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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怒扇聋老太,一枪肃清院禽兽 第74章 谣言愈演愈烈,贾张氏:轧钢厂表彰盖丑闻(下)

    他心里盘算的是如何借这个机会在领导面前露脸,

    显示自己敏锐的“政治嗅觉”和敢于“反映问题”的“担当”。

    阎埠贵则在一旁,小声地、仿佛自言自语地嘀咕:

    “表彰……那肯定有奖金吧?

    就是不知道这奖金有多少……

    不过这钱呐,现在拿着,怕是有点烫手啊……”

    他算计的还是最实际的利益和王家可能因此产生的变化,

    以及自己能不能从中捞到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处,或者避免损失。

    傻柱拎着个空饭盒,嘴里叼着根牙签,

    晃晃悠悠地从外面回来,

    听到院里又吵得像蛤蟆坑,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

    “操!有完没完!一天到晚吵吵啥!

    厂里爱表彰谁表彰谁,关你们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都他妈闲得蛋疼!”

    吼完,看都懒得看这群人,径直穿过人群,回自己屋,

    “砰”地一声重重摔上了门,震得门框上的灰都掉下来一层。

    贾张氏被傻柱这混不吝的态度吼得一怔,

    随即像是受了更大的刺激,跳着脚骂:

    “傻柱你个缺心眼子的玩意儿!你懂个屁!

    这关系到咱们全院的名声!关系到家家户户!

    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你们大家说是不是?!”

    她试图煽动众人。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乱哄哄的场面,

    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既乐见王龙被推上风口浪尖,希望借此打击王龙的威信,

    又担心贾张氏这把火放得太旺,最终烧起来无法控制,

    连累到整个院子的“稳定”,影响他这一大爷的掌控力。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贯的“公正”姿态,提高了音量: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厂里既然已经有了明确的决定,

    我们作为职工家属,还是要相信组织,服从安排。

    至于王龙那边……具体怎么样,看他后续的表现吧。

    大家都散了吧,该做饭做饭去!”

    他的话依旧是和稀泥,但倾向性已经非常明显,

    就是把矛头引向王龙个人。

    很快,“厂里要用表彰堵嘴”这个更加恶毒、

    更具煽动性的谣言版本,比正式表彰的消息传得还快、还广,

    像瘟疫一样再次在四合院及周边街巷泛滥开来。

    贾张氏等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变本加厉地诋毁着这份尚未正式颁发的、代表荣誉的肯定。

    而医院那间安静的病房里,

    王龙通过傍晚时分悄悄前来汇报情况的李卫国,

    对外面这场因他而起、关于荣辱的轩然大波,已经了如指掌。

    李卫国气得脸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

    “王哥!那老妖婆简直不是人养的啊!

    她竟然到处说你的表彰是厂里……”

    王龙再次抬起那只没受伤的右手,

    用一个果断的手势打断了他,

    脸上依旧是那种可怕的平静,

    甚至嘴角还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浓浓讥讽的冷笑。

    “让他们说。”他淡淡地说,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表彰的事,厂里还没正式通知到我这里,我就当不知道。

    你回去告诉科里信得过的兄弟,任何人,

    不管是厂里哪个部门的,还是院里谁来探口风,

    或者厂里有什么风声传过来,一律统一回复:

    王龙同志伤势未愈,需要绝对静养,不便表态,

    一切听从组织安排。”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那渐渐沉下去的夕阳,

    昏黄的光线映在他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显得格外冷峻。

    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我倒要看看,他们这台戏,还能演出什么更下作的花样。

    这荣誉……先让他们替我‘好好保管’几天。

    等我出去,我会亲自去取。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在医院又硬挨了几天,医生总算点了头,

    说王龙伤口长得还行,可以回家去养着了,

    但左胳膊还得用绷带吊在胸前,千万别乱动,

    得定期回医院换药检查。

    王龙的母亲和王雪这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

    算是落下了一半,可另一半还沉甸甸地坠着。

    娘俩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王龙,

    几乎是架着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回了

    那座熟悉又令人窒息的四合院。

    刚踏进那扇油漆剥落的院门,

    王龙就感觉到好几道目光像针一样,从不同方向扎在他背上。

    窗户后面有影子在晃,门缝里有眼睛在偷瞄。

    易中海家虚掩的房门里,似乎有人影闪了一下;

    贾张氏那屋的窗帘“唰”地动了一下;

    连前院阎埠贵家,都传出刻意压低的咳嗽声。

    王龙却像什么都没察觉,脑袋微微耷拉着,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看起来有些涣散、空洞,

    整个人透着一股重伤未愈的虚弱劲儿,

    任由母亲和妹妹把他半扶半抱地弄回了西厢房那间低矮阴暗的小屋。

    “吱呀——哐当。”

    王家那扇破旧的木门关上了,

    也像是把外面所有的窥探、议论和恶意,暂时隔绝开来。

    从这天起,王龙就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闭门静养”。

    除了每天早晚,由王龙的母亲或者王雪搀扶着,

    慢腾腾地、一步三晃地去胡同口的公共厕所解决生理问题,

    他几乎从不踏出家门半步。

    白天,大部分时间他就蜷在靠窗的那张旧炕上,

    背后垫着个洗得发硬的破枕头,

    身上盖着那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薄棉被,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有时候像是睡着了,呼吸微弱而平稳;

    有时候眉头会微微蹙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像是在忍受伤口一阵阵的抽痛。

    晚上,屋里那盏昏黄的煤油灯也熄得格外早,

    黑漆漆一片,听不到什么说话声,

    只有偶尔传来一两声压抑的咳嗽

    或翻身时木板炕发出的轻微“吱嘎”声。

    这种异乎寻常的、死气沉沉的“静默”,

    落在院里那些时刻盯着他、巴不得他倒霉的禽兽眼里,

    立刻就被解读出了各种各样恶毒的含义。

    最先跳出来、并且跳得最高的,

    永远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贾张氏。

    这天下午,太阳有点偏西了,

    她端着一个积满茶垢的大搪瓷缸子,

    晃悠到公用水池边,假装要接水,

    其实眼睛早就瞄着那几个正在洗菜、洗衣的妇女了。

    她凑过去,把缸子往水池边一放,双手往棉袄袖子里一揣,

    就开始她的“每日播报”:

    “哎呦喂!他二大妈,胖婶儿,你们都在呢!

    瞅见没?后院老王家那小子,回来这几天,咋样了?”

    她故意拉长了音调,吊人胃口。

    胖婶儿一边搓着萝卜上的泥,一边抬头说:

    “能咋样?瞧着可不咋好,脸白得吓人,

    见天儿猫在屋里,没点儿动静。”

    “就是啊!”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

    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胖婶儿脸上,

    “这不就对了嘛!为啥猫着不敢见人?啊?你们想想!为啥?

    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嘛!心虚!没脸见人了!臊得慌!”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头都快戳到西厢房方向了:

    “你们想啊,他要真是立了大功,光荣负伤,

    厂里都广播表扬了,那还不得挺胸抬头,

    在院里溜达几圈,接受咱们大伙儿的慰问和表扬?

    可他现在呢?跟个受了惊的耗子似的,钻洞里不出来了!

    这说明啥?说明他那功劳有水分!见不得光!

    厂里那个表彰啊,指不定是咋回事呢!

    我看呐,就是硬着头皮给的,

    他自己个儿心里都门儿清,所以没脸出来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