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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1章 大院毒瘤被流放,手拔大树吓懵全村

    “林红梅!苏雪!你俩给老子听好了——到了地方,夹着尾巴做人!再敢闹事,老子亲自坐火车去收拾你们!”

    绿皮火车呜——的一声长鸣,站台上两个穿军大衣的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吼,脸上青筋暴起,活像两头被踩了尾巴的老虎。

    车窗里探出两颗脑袋。

    左边那个扎着高马尾,浓眉大眼,嘴角叼着根冰糖葫芦签子,吊儿郎当冲站台挥手,

    “爹!放心吧!我跟雪子保证——绝对让贫下中农感受到大院子弟的热情!”

    右边那个留着齐耳短发,长相清秀冷淡,裹着军大衣只露半张脸,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林叔,我爸要是再骂我,你帮我怼回去。”

    站台上苏父气的直跺脚,“反了天了!老子骂你还得找人代劳?”

    林父一把薅住老战友的胳膊,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别喊了!再喊整个火车站都知道咱俩闺女把家属院旱厕炸了!”

    苏父脸色铁青。

    火车缓缓启动。

    站台上两个老爷子的身影越来越小,骂声却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林红梅缩回脑袋,把冰糖葫芦签子往窗外一丢,翘着二郎腿往硬座上一瘫,长出一口气。

    “雪子,你说咱爸是不是反应过度了?不就是个旱厕嘛,又没炸别的。”

    苏雪面无表情的从军挎包里摸出一本赤脚医生手册翻开,头也不抬,“你往粪坑里扔了整整三个二踢脚。”

    “两个半,有一个是哑炮。”

    “那坨东西溅了政委新晒的被单一整面。”

    “……那是意外。”

    对面座位上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听了半天,实在忍不住凑过来,压着声问,“两位同志,你们这是……下乡插队?”

    林红梅一拍大腿,“没错!响应号召,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眼镜男看了看她俩身上崭新的军大衣,腰间别着的搪瓷缸子,欲言又止。

    林红梅大咧咧补了一句,“其实就是被我爸发配的,说白了——流放。”

    眼镜男嘴角抽了抽,识趣的缩回去了。

    苏雪翻了一页书,淡淡说,“别跟陌生人说那么多。”

    “怕啥?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林红梅从兜里摸出两块桃酥,递了一块给苏雪,自己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的说,“话说咱们去的那地方叫啥来着?”

    “黑龙江,红旗公社,向阳大队。”

    “好家伙,名字挺红火。”

    “你别高兴太早,”苏雪合上书,终于正眼看她,“我妈打听过了,那地方冬天零下三四十度,屋里透风,出门全是泥巴路,一年到头吃苞米碴子,能吃上白面馒头算过年。”

    林红梅啃桃酥的动作顿了一下。

    “零下三四十度?”

    “对。”

    “全是泥巴路?”

    “对。”

    “吃苞米碴子?”

    “对。”

    林红梅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一拳砸在小桌板上,震的搪瓷缸子哐当直响。

    “我爸够狠!亲闺女啊,说扔就扔!回头我非的给他写封信,用最大的字写——爹,你让女儿寒心了,信纸拿眼泪泡一遍再寄出去!”

    苏雪嘴角微微上扬,又迅速压了下去。

    “别废话了,睡觉,还有两天才到。”

    林红梅不甘心的嘟囔了几句,抱着军挎包歪靠在座位上,车厢里烟味、汗味、劣质香皂味混成一团,暖气片半死不活的散着温。

    火车摇摇晃晃,穿过华北平原,驶入东北大地。

    窗外的景色从灰扑扑的城镇变成了一望无际的雪原,黑土地盖着厚厚的雪被子,稀稀拉拉的电线杆子像瘦竹竿一样戳在天地之间。

    三天三夜。

    硬座把屁股磨出了茧,桃酥吃完了,搪瓷缸子里的茶叶泡到没色了。

    绿皮火车终于在一个连站牌都歪了的小站停下来。

    林红梅扛着铺盖卷跳下车,冷风呼的一下灌进领口,她打了个激灵,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我去!这风跟刀子似的!”

    苏雪裹紧军大衣跟着下来,眯着眼扫了一圈——站台上除了几只冻的缩头缩脑的麻雀,连个鬼影都没有。

    “说好来接的人呢?”

    林红梅四处张望,“不知道啊,我爸说向阳大队会派人来接——”

    远处传来牛叫声。

    一辆破牛车从土路那头慢悠悠晃过来,赶车的是个裹着狗皮帽子的老头,冻的鼻涕拉到下巴,见了她俩也不下车,坐在车辕子上扬了扬鞭子。

    “京市来的知青?”

    “对!您是向阳大队的?”林红梅迎上去。

    老头上下打量了她俩一眼,撇撇嘴,“上车吧,路远,天黑前得赶回去。”

    铺盖卷往牛车上一扔,两人爬上去坐在干草堆里,牛车吱呀吱呀往前走,颠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跟头。

    “大爷,咱们大队远不远?”林红梅搓着手问。

    老头闷声,“二十里地。”

    “那得走多久啊?”

    “牛不犯倔,俩钟头,犯倔的话,半天。”

    林红梅看了苏雪一眼,苏雪面无表情的闭上了眼。

    两个钟头。

    牛车终于停在一个被积雪覆盖的村口。

    几十户土坯房参差不齐的散落在山脚下,烟囱里冒着稀薄的炊烟,鸡在雪地里刨食,几条黄狗懒洋洋趴在墙根晒太阳。

    村口立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向阳大队。

    牛车还没停稳,就见一群人从村子里涌了出来。

    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壮汉,穿着打了补丁的棉袄,腰间系着根麻绳,脸膛黑红,一双三角眼精光闪闪,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伸着脖子往这边瞅。

    壮汉叉着腰站在村口,粗着嗓子喊,“来了?京市的大知青来了?”

    林红梅跳下牛车,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笑嘻嘻的迎上去,“您是大队长?”

    “嘿!眼力不错!”壮汉拍了拍自个儿胸口,“我叫赵大根,向阳大队的大队长,你俩以后在这儿插队,归我管!”

    他说归我管三个字的时候,特意加了重音,三角眼眯起来,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思。

    身后的村民们窃窃私语——

    “京市来的?瞅着白白净净的,能干啥活?”

    “大院的小姐哪会种地?怕是来享福的吧?”

    “可别是那种好吃懒做的……”

    赵大根扫了一眼身后,压了压手示意安静,然后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行了,先带你们去住处看看,大队给你们安排了房子,是……嗯,集体财产,条件艰苦,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

    他说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林红梅没注意他的表情,苏雪注意到了,但什么也没说。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村子里走,赵大根走在前面带路,村民们跟在后面看热闹,仿佛在围观两只新到的猴。

    走了大约五分钟,赵大根在一间矮趴趴的土坯房前停下。

    “到了,这就是你们的住处。”

    林红梅抬头看了一眼。

    沉默了。

    那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破草屋,土墙裂了好几道大缝,用稻草胡乱塞着;

    屋顶的茅草烂了大半,有几根椽子直接从外面就能看到;

    木门歪歪扭扭的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就吱呀响,像个掉了半口牙的老人在龇牙咧嘴。

    院子里杂草丛生,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碎砖破瓦,靠墙的位置有一棵死了不知多久的歪脖子树,树皮剥落,灰扑扑的枝丫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

    赵大根双手抄在棉袄袖子里,笑的一脸褶子,“条件是差了点,但咱农村嘛,比不了城里,你们京市来的大小姐多担待,有啥困难跟大队说,能解决的咱尽量解决。”

    他话说的客气,可那三角眼里的幸灾乐祸恨不得用喇叭广播出去。

    身后几个村民已经笑出了声——

    “哈哈哈,这房子搁那儿大半年没人住了,里头怕是耗子都不乐意待!”

    “瞅这两个城里娃儿,一会儿准得哭!”

    一个大妈捂着嘴乐,“赵大根你坏嘿!这不是给人下马威嘛!”

    赵大根回头瞪了一眼,“瞎说啥!大队集体资产统一分配,谁下马威了?”

    他又转过头看向两个姑娘,等着看好戏。

    林红梅盯着那间破草屋足足看了十秒钟。

    然后她转头看向苏雪,苏雪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三秒。

    林红梅深吸一口气,她笑了。

    “雪子,你瞅瞅这门。”

    苏雪看了一眼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点了点头,“挡风都费劲。”

    “所以——留着干嘛?”

    林红梅退后半步,右腿蓄力,一记侧踹精准轰在破木门正中央!

    嘭!!

    干朽的木门直接从门框上断裂,碎成三四截飞进屋里,带起一蓬灰尘!

    门框都跟着抖了三抖。

    现场瞬间安静了。

    赵大根嘴巴张开,合不上了,身后看热闹的村民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个个瞪圆了眼睛。

    林红梅收回腿,活动了一下脚踝,表情轻松的像刚踢了个毽子。

    “得嘞!通风效果好多了!”

    苏雪迈步走进屋里,扫了一圈。

    蛛网从房梁上垂下来,灰尘厚的能写字,墙角有个耗子洞,炕上的席子烂了半边,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她皱了皱眉。

    “太脏了。”

    她转身走到院子里,目光落在那棵死了不知多久的歪脖子树上。

    这树早就枯透了,树干上全是虫眼,根部的泥土松松垮垮,雪化了之后泡的稀烂。

    苏雪走过去,双手握住树干,腰腿同时发力——

    她从小跟着当兵的爹练功,十五岁就能扛着沙袋跑五公里,臂力腰力远超常人。

    “嗨!”

    她低喝一声,死树的根系在松软的泥土里发出咔嚓嚓的声响。

    连根拔起!

    冻土碎块和烂根须带着泥点子四处飞溅。

    苏雪提着那棵碗口粗的死树,面不改色,扛进屋里当扫把使——树冠还带着枯枝细杈,扫蛛网简直一绝。

    她在屋里横扫一圈,蛛网、灰尘、碎草、死虫子全裹在枯枝上,三两下清理的干干净净,几只受惊的老鼠吱吱叫着从墙角耗子洞逃了出去,窜到院子里,再从院墙破洞钻了出去。

    苏雪把死树往墙边一靠,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和树皮碎屑。

    回头看了看屋子,淡淡说,“凑合住吧。”

    院子里鸦雀无声。

    赵大根嘴里的旱烟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烟灰洒了一棉袄前襟,他愣是没注意到。

    那几个等着看好戏的村民,笑容凝固在脸上,像冬天的糖霜一样僵硬。

    大妈不笑了,老汉不聊了。

    连村口那几条黄狗都夹着尾巴溜了。

    “赵……赵队长,”旁边一个精瘦的小个子男人扯了扯赵大根的袖子,声音发颤,“那树……她……她拔的?”

    赵大根没回答。

    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脖梗子凉飕飕的。

    他在这村里当了十几年大队长,什么下乡知青没见过?文文弱弱的城里娃,来了不是哭就是闹,撑不了仨月就托关系往回跑。

    可面前这两个——

    一个飞起一脚把木门踹成劈柴。

    一个徒手把枯树当萝卜给薅出来了。

    这特么是知青?这特么是活门神下凡吧!

    赵大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坏了,上面不是派两个知青来接受再教育,这是给咱向阳大队空投了两头母老虎!

    “散了散了!没啥看的了!”赵大根回过神来,挥着手驱赶村民,态度比刚才客气了十个档次,“都回去!晚上还有工分要算!”

    村民们一步三回头的散了,走出老远还在交头接耳——

    “娘嘞……她真把树拔了……”

    “那一脚,我家驴挨上都得趴下……”

    “以后这俩可千万不能惹……”

    赵大根等人都走了,搓了搓手,干笑着凑上前。

    “那个……小林同志,小苏同志,房子的事你们多担待,回头我让人给你们补补墙、换个门。”

    林红梅双手环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他,“赵队长,我听说下乡知青安排住处,大队是要按标准来的,这间房子……是您能拿出来的最好条件?”

    赵大根老脸一红,含糊道,“那个……确实是条件有限……”

    “行,”林红梅笑了,笑的特别灿烂,“条件有限我们理解,但赵队长,咱丑话说前头——我俩不是来受气的。”

    苏雪站在她身后,胳膊上还沾着拔树带出来的泥点子,一张清秀的脸冷的像外头的冰碴子。

    赵大根又咽了口唾沫。

    当天晚上,赵大根家。

    “他爹!你疯啦?咱家就这半斤肥肉,你割什么割!过年都舍不得吃的!”

    赵大根的媳妇叉着腰在灶台前堵人。

    赵大根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你懂个屁!那两个丫头不是善茬!今天要不是老子见机快,现在全村都得罪着了!你没看见那个姓苏的小姑娘拔树的架势?那树根子比你胳膊都粗!”

    “你吓唬谁呢?”

    “你去问问在场的人!十几双眼睛看着的!别的知青来了哭爹喊娘,这俩来了开始拆房!”

    赵大根媳妇愣了愣。

    赵大根压低声音,“我琢磨着,先把关系处好了,半斤肉换个太平,值!万一她俩犯起浑来——你想想,那门踹的,那树拔的——谁扛的住?”

    媳妇犹豫了一下,终于松了口。

    半个小时后。

    赵大根媳妇端着一碗切好的五花肉,外加半捆粉条,敲响了两人那间破草屋的门板——已经换了一块新的。

    “小林同志、小苏同志,家里杀年猪剩的肉还有点,给你们送些过来……别嫌少。”

    林红梅接过来,乐的眼睛都弯了,“哎呀嫂子太客气了!这么大一碗!来来来——屋里坐!”

    “不了不了,你们忙着,我先回了……”赵大根媳妇摆着手,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

    门关上,林红梅把肉碗往炕桌上一放,搓了搓手。

    苏雪已经动手生火了,她从倒塌的门板劈了几块当柴烧,灶膛里的火噼里啪啦烧起来,屋里总算有了点暖意。

    铁锅架上,猪肉切块下锅,粉条泡软扔进去。

    没有多余的调料,就一把粗盐、几粒八角,但肉香顺着锅盖缝儿钻出来的时候,两人的肚子同时叫了。

    “三天了,火车上就啃了干饼子和桃酥,”林红梅蹲在灶前添柴,“总算能吃顿热乎的。”

    猪肉炖粉条出锅。

    两人盘腿坐在修补过的炕上,守着一盏煤油灯,端着搪瓷缸子吃的满嘴流油。

    林红梅嚼着肥肉,含含糊糊的说,“雪子,你说咱爸送咱来这儿是让咱受苦的,对吧?”

    “嗯。”

    “可你看——来了第一天就有人送肉了。”

    苏雪夹了一筷子粉条,嚼完咽下去,面无表情,“那是因为你把人家的门踹了。”

    “那不正好嘛,”林红梅竖起筷子,一脸正色,“雪子,我悟了,在这儿生存,咱不需要道理,只需要——”

    “拳头,”苏雪接了她的话。

    两人对视,然后同时笑了。

    煤油灯的光摇摇晃晃,照在两张年轻的脸上。

    门外北风呼啸,零下三十度的黑龙江夜晚冷的能冻掉耳朵。

    但这间破草屋里,热气升腾,肉香弥漫。

    林红梅放下搪瓷缸子,打了个饱嗝,往后一仰躺在炕上。

    “苏雪同志!”

    “干嘛?”

    “从今天开始,咱俩在这旮沓,谁也别想欺负!”

    苏雪没回话,但嘴角翘了起来。

    屋外的风更大了。

    可两人都知道——从明天开始,这个叫向阳大队的地方,不会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