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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死归来,顶级女教官杀疯了 第384章 帮老将军浇花

    苏晚没有接下那句评价,她拿起桌边的水壶,走向花圃。

    壶里只剩小半壶水,浇到第二排便空了,陈铁山提起水管准备接水,被她先一步接过去。

    “首长,哪些需要浇?”

    “左边刚移栽的多浇一点,靠墙那排少浇,前天刚下过雨,根部还湿。”

    陈铁山把手套递给她,又从花圃边取出一只小铲。

    “你今天是客人,坐着喝茶就行,别把休假过成劳动课。”

    “坐着聊不耽误浇花。”

    苏晚戴上手套,蹲到刚移栽的玫瑰旁,水沿着土坑边缘流进去,没有冲到根茎。

    陈铁山站在一旁看了片刻,拿脚把水管往后拨,免得压住新苗。

    “动作还挺熟,你以前种过?”

    “军校参加过校园劳动,后来在驻地帮炊事班整理过菜地。”

    “利刃的总教官下菜地,秦岭他们没留下照片?”

    “那时候还没有利刃,他们也不认识我。”

    水流落进泥土,潮气从花圃里升起。

    苏晚把一株歪斜的花苗扶正,压实旁边松土,又将支撑木棍往里挪了些。

    陈铁山搬来小板凳,坐在花圃边摘枯叶。

    “大会报告里那张仓库照片,我看了半天,六个人站得乱,谁也不挨着谁。”

    “那张照片已经进了公开教材。”

    “拿来当反面案例?”

    “看的人自己判断,照片后面附着训练结果。”

    陈铁山把摘下的叶子丢进竹筐。

    “你舍得把早期丢人的事放出去,秦岭他们没拦?”

    “秦岭要求换一张站姿更好的,保密审查没同意。”

    “他那点心思,退休前就改不了,退休以后更难改。”

    苏晚将水管移到另一株花苗旁边,水流调小了一些。

    阳光越过葡萄架落在泥土上,湿过的地方颜色逐步加深。

    “首长,我一直想问您一件事。”

    “今天难得休假,想问就问,别拿请示口吻。”

    苏晚关小水阀,手掌扶着花苗旁的木棍。

    “当初您为什么敢赌?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少尉,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独立带队经历。”

    陈铁山摘枯叶的动作没有中断。

    他把枝条翻到背面,剪掉一处虫害留下的叶片,又将剪刀放回脚边。

    “你觉得我当时赌的是什么?”

    “我的训练方案,还有一支没有建立的特战分队。”

    “方案写得再好,也只是纸,军区每年收到的试点申请能装满柜子。”

    陈铁山用铲子松开一小块结土,抬头看她。

    “你第一次来见我,赵刚的意见写了好几页,机关也有人建议把你放到常规岗位观察一年,我原本准备让你回去补资历。”

    苏晚记得那次会面。

    她在走廊等了几个小时,作训服上还带着训练场的泥,手里的申请被不同部门退回多次。

    进入办公室后,她没有介绍个人成绩,只把边境任务中的漏洞和改进方案铺到桌面。

    “后来为什么改了意见?”

    “因为你的眼睛。”

    陈铁山扶住膝盖站起来,走到水龙头旁洗去手上的泥。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看着我的眼神,不是在求机会,是在告诉我,你不给我,我也会自己抢。”

    苏晚把水管移开,花苗根部已经浇透,水顺着土沟流向旁边。

    她关掉阀门,摘下手套时,唇角抬了一点。

    “我要是真抢,您会处分我。”

    “先看你抢到什么,抢到一支能打的队伍,处分可以缓一缓,抢出一堆问题,那就连赵刚一起处理。”

    陈铁山甩掉手上的水,又把毛巾递给她。

    “你当时也不算会讲话,进门不到一会儿,就讲现有训练方法跟不上任务变化,把机关几个部门全得罪了。”

    “问题确实存在。”

    “存在归存在,别人讲会绕三圈,你拿着数据直接拍桌上,参谋长回去以后,连续几天不愿意提你的名字。”

    苏晚擦干手,把毛巾搭回水龙头旁边。

    “后来他签了教官调配意见。”

    “那是你拿成绩换来的,谁会跟完成任务过不去?”

    两人重新坐回葡萄架下,杯中的茶已经凉了一些。

    陈铁山倒掉残茶,重新续上热水,院外传来孩子放学的脚步声,门口很快又恢复安静。

    苏晚捧起新倒的茶,焙香比刚才淡了,入口却更顺。

    “那半年里,您承担的压力比文件里写得多。”

    “你今天来,是准备替我补退休表彰?”

    “我只是想知道,当年每个人都不看好,您为什么一直没有撤回授权。”

    陈铁山端着杯子靠在竹椅上。

    “也有人看好你,姜寒看好你的训练方向,情报部门认可你的判断,基层还有一批想改变现状的兵,只是他们当时没有资格拍板。”

    “最后拍板的人是您。”

    “所以出了问题,也该我负责。”

    他说完后喝了一口茶,视线落到院里的花圃。

    “当主官不能只在结果出来以后认功劳,签字那天就得把风险一起签下,你能承担训练结果,我就能承担用人的结果。”

    苏晚没有立刻碰杯子。

    当年每一份调令和装备申请后面,都有陈铁山的批示,内容没有替她回避程序,也没有给任何单位留下推责空间。

    军区内部争议最大的时候,他把她叫到办公室,只留下一个要求。

    把人带回来。

    “第一次跨境任务结束,六个人全部归队,您在机场等了多久?”

    “没多久。”

    “运输机延误了几个小时。”

    陈铁山拿杯盖挡住杯口,不让她继续追这个问题。

    “退休干部记性不好,你少来核对任务记录。”

    “机场值班人员把等待时间写进了日志。”

    “他们闲得没事,连我坐哪把椅子都想记录。”

    苏晚从茶盒里取出一小撮茶叶,添进壶中。

    “那张运输机前的照片,已经在全军大会公开,六个人都在。”

    “公开得好,任务成功有报告,人回来也该有记录。”

    陈铁山的手掌按在膝上,隔着裤料摩挲了几下。

    “我那天去机场,只准备做两件事,人齐了就回家,人不齐就去指挥楼。”

    “如果不齐,您准备怎么处理?”

    “先把活着的接回来,再去找该负责的人,至于其他事情,轮不到机场解决。”

    苏晚把壶盖放正。

    “首长,刀再好也要有人敢用,谢谢您当年用了我。”

    陈铁山抬手摆了两下,杯里的茶差点洒出来。

    “别谢我,签一份授权而已,训练是你带的,任务是你们完成的,我坐在机关里还能去替你们跑山路?”

    “没有那份授权,利刃不会按原计划建立。”

    “没有我,也会有别人,只是早晚的问题,你要真认准一条路,哪个办公室拦得住?”

    苏晚没有反驳。

    如果当年陈铁山拒绝,她确实会继续寻找入口,军区认证走不通,就从基层训练改起。

    可时间会被拖长,前世留下的那些节点也不会等她准备完善。

    陈铁山给她的半年,留下的不只是建立队伍的机会。

    那半年让她赶在边境任务前完成组队,也让原本分散在各单位的人提前站到一起。

    “我后来见过不少年轻军官,拿着你的经历来找我,觉得敢提意见就能拿到资源。”

    陈铁山把茶杯放下,手指点了点桌面。

    “我让他们先把自己的方案跑通,结果一半的人回去以后,再也没来。”

    “剩下的人呢?”

    “有几个做成了,现在也在各单位带队,还有几个发现原方案不对,改了方向。”

    “能改方向也算结果。”

    “这句话当年你可不爱听,你那时候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苏晚看向刚浇过的玫瑰,水已经渗进土里,枝条在木棍旁立稳。

    “现在也不爱听,除非证据足够。”

    陈铁山笑着拿起草帽,扣回头上。

    “行,你三十岁了,脾气还在,至少没让机关会议磨平。”

    他起身收拾茶具,苏晚将剩下的水倒进墙边花盆,又把水管盘回原位。

    陈铁山从屋里取出一只纸袋,里面装着家属院自己晒的花茶,袋口扎得严实。

    “带回去给那群小子,别总喝食堂的大桶茶。”

    “秦岭会拿去研究能不能提高体能成绩。”

    “那就告诉他,喝完跑不快也不许退。”

    苏晚接过纸袋,向院门走了几步,又回身看向陈铁山。

    老人已经重新戴上手套,弯腰检查刚浇过的花苗,草帽边缘挡住了大半张脸。

    “首长,我下次休假再来看您。”

    “别给我报计划,想来就来。”

    陈铁山直起腰,沾着泥土的手朝院外挥了挥。

    “去吧,别在我这个老头子这里耽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