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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死归来,顶级女教官杀疯了 第376章 全军大会的邀约

    “跨区联演的策划案明早交,别拿老刀入库当拖延理由。”

    苏晚把文件推回韩锋面前,桌上的保密终端随即亮起,军委训练管理部门的红色标识占据屏幕中央。

    值班参谋完成权限核验,将文件转入主屏。通知只有两页,正文却盖着联合签发章,要求苏晚参加全军特种作战力量建设大会。

    报告主题也已经确定。

    中国特种作战力量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韩锋看完落款,拿起那份刚被退回的策划案,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全军大会让你做专题报告,时间还给得这么紧,训练管理部门这是准备现场收作业。”

    “离大会还有四天,够用了。”

    苏晚关闭通知附件,没有让参谋联系机关材料组,只要求档案中心开放利刃早期训练资料。

    韩锋把文件夹夹在臂下,走到门边又折返回来。

    “机关已经准备了报告模板,三十六页,发展历程和成果数据都填好了。你真不用?”

    “模板留给他们归档,我不照着念。”

    “台下坐着几百名将校军官,还有各军兵种的特战主官。你拿什么讲?”

    苏晚调出基地档案目录,屏幕上排着十多年积累下来的训练影像,任务记录和人员资料。

    “讲人。”

    当天夜里,指挥楼大半办公室熄了灯,苏晚桌上的阅读灯还亮着。

    档案中心送来六只密封资料箱。她没有碰获奖证书,也没调公开报道,只从最早的一箱开始翻。

    第一张照片拍在利刃成立前。

    仓库顶棚漏着雨,六个人站在泥潭边,作训服上没有统一臂章。秦岭侧着身体躲镜头,林啸抱着训练枪,石磊站在队尾,鞋边还沾着炊事班的面粉。

    照片背后没有日期,只留着拍摄人员写下的一句话。

    六个人,一个都不服。

    苏晚把照片放进透明夹,排在时间线最前端。

    第二张来自地狱周。六个人泡在水里,只露出肩膀和头,岸边的计时器被雨水盖住,姜寒抱着急救箱守在后面。

    那次训练淘汰了九个人。

    留下的六个,后来全进了利刃首批作战序列。

    凌晨过后,秦岭提着饭盒推门进来,看见桌上那张泥潭照片,脚步慢了下来。

    “这是谁拍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宣传干事拍的,你当时还想抢相机。”

    “难怪角度这么差,我明明站得最直,拍出来跟准备逃训一样。”

    秦岭拉开椅子,把饭盒放到资料箱旁边。盒盖一掀,里面是食堂留下的面条和煎蛋,热气已经散了大半。

    “韩锋让我送的,他怕自己来劝不动你,就把这个高危任务交给我。”

    “资料看完就回去。”

    “您这句话对食堂没有任何保护作用。面坨了还得算在炊事班头上,他们比我冤。”

    苏晚拿起筷子,视线仍留在下一张照片上。

    那是利刃授旗的清晨。石磊和林啸站在前排,秦岭的手臂还缠着绷带,队伍后方没有观礼人员,只有训练场升起的旗。

    秦岭也看到了那张照片,原本准备继续调侃的话被他咽了回去。

    “这张带上吧。”

    “已经选了。”

    “还有第一次跨境任务的合影。我们回来以后,您让所有人站在运输机前重新点过一次名。”

    苏晚翻到实战档案,没有找到那张合影。

    秦岭接过目录,沿着早期任务编号查到医疗归队记录,照片被夹在姜寒提交的伤情附件后面。

    画面拍得发暗,运输机舱门还没有关闭。

    六个人站得不齐,顾北的耳侧贴着纱布,林啸肩头留着擦伤,石磊手里抱着缴获的通讯设备。每个人都在镜头里,也都能自己走下飞机。

    “这张能公开吗?”

    “任务已经解密,人员面部需要重新审核。”

    “那就让保密部门处理。脸能不能放不重要,人得全。”

    秦岭没有继续留下,临走前把空饭盒带走,还拿走了桌边准备续杯的浓茶。

    “您明天还得看资料,别靠这个顶。困了就睡,体系建设大会总不能先把体系的负责人熬倒。”

    第二个晚上,苏晚整理的是数据。

    她没有统计个人立功,也没把利刃历年的任务成功率放在首页。最先调出的数据,是特战分队重伤率和战场急救送达时间。

    十年前,联合行动中各单位使用的通讯频段经常无法互通。伤员转运依靠现场协调,情报也分散在不同部门。

    如今,军方和公安武警建立联合数据链。跨区任务能够共享战场态势,军医位置和撤离路线也会同步到指挥终端。

    唐锐通过远程系统接入会议室,帮她核验三城联防的数据来源。

    “这组链路延迟是早期设备测试值,正式行动的记录比它快。你要不要换成最好看的版本?”

    “换成实战平均值。”

    “平均值放大会上没那么亮眼,宣传效果要打折。”

    “战场不按最佳状态运行。最差的时候还能不能用,才是他们该看的。”

    唐锐删除演示数据,重新提取全时段记录。屏幕上的曲线没有那么整齐,却覆盖了山区断联,城市干扰和跨部门接入。

    第三个晚上,韩锋交完跨区联演策划案,带着石磊来到办公室。

    照片已经按时间铺满长桌,从漏雨仓库一直排到三城联防的作战地图,最后一张是前几天综合考核结束后的临时编组合影。

    陆北川站在突击组旁边,扎西抱着狙击枪盒,赵云飞还在低头核对复盘材料。几个人没有看镜头,画面却被现场记录员保留下来。

    石磊沿着时间线走了一遍,在授旗照片前多看了片刻。

    “报告准备怎么讲?”

    “照片每张停留十秒,数据只保留能核验的部分。”

    韩锋拿起大会要求提交的演示文件,里面没有成段文字,连标题页都被苏晚删了。

    “专题报告安排四十分钟,你靠照片撑不满。”

    “我不需要撑满。”

    “机关材料组已经打了三次电话,他们怕你上台临场发挥。”

    “告诉他们,第四次电话也不用打。”

    石磊拿起最早那张仓库照片,指腹碰到透明夹边缘,又把它放回原处。

    “那时候的六个人,没有谁知道利刃能走到今天。”

    “我知道。”

    苏晚将三城联防地图放到时间线末端,又把最新一批年轻队员的训练数据压在旁边。

    她记得每个人在哪场训练里倒下,也记得哪些错误差点带走战友。那些伤亡没有出现在照片里,却进入了后来每一版教材。

    韩锋把演示文件锁进保密终端,转身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

    “报告结束以后有大会晚宴,军委训练管理部门要求主讲人参加。”

    “看当天安排。”

    “你最好提前给个结果,别让接待组追到会场堵人。”

    苏晚没有回应晚宴,只抽出一张空白纸,夹在全部照片之后。

    纸上没有标题,也没有准备好的结束语。

    石磊看着那张空白纸。

    “最后一页讲什么?”

    苏晚合上资料箱,锁扣接连落下。她准备了三个晚上,真正想带上报告台的只有一句话。

    “利刃从来不属于我,它属于每一个在泥潭里没有放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