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怒扇聋老太，一枪肃清院禽兽 第391章 验铁料惊现准精铁，雷火立誓造神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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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区里炉火昼夜不熄，敲打声、淬火声、号子声混作一团，即便在冬日清晨的寒气里，也蒸腾着一股灼人的热浪和铁腥气。
一车车刚从昌县运抵、还带着长途跋涉风尘的铁料与硝石，在工坊前的空地上堆积如山，引得无数匠人、学徒伸长脖子张望，眼神里全是饿狼看见肥肉的绿光。
雷火和鲁拙这两位定波城匠作行当的顶梁柱，已经围着那堆铁料查验了快半个时辰。
两人都穿着被火星烫出无数孔洞的粗布袄子，脸上黑一道灰一道，此刻却没人顾得上擦。
雷火那双布满老茧和烫疤的大手，正死死攥着一块灰扑扑的铁料，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他一会儿用随身的小铁锤轻轻敲击边缘听声，一会儿凑到眼前对着天光细看断口纹理，甚至不顾铁料的冰冷，伸出舌头小心翼翼舔了一下截面——这是老匠人判断铁质最土也最准的法子。
鲁拙则蹲在另一堆铁料旁，手里捏着几块从不同位置抽检的样品，互相轻轻磕碰，听着那细微却迥异的脆响，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山羊胡子一翘一翘。
王龙负手站在一旁，身后跟着文晦和几名亲卫。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紧紧锁在雷火和鲁拙手上，呼吸都比平时放缓了半分。
这批从麻家弄来的铁料，关乎他火器大业的根基，是未来能否硬撼朝廷主力的关键，由不得他不紧张。
终于，雷火猛地直起身，动作太快甚至踉跄了一下。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铁料，黑黝黝的脸膛此刻涨得发紫。
嘴唇哆嗦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死死盯着王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雷火，如何？”王龙沉声问道，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嘈杂瞬间安静下来。
“噗通！”雷火没说话，先直挺挺地朝着王龙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夯实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双手将那铁料高高举过头顶，手臂都在剧烈颤抖，声音更是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喜：
“将……将军！天佑！天佑聚义军啊！这铁料……这铁料岂止是上好？！这他娘的根本就是……就是准精铁！
您看这断面，这光泽，这敲击的回音！至少……至少有一半，是能直接锻打兵刃甲叶的上等货！
剩下那些稍次的，以咱们现在的炉子和手艺，冶炼出堪用精铁的比率，最少也能到二比一！二比一啊将军！”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猛地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将军！有这等铁料，有这批硝石，您给小的一个月！不，二十五天！
二十五天内，我雷火要是打不出一千五百杆跟之前样品一样甚至更好的精良鸟铳，您就把我扔进炉子里炼了！”
一千五百杆！王龙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心脏仿佛被重锤狠狠敲击，又骤然被狂喜填满！
聚义军如今已有三百多杆鸟铳，正在日夜操练“三段击”战法，已然让他看到了未来火器军团的雏形。
若能再添一千五百杆……那就是整整一千八百杆以上的火铳部队！足以武装起数个完整的火器营！
什么朝廷边军精锐，什么北漠铁骑，在如此规模、训练有素的火器齐射面前，都他妈是移动的靶子！
野战！这意味着他将不再仅仅满足于守城，而是真正有了在野外与强敌正面硬撼、甚至战而胜之的底气！
“好！好！好！”王龙连说三个好字，一步上前，双手用力将激动得浑身发软的雷火从地上搀起来。
盯着他那双因狂喜和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斩钉截铁，一字一顿：
“雷火，记住你的话！二十五天，一千五百杆精良鸟铳！造出来了，你雷火，还有所有参与此事的匠人，就是我聚义军头号功臣！
赏银翻倍，官职连升三级！匠营所有人，酒肉管够三个月！但若有一杆出了纰漏，或者延误了工期……”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虽未说完，但那股寒意让周围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雷火却毫无惧色，反而挺直了腰板，嘶声吼道：
“将军放心！若有纰漏延误，不用将军动手，小的自己跳进高炉，绝无二话！”
“哈哈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王龙大笑，用力拍了拍雷火结实的肩膀。
又对同样激动不已的鲁拙和周围眼巴巴望着的匠人们高声道：
“都听见了？二十五天，一千五百杆！干好了，人人有重赏！我王龙，绝不亏待为我流血流汗的弟兄！”
“愿为将军效死！必按期完成！”工坊内外，所有匠人、学徒齐声嘶吼，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人人眼中都燃烧着斗志和对赏赐的渴望。重赏之下，勇夫云集，何况是这等改变命运、光宗耀祖的机会！
安排完匠营事务，叮嘱文晦全力保障物料供应后，王龙这才带着一身轻松与振奋，迈步走出依旧喧嚣沸腾的工坊大门。
门外，温润的冬阳恰好刺破云层，洒下一片暖金色的光芒，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王龙眯了眯眼，刚适应这光线，便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拴马石旁，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背对着他。
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头，似乎在欣赏墙头一株顽强探出头的枯草。
她今日未穿那日码头上贵气逼人的锦缎披风，只一身藕荷色绣着缠枝莲纹的贴身绸裙。
料子极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完美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线。
一头青丝也未梳复杂发髻，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似是听到脚步声，她蓦然回首。刹那间，王龙呼吸一滞。
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完全沐浴在阳光里，肌肤莹白得近乎透明，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狡黠又明媚的笑意。
如同春日里骤然绽放的灼灼桃花，带着惊人的鲜活与生命力。
尤其是那双眸子，清澈透亮，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与一丝少女般的娇憨。
“嘻嘻，王将军，”麻清浅双手依旧背在身后，歪了歪头，笑颜如花，声音清脆如黄鹂出谷。
“本小姐这诚意，够足吧？这些铁料，可还入得了您王大将军的法眼？”
阳光，笑颜，清脆的嗓音，背手歪头的俏皮姿态……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如同一道闪电，毫无征兆地劈入了王龙脑海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
恍惚间，时光倒流，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遥远而模糊的、被称为“高中时代”的午后。
操场边，树荫下，那个穿着白裙子、同样喜欢背着手歪头笑的女孩，也曾这样突然回头，对他展露过相似的笑颜……
那是他懵懂青春里，第一次清晰感知到“心动”为何物的瞬间。
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一种久违的、属于少年人的无措与悸动，竟在此刻悄然苏醒。
麻清浅何其敏锐，立刻捕捉到了王龙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恍惚与失神。她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更深了，如同偷到鸡的小狐狸。
她故意上前一小步，拉近了距离，仰起脸，带着一丝促狭，拖长了语调：
“王——将——军——你该不会……连一顿感谢的饭，都舍不得管吧？
本小姐可是押着这么重的货，千里迢迢赶来，腿都跑细了呢！”
带着江南软语的娇嗔，混合着她身上传来的、似有若无的幽兰清香，瞬间将王龙从短暂的失神中拽了回来。
他猛地惊醒，暗骂自己一声，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会被个小姑娘的笑容晃了心神。
这可是麻家精心培养的嫡孙女，心思深着呢，哪是什么天真烂漫的邻家少女？
他迅速收敛心神，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后退半步，拱手为礼，语气客气而疏离：
“麻小姐说笑了。此番铁料，于我军实乃雪中送炭，王某感激不尽。接风宴席早已备下，只是军务繁忙，耽搁至今，是王某失礼了。
今晚定在偏厅设宴，为小姐洗尘，聊表谢意。”
麻清浅见他瞬间恢复那副公事公办、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轻哼一声，脸上却笑意不减。
反而对着王龙，忽然做了一个极不符合她大家闺秀身份的鬼脸——皱了皱秀气的鼻子，吐了吐舌尖。
然后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轻盈地一个转身，裙裾飞扬。
“那就说定啦！”她跑开几步，又回头，晨光将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绒光，眼眸亮晶晶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娇蛮：
“晚上，本小姐要看到你的——诚——意——哦！”
话音未落，人已带着一阵香风，翩然消失在工坊旁的巷口，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轻笑，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幽香，证明她方才确实存在过。
王龙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巷口，半晌，才苦笑着摇了摇头。诚意？这丫头，话里有话啊。
一车车刚从昌县运抵、还带着长途跋涉风尘的铁料与硝石，在工坊前的空地上堆积如山，引得无数匠人、学徒伸长脖子张望，眼神里全是饿狼看见肥肉的绿光。
雷火和鲁拙这两位定波城匠作行当的顶梁柱，已经围着那堆铁料查验了快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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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火那双布满老茧和烫疤的大手，正死死攥着一块灰扑扑的铁料，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他一会儿用随身的小铁锤轻轻敲击边缘听声，一会儿凑到眼前对着天光细看断口纹理，甚至不顾铁料的冰冷，伸出舌头小心翼翼舔了一下截面——这是老匠人判断铁质最土也最准的法子。
鲁拙则蹲在另一堆铁料旁，手里捏着几块从不同位置抽检的样品，互相轻轻磕碰，听着那细微却迥异的脆响，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山羊胡子一翘一翘。
王龙负手站在一旁，身后跟着文晦和几名亲卫。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紧紧锁在雷火和鲁拙手上，呼吸都比平时放缓了半分。
这批从麻家弄来的铁料，关乎他火器大业的根基，是未来能否硬撼朝廷主力的关键，由不得他不紧张。
终于，雷火猛地直起身，动作太快甚至踉跄了一下。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铁料，黑黝黝的脸膛此刻涨得发紫。
嘴唇哆嗦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死死盯着王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雷火，如何？”王龙沉声问道，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嘈杂瞬间安静下来。
“噗通！”雷火没说话，先直挺挺地朝着王龙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夯实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双手将那铁料高高举过头顶，手臂都在剧烈颤抖，声音更是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喜：
“将……将军！天佑！天佑聚义军啊！这铁料……这铁料岂止是上好？！这他娘的根本就是……就是准精铁！
您看这断面，这光泽，这敲击的回音！至少……至少有一半，是能直接锻打兵刃甲叶的上等货！
剩下那些稍次的，以咱们现在的炉子和手艺，冶炼出堪用精铁的比率，最少也能到二比一！二比一啊将军！”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猛地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将军！有这等铁料，有这批硝石，您给小的一个月！不，二十五天！
二十五天内，我雷火要是打不出一千五百杆跟之前样品一样甚至更好的精良鸟铳，您就把我扔进炉子里炼了！”
一千五百杆！王龙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心脏仿佛被重锤狠狠敲击，又骤然被狂喜填满！
聚义军如今已有三百多杆鸟铳，正在日夜操练“三段击”战法，已然让他看到了未来火器军团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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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春日里骤然绽放的灼灼桃花，带着惊人的鲜活与生命力。
尤其是那双眸子，清澈透亮，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与一丝少女般的娇憨。
“嘻嘻，王将军，”麻清浅双手依旧背在身后，歪了歪头，笑颜如花，声音清脆如黄鹂出谷。
“本小姐这诚意，够足吧？这些铁料，可还入得了您王大将军的法眼？”
阳光，笑颜，清脆的嗓音，背手歪头的俏皮姿态……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如同一道闪电，毫无征兆地劈入了王龙脑海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
恍惚间，时光倒流，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遥远而模糊的、被称为“高中时代”的午后。
操场边，树荫下，那个穿着白裙子、同样喜欢背着手歪头笑的女孩，也曾这样突然回头，对他展露过相似的笑颜……
那是他懵懂青春里，第一次清晰感知到“心动”为何物的瞬间。
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一种久违的、属于少年人的无措与悸动，竟在此刻悄然苏醒。
麻清浅何其敏锐，立刻捕捉到了王龙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恍惚与失神。她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更深了，如同偷到鸡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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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将——军——你该不会……连一顿感谢的饭，都舍不得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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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麻家精心培养的嫡孙女，心思深着呢，哪是什么天真烂漫的邻家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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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轻盈地一个转身，裙裾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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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本小姐要看到你的——诚——意——哦！”
话音未落，人已带着一阵香风，翩然消失在工坊旁的巷口，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轻笑，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幽香，证明她方才确实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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