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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怒扇聋老太,一枪肃清院禽兽 第255章 王龙的野心宣言

    他先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刻薄的失望,

    仿佛在惋惜一件看似精美实则眼光短浅的器物。

    “你这份‘重谢’……未免也太小看我王龙了。”

    太小看了?

    陈雪茹的瞳孔控制不住地微微缩紧,像是被针尖刺了一下。

    六千块!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几十块的年代,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巨款!他还觉得小看?他到底想要什么?黄金屋?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心脏狂跳起来。

    王龙没有让她在疑惑和屈辱中煎熬太久,

    他图穷匕见,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铁块,烙在陈雪茹的心上:

    “这茫茫人世,浩浩乾坤,”

    他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这小酒馆的低矮屋顶,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有人爱那万里江山,手握权柄,睥睨天下;

    有人爱那绝代佳人,软玉温香,红袖添香。”

    他的目光骤然收回,如同两团骤然收缩、温度却飙升到极致的幽暗火焰,

    牢牢地、死死地锁住陈雪茹惊疑不定、甚至开始泛起一丝恐惧的双眼,

    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仿佛在宣读一道不可违逆的旨意:

    “而、我、王、龙——”

    他刻意拉长了声调,加重了每一个字的读音,

    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吞噬天地般的霸气:

    “全、都、要!”

    ……!!!

    全都要?!

    江山?美人?

    他不仅要解决眼前的麻烦,他觊觎的是整个天下?还包括……她陈雪茹这个人?!

    陈雪茹不由得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瞬间屏住了呼吸,

    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撞了一下,闷痛得几乎让她窒息!

    这年轻人的野心……简直大得没边了!狂妄得无法无天!

    这已经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王龙继续步步紧逼,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近乎野蛮的强势,

    根本不容她有任何思考反驳的余地:

    “帮你追回那笔被你视为性命根子的钱财,

    然后,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只拿你区区两成的‘酬劳’?”

    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冰冷的弧度,

    那弧度里充满了对那“六千块”的不屑一顾。

    “陈老板,你的格局,难道就仅限于此吗?”

    他目光 deliberately地、极具侵略性地在陈雪茹因为极度震惊和愤怒而剧烈起伏的、饱满的胸口扫过,

    那目光如同实质,带着灼人的温度。

    话里的暗示赤裸裸到毫无遮掩,如同最锋利的匕首,挑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若是我王龙不仅能帮你渡过此次灭顶之灾,追回全部款项,

    更能让你和你那绸缎庄日后在这四九城乃至更广阔的天地里,再无后顾之忧,蒸蒸日上……”

    他微微前倾,气息几乎喷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力:

    “让你陈雪茹……心甘情愿地、死心塌地跟着我,

    人和铺子,都打上我王龙的印记……”

    他顿了顿,欣赏着陈雪茹瞬间煞白的脸色和骤然收缩的瞳孔,

    才缓缓地、清晰无比地吐出那几个石破天惊的字:

    “那岂不是……真正的……人、财、两、得?”

    陈雪茹浑身剧震,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高压电流狠狠穿过!

    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栗!

    王龙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带着无法抗拒的魔力,

    继续钻进她一片混乱的脑海深处:

    “完整的三万块现大洋,加上你陈雪茹这个人,

    加上你苦心经营多年、潜力无限的绸缎庄……”

    “这一切加起来,难道不比你那抠抠搜搜、自以为是的区区六千块……”

    “要划算得多?值得多?!有前途得多?!”

    每一个反问,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雪茹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

    疯了!

    这人绝对是疯了!得了失心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

    陈雪茹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在疯狂地盘旋、撞击!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她猛地瞪大双眼,那双漂亮的杏眼此刻圆睁得几乎要裂开,

    眼珠子因为极致的震惊和荒谬感而微微凸出,布满了血丝。

    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露出一线洁白的贝齿,

    她想要厉声斥责,想要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可喉咙像是被一团烧红的烙铁死死堵住,又干又痛,

    任凭她如何努力,却连一个清晰的、表达愤怒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只有喉咙深处发出一些破碎的、带着灼热气息的、急促的喘息声,

    像一只被扔到岸上濒死的鱼。

    人财两得?

    心甘情愿跟着他?

    人和铺子都打上他王龙的印记?

    他怎么敢?!怎么敢把这种如此大逆不道、如此侮辱人格、如此异想天开的话,

    用这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施恩般的态度,如此直白、如此狂妄地说出口?!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调戏的范畴,

    这是彻头彻尾的蔑视!是把她陈雪茹,把她多年的心血,

    都当成了可以随意估价、可以强行夺取的战利品!

    是一种将她尊严踩在脚下碾碎的极致羞辱!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屈辱感和滔天的怒火,

    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冲上她的头顶,

    烧得她双耳轰鸣,眼前阵阵发黑,视野边缘甚至泛起了血红的光晕!

    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甲已经深深地、狠狠地掐进了自己柔嫩的掌心,

    刻出几个月牙形的、深可见血的伤痕,

    但那尖锐的疼痛此刻完全被更强烈的情绪淹没了!

    她恨不得立刻、马上抓起桌上那只沉重的锡酒壶,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毫不犹豫地砸向王龙那张可恶至极、写满了狂妄自信的脸!

    砸他个满脸开花!砸碎他那令人作呕的白日梦!

    但……

    就在这极致的、几乎要摧毁她理智的愤怒之下,

    在那被冒犯到体无完肤的颤栗深处……

    一丝异样的、冰冷的、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和羞耻的感觉,

    像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钻了出来,吐着危险的蛇信。

    是什么?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的刺激感?

    是……一种被更强大、更野蛮、更直接的野心和欲望毫不留情地碾压、征服时,所产生的……令人战栗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