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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怒扇聋老太,一枪肃清院禽兽 第239章 惊雷炸响,"陈寡妇"称谓引爆冲突(上)

    她的嘴唇失去了所有颜色,微微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放在桌下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她猛地将手握紧成拳,

    指甲用尽全力深深掐进柔嫩的掌心,尖锐的疼痛感刺激着神经,才勉强强迫自己稳住几乎要崩溃的身形,没有当场失态。

    但那微微起伏、频率极快的胸膛,泄露了她内心如同火山喷发前的剧烈动荡。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可怕的低气压而骤然降低了温度,让人窒息。

    邻桌几个一直竖着耳朵、偷偷关注着这边动静的老酒客,也清晰地察觉到了这几乎凝为实质的、

    一触即发的危险氛围,纷纷缩了缩脖子,彼此交换着“要出大事了”、

    “这愣头青找死”的惊惧眼神,再不敢往这边多瞟一眼,生怕被殃及池鱼。

    冲突,已如箭在弦上!

    王龙这突如其来、狠辣无比、直戳心窝肺管子的致命一刀,是处心积虑的刺激,

    意图撕开她辛苦维持多年的坚强伪装,窥探她内里不为人知的脆弱与伤痛?还是根本就是个不懂人情世故、莽撞无知的蠢货,无意间的失言?

    陈雪茹已经无暇去分辨了。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又深又重,带着冰冷的嘶声,像是受伤的母兽在压抑着滔天的怒吼。

    她死死地、死死地盯着王龙,那双原本明媚动人的眼睛,此刻已经不再是冰冷的刀锋,

    而是淬了剧毒、泛着幽蓝寒光的冰锥,里面翻涌着毁灭一切的怒火和深入骨髓的恨意,

    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口出恶言、践踏她尊严的男人,千刀万剐,万箭穿心!

    她是陈雪茹!

    是前门大街谁见了都要客客气气喊一声“陈老板”的陈雪茹!

    是凭自己本事和汗水,硬生生在这男人主导的世道里撑起绸缎庄、活得比谁都鲜亮、比谁都泼辣、比谁都恣意的陈雪茹!

    “寡妇”这两个字,是她心底最深、最痛、最不能示人的伤疤,是绝对不容触碰的逆鳞!是无数个深夜独自咀嚼的苦涩,是必须用最耀眼的光芒去掩盖的阴影!

    多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嚼舌根子,可谁敢?谁有那个胆子当面这么叫她?!

    陈、寡、妇?

    他怎么敢?!

    他凭什么?!

    他怎么知道?!

    “陈、寡、妇。”

    王龙的话音,不高,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平淡。

    但这三个字,却不像铁弹子,而像是三颗从极寒之地取来的冰锥,一颗,一颗,又一颗,精准无比地砸在陈雪茹毫无防备的心尖最柔软处。

    咚!咚!咚!

    每一下,都砸得她神魂俱颤,砸得她四肢百骸的血液瞬间逆流,冲向头顶,又在下一秒被冻结,冰冷地退回四肢,留下彻骨的寒意!那声音在她耳中无限放大,回荡,湮灭了其他一切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凝固成了坚冰。

    小酒馆里所有鲜活的、嘈杂的、充满烟火气的声音——男人们粗声粗气的划拳喧闹、

    酒杯与桌面碰撞的清脆声响、甚至后厨隐约传来的锅勺动静、以及炉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在这一瞬间,被一种绝对的力量猛地抽离,世界变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的真空。

    所有的色彩似乎也随之褪去,只剩下王龙那张平静得可恨的脸,和她自己内心山呼海啸般的崩塌声。

    陈雪茹脸上,那原本因为微醺酒意和先前被撩起的怒气而泛起的艳丽红潮,如同被狂风卷走的残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惨白。

    死一样的惨白。

    比窗外寒夜里飘过的、被泥水浸透的破报纸还要苍白,是一种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的、灰败的白。这种白,迅速蔓延到她精致的耳朵、纤细的脖颈。

    她那双平日里流转生辉、一颦一笑都能勾魂摄魄的漂亮杏眼,里面所有的光芒——

    那份天生的挑衅、被勾起的好奇、泼辣张扬的神采——在千分之一秒内,被这三个字蕴含的巨大侮辱和冲击力彻底击碎,碾磨成最细微的粉末,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能将灵魂都冻僵的冰冷,一种被冒犯到极致、尊严被践踏进泥土里后产生的、想要连同对方和整个世界一起毁灭的滔天寒意!

    她的瞳孔,不受控制地骤然收缩,缩成了两个极其锐利、闪烁着寒芒的针尖!

    那目光,比最锋利的刀锋更冷,更厉!像两把淬了剧毒的冰锥,带着“嗖嗖”的破空声,直直地、死死地剐向王龙!

    如果目光有实质,王龙此刻早已被凌迟。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承受不住这可怕的低温,凝结成了细碎的冰碴子,吸进肺里,带着尖锐的刺痛感,割得人生疼。

    邻桌那几个一直竖着耳朵、恨不得把脖子伸成长颈鹿听热闹的酒客,此刻连呼吸都屏住了,恨不得把脑袋彻底缩进棉袄领子里,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再往这边瞥。

    这热闹,太大了,烫眼睛,要命!谁沾上谁倒霉!

    “哐当!”

    陈雪茹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又快又猛,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

    身后的木质方凳被她起身的势头带得向后刮擦地面,发出“刺啦”一声极其刺耳、难听的噪音,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突兀。

    她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被捏得“咯咯”作响,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精心修剪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柔软掌心的皮肉里,刻出几个弯月形的、深可见血的痕迹,但她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此刻,占据她全部感官的,只有怒!

    滔天的怒火!如同火山在地下积蓄了千年,一朝喷发,岩浆奔腾,要毁灭一切!这怒火里,更混杂着一种被当众扒光了衣服、所有隐私和伤痛都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深入骨髓的羞辱感!

    这双重煎熬,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剧烈地扭曲、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