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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怒扇聋老太,一枪肃清院禽兽 第82章 铁窗寒夜,禽兽终初尝苦果(上)

    她骂得语无伦次,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隔壁关着一大妈的那间屋,

    则传来持续不断的、低低的啜泣声,呜呜咽咽,

    像是受了重伤的小动物,

    中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哀求:

    “同志……行行好……开开门吧……放了我吧……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都是老贾家的……都是贾张氏那个杀才乱说的……

    不关我的事啊……求求你们了……我家里还有孩子呢……”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另一间屋里关着的二大妈,则是另一种状态,

    她好像被吓傻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颤抖着,

    反复念叨:“完了……全完了……这下可彻底完了……

    脸都丢尽了……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老刘……你个死鬼……你个没用的东西……

    你怎么不来救我啊……你就看着他们把我抓走啊……

    我这辈子算是毁了啊……”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和一种彻底的崩溃感。

    三大妈胆子最小,被单独关在一间屋里,

    她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只有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时,

    衣服摩擦墙壁或地面发出的细微的“窸窣”声,

    以及偶尔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像小动物呜咽般的抽气声。

    她缩在墙角最黑暗的地方,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墙里。

    然而,任凭她们怎么哭喊、怎么咒骂、怎么哀求、怎么自言自语,

    外面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回应。

    仿佛整个世界都把她们遗忘了。

    只有北方冬夜特有的、凛冽刺骨的寒风,

    像无数把冰冷的小刀子,肆无忌惮地从窗户板的缝隙、

    从墙角的窟窿、从门底下钻进来,在屋里打着旋,

    发出“呜呜”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怪响。

    这声音,比任何呵斥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时值数九寒天,屋里没有火炉,没有炭盆,

    甚至连一把干燥的稻草都没有。

    冰冷潮湿的空气像是活物,无孔不入地穿透她们身上那点单薄的棉衣,

    直刺皮肤,钻进骨头缝里。

    地上的泥土冰冷梆硬,冒着寒气,

    坐上去一会儿就感觉屁股都要冻僵了。

    灰尘和浓重的霉味呛得她们忍不住连连咳嗽,

    每咳一声,都感觉胸口撕裂般地疼。

    渐渐地,哭喊声、咒骂声都不可避免地低了下去,减弱了。

    不是因为她们认命了,妥协了,

    而是因为——太冷了!

    彻骨的、无法抵御的寒冷,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一切,

    比任何恐吓和惩罚都更有效、更直接地摧毁着她们的意志和体力。

    她们开始本能地蜷缩起身体,双手紧紧抱在胸前,

    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互相之间的叫骂早就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因为极度寒冷而发出的、

    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呻吟。

    时间在黑暗和寒冷中变得模糊而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已经半夜,

    外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和开锁的声音。

    这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让屋里的人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门被“吱呀”一声拉开一条小小的缝隙,仅容一只手通过。

    一个保卫员冷冰冰的脸在缝隙外一闪而过,

    毫无感情的声音像冰块一样砸进来:“吃饭!”

    随即,一个粗陶碗被塞了进来,

    碗里是小半碗清澈得能照见人影、

    几乎看不到几粒米星、已经冰凉透顶的棒子面粥。

    碗刚放下,门立刻又被关上,锁死,脚步声迅速远去。

    希望瞬间破灭,只剩下更深的绝望和生理上的需求。

    贾张氏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像有火在烧。

    她凭着感觉摸索到碗,也顾不上脏和凉,端起来,

    “咕咚咕咚”几口就把那点冰凉的稀粥灌进了肚子,

    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可那点东西下肚,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

    反而像是一块冰坨掉进了胃里,

    让她从里到外都觉得更冷了,冷得她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

    夜深了。温度降到了最低点。

    屋里的寒气仿佛凝聚成了实体,

    墙壁上、破木板上开始结出白色的霜花。

    贾张氏起初还强撑着,用微弱的声音断续地咒骂几句,

    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

    她开始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鼻子像被堵住了一样不通气,喉咙又干又痛,像有刀片在刮。

    她浑身一阵阵地发冷,打摆子,

    接着又开始觉得燥热,额头烫得吓人。

    她知道自己发烧了。

    她想大声喊叫,却发现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像一只受伤的虫子,蜷缩在冰冷梆硬的地上,

    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滴到地上,

    她也懒得、更没有力气去擦。

    意识开始模糊,嘴里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

    痛苦的呻吟:“冷……好冷……娘啊……救命啊……”

    其他几间屋里,情况也同样凄惨。

    一大妈冻得嘴唇发紫,脸色铁青,不停地咳嗽,

    每咳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二大妈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在里面,

    但依然止不住地浑身剧烈颤抖,

    上下牙磕碰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三大妈已经冻得有点神志不清了,蜷缩在墙角,

    小声地、反复地念叨着自己孩子的名字,

    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饥寒交迫,加上极度的恐惧、绝望

    和这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

    彻底摧毁了她们的心理防线和身体防线。

    什么嚣张气焰,什么恶毒心思,什么精明算计,

    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被碾碎成了粉末。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对寒冷、对黑暗、

    对未知惩罚的最深的、刻骨铭心的恐惧。

    她们像几只被扔在冰天雪地里等死的、受伤的野兽,

    在冰冷彻骨的牢笼里无助地瑟瑟发抖,

    发出微弱的、绝望的呜咽和哭泣,

    但回应她们的,只有窗外那呼啸的、

    更加冰冷无情的寒风,仿佛在嘲笑着她们的不自量力。

    这漫长的一夜,是她们人生中从未经历过的、

    真正意义上的恐惧和绝望的洗礼。

    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

    第一次让她们如此真切地、如此深刻地尝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苦果。

    而这,仅仅只是这场风暴的序幕,是清算的开始。

    第二天,天刚亮透没多久,

    冬日的阳光有气无力地透过稀薄的云层,

    照在轧钢厂保卫处后院那排破败不堪的平房上,

    却丝毫驱不散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死寂。

    王龙躺在自家炕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左臂伤处依旧传来阵阵钝痛,

    但比起前几日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已经好了太多。

    他试着动了动胳膊,虽然还不敢用力,

    但简单的活动已经无碍。

    他深吸一口气,用手撑着炕沿,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坐了起来。

    动作有些僵硬迟缓,牵动伤口时眉头会不自觉地微蹙,

    但他咬紧牙关,愣是没哼一声。

    王龙的母亲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进来,

    看到儿子竟然自己坐起来了,又惊又喜,

    连忙放下碗想去扶:“小龙!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

    伤还没好利索呢!”

    王龙摆了摆手,声音还有些沙哑,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妈,没事。躺久了,骨头都僵了。我得起来活动活动。”

    他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然后仰头,

    “咕咚咕咚”几口就把那碗苦涩的汤药灌了下去,眉头都没皱一下。

    喝完药,他掀开被子,试探着把脚挪到地上。

    地上冰凉,他趿拉上那双旧布鞋,扶着炕沿,缓缓站了起来。

    身形微微晃了晃,但很快就稳住了。

    他试着迈出一步,脚步有些虚浮,左腿不敢完全受力,

    但终究是稳稳地站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