的、002游戏的终点、没有钟舌——甚至可以悲观地说，没有未来的地方，到底有什么正在等着她？
当然，如果003地球的存在，也能算是李文一的未来的话，张庭宇倒是觉得这话说得过于绝对了。
小张庭宇注意到她的沉默，抬眼，突然轻轻朝她勾了勾手。
张庭宇微怔，释然地轻笑一声后，很配合地单膝跪地，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孩，就像她刚刚无数次看向自己那样。
小张庭宇微微俯身，两手力道极轻地捧起了她的脸。
在这个年纪，在这个因为和兄长一起出去玩所以被罚禁闭七天的年纪，她的右手中指已经带上了明显厚重的茧子，刮在脸上的时候，竟有一种令人心酸的疼痛。
“我们不习惯去不清楚终点的地方。”
张庭宇合上眼睛：“嗯。”
“但你克服了。”
“没有。”张庭宇温柔地说，“我只是不得不去。”
“不得不吗？”
“不得不。”
“张庭宇。”小张庭宇呼唤。
张庭宇睁开眼睛，眼前那双还没有完全陷入黑暗的眸子正郑重地盯着她，仿佛在看着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你愿意吗？”小张庭宇问。
张庭宇唇角勾起一个克制又发自内心的弧度。
“我愿意。”
小张庭宇始终板着的脸也浮现出一个被教导过的、角度正好的矜持笑容。
“那我祝福我们。”
小张庭宇最后用拇指擦了擦张庭宇的脸颊，从容地后退一步，左手置于腹前，右手张开，微微欠身。
“世界也会祝福我们每一个想实现的愿望。”
最后一个字落在张庭宇耳朵里时，已经飘渺到无法辨别。
教室、夕阳、电视、两个李文一，还有小张庭宇在她眼前化作了一团颜色各异的沙，在空中勾画出了风的轮廓，直到完全消散在张庭宇的视线里。
然后，世界只剩下了一片纯白。
【欢迎来到钟心试炼。】
张庭宇扶着膝盖起身，直到手肘传来紧绷感时，她才发现她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一套厚重又硬挺的制服。
跟黎明之钟的制服有点像，但整体是纯黑色，缀着金色的绶带与滚边，双排金属纽扣一路扣至腰际。肩章挺括，垂着一束军礼服样式的金色穗带。
着实不像是来参加游戏的，倒像是来参加一场属于胜利者的授勋。
……如果说进入钟心就是一种胜利，这样的装束的确称得上能登大雅之堂。
不过，在经历过刚刚第三人称的童年中的身份和记忆模糊之后，张庭宇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任何可以反光的物品。
她此刻到底是以谁的身份参加这场试炼，其实已经不重要，但她很好奇。
灰海边境里，她跟李文一的处境相同，只是选择不同。
遗言港站里，她能理解李文一的纠结，但也看到了这个世界对她的选择给予的奖励。
到了第三人称的童年，张庭宇根本无法将自己代入到李文一的角色之中。
根据游戏逻辑，她不能再用李文一的身份玩。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踏出了第一步。
纯白登时如同水波一样荡开，仿佛神话中徐徐为先知向两侧分开的海。
海的后面，是一片无法判断距离的幽暗。
没有天空，也没有地面，或者说在这里，这两个概念本就是一种东西。幽暗并不纯粹，细碎的幽蓝光点悬在其中，偶尔缓慢流动，像是星辰被碾碎成杂质掺进了透明的海水。
更诡异的是，无论张庭宇向哪个方向看，都再也看不到真正意义上的边界，连自己的脚下正踩着什么东西都无法辨认。
可她确实站着，就像是结实地站在宇宙之中。
视线继续向前，就是钟。
那东西实在过于庞大，以至于张庭宇第一眼甚至没有意识到面前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它悬浮在整个空间的正中央，尽管张庭宇脑子里知道它是青铜质地，眼前却看到它通体呈现出了近乎透明的深蓝色，跟当初在《空钟残响》里看到的一点都不一样。钟身没有任何支撑，也没有吊索，外壁遍布着一圈圈张庭宇无法辨认的纹路，时明时灭，像那口巨大“象征”的神经和血管。
这一次，钟下并非空无一物。
钟口的一片漆黑之下，是一张桌子。
和当初她在国家体育场间登上台时一模一样的桌子。
张庭宇两眼微眯，看清了桌旁的东西。
十三个位置，围绕着悬钟呈半弧形排开。
这时，张庭宇的身体动了。
在虚空之上，她开始迈步，朝桌子走去。
【欢迎你，第号玩家。】
张庭宇冷哼一声。刚刚她还在判断自己已经不可能继续使用李文一的身份，结果钟心给出的第一个答案，就毫不客气地推翻了她。
“有点意思。”她低声呢喃，继续向前。
【请在“003”号入席。】
003……还怪有缘分的，张庭宇信步向前，来到桌旁。
随着距离拉近，她终于看清所谓的十三个位置并没有真正的座椅，只有十三道发灰的人形阴影沉在虚空中，身材和姿态各异，所有人都仿佛沉在一片神秘的雾气中。
正当她准备寻找003号在什么位置时，一道幽蓝色的光突然从天而降，落在距离她不远处的一道虚影上。
那团雾影的边缘被幽蓝亮光笼罩，仿佛藤蔓生长般肉眼可见地勾勒出了一个清晰又高大的轮廓。
一把巍峨的高背椅就这样在张庭宇的面前长了出来，蓝光继续攀爬，最终在那把椅子最上方凝聚成了一个数字“3”。
是我是第三名，还是李文一曾经是第三名？张庭宇思量着，来到高背椅前，两手搭上扶手，优雅地坐了下去，就像当时和闻宥在《苍穹之下》里对战那样。
系统的金字再次浮于桌面正中央。
【全员已落座。】
【欢迎各位参与者，你们已完成全部主线象限，并满足钟心准入标准。】
【从《空钟》开启至今，一共有14亿参与者曾试图抵达这里，而现在，只有十三人。】
【你们拥有本轮游戏中最高等级的生存记录、最完整的命运积累，以及足以突破无数既定路径的判断能力。】
【诸位，即是人类在《空钟》中所能抵达的顶点。】
十三道幽蓝色的光柱自人形虚影周身升起，照亮了每一个人被隐去的面容，直抵头顶那口悬于虚空的巨钟内部的黑暗中。
【从此刻起，你们将不再以参与者的身份接受试炼。】
【你们将以意志对抗系统终极干涉。】
【成功者可承接神位，失败者将进入回收层。】
【选择者唯一。】
【钟心只承认一种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