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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8章 白莲告状未半,中道被逼挑大粪!

    中午上工的哨子吹完最后一声余音,大伙儿三三两两往回走。

    白皎混在人群里,走到知青院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她往院子里瞥了一眼——没看到林红梅和苏雪的影子。

    她的心跳加快了。

    今天一上午她都在盘算。公社在二十里外,走快点两个钟头能到。趁中午休息这段时间偷偷溜出去,下午收工前赶回来,谁都不知道。

    她早就想好了措辞——知青利用集体自留地上的自然资源牟取私利,向贫下中农收取费用,搞资本主义交易。这顶帽子扣下去,就算她们爹是当兵的也得掂量掂量。

    白皎在知青院换了双鞋,揣上户口迁移证和下乡介绍信的复印件,又用梳子把头发理了理。告状也得体面。

    她裹紧围巾,低着头从知青院后门溜了出去,沿着田埂往村口方向走。

    走得小心翼翼。每走几步就回头张望一下,生怕被人看见。

    拐过最后一道土墙,村口的大路出现在眼前。百十米远的距离,走过去就出了向阳大队的地界。她加快了脚步。

    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哟——”

    白皎浑身一僵,这个声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缓缓抬起头。

    两辆独轮车横在村口大路正中央。

    车上装的东西,隔着二十米就能闻到。

    那种经过充分发酵、在东北冬日低温中顽强散发着生命力的气味,浓郁、黏稠、层次丰富——猪粪打底,鸡粪提鲜,人粪点睛。

    白皎的胃当场翻了一个跟头。

    林红梅站在左边那辆独轮车旁边,双手搭在车把手上,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苏雪站在右边那辆旁边,双臂抱胸,面无表情。

    两座大山。

    白皎的脚钉在了地上。

    “白皎同志!这么巧啊!”林红梅的语气充满了热情,热情得让人毛骨悚然,“你这是要去哪儿?”

    白皎的嘴唇动了几下,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我……我出去散散步……”

    “散步?大中午的不吃饭出来散步?白皎同志你这觉悟太高了!”林红梅竖起大拇指,“不过呢——正好!大队今天安排了送粪的活,粪坑里的底肥得运到北坡的地里。这活本来是安排给三组的,但三组今天人手不够。赵队长说了,让知青院的同志们互帮互助。”

    她松开车把手,走到白皎面前,一把抓起白皎的右手。

    白皎下意识想缩。

    林红梅的五指像铁箍一样扣住她的手腕——不疼,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挣不开。

    林红梅把白皎的手按在了独轮车的把手上。

    车把手上沾着不知道多少层干掉的粪渍,手一摁上去就粘了满掌。

    那种触感——潮、腻、滑。

    白皎的瞳孔骤缩。

    “我不推!”她猛地甩开手,声音尖锐了起来,“你们凭什么每次都欺负我!我又不是你们的下人!我要去公社——”

    她说到“公社”两个字的时候,自己意识到说漏了嘴。

    话出口了,收不回来。

    空气冷了一个度。

    林红梅脸上的笑没变,但眼睛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去公社?去干嘛?”

    白皎咬了咬牙,破罐子破摔:“去举报你们!你们拿温泉收鸡蛋,那是资本主义作风!你们打人抢钱,那是流氓行径!你们——”

    “啪。”

    不是打人的声音。

    是苏雪一脚踢在右边那辆独轮车的车轮上。

    车身猛地一歪,车斗里那摊浓稠的混合物沿着倾斜的方向“哗啦”晃了出来。

    其中一股棕黄色的液体精准地溅在了白皎的左裤腿上。

    从膝盖往下,灰色的棉裤瞬间洇出一大片深色。

    那气味直接在三人之间炸开了。

    白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腿。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向阳大队中午的宁静。

    几只在附近觅食的麻雀被吓得扑棱棱飞了起来。

    白皎发了疯一样跳开两步,弯着腰干呕。什么散步、什么公社、什么举报——全忘了。她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臭。太臭了。

    林红梅走上前一步。

    她的影子罩在白皎身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里。

    “白皎。举报你随便去。但你先想清楚——你举报的内容经不经得起查。温泉是我们炸出来的,自留地是赵大根亲自分配的。收鸡蛋那叫以物易物,贫下中农自愿参与,不涉及货币交易。你有证据证明我们搞资本主义?你有谁的签字画押?”

    白皎呕得腰都直不起来,根本没法回话。

    林红梅蹲下来,跟她平视。

    “至于打人——那些人先动的手。刘刀疤带着家伙来抢我们的东西,我们是正当防卫。你要是不信,去问围观的村民。三十多号人看着的,你觉得他们帮谁说话?”

    白皎的干呕停了。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和鼻涕,眼睛红得像兔子。

    “你……你们就是仗着力气大欺负人……”

    “没错。”林红梅答得坦坦荡荡,“力气大就是能欺负人。你要是也能一脚把门踹碎,你也可以欺负我。”

    白皎被噎得说不出话。

    苏雪从旁边走过来。她从棉袄兜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巾,丢在白皎面前。

    “擦擦腿。然后把这车粪送到北坡。”

    白皎绝望地看着那辆独轮车。

    “我不——”

    苏雪偏了偏头。

    白皎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像被人掐住了。

    她想起了那块在苏雪手里碎成渣的红砖。想起了那天铁管怼进孙瘸子嘴里的画面。想起了刘刀疤被一脚踹飞的弧线。

    白皎的膝盖软了。

    她颤巍巍地弯腰捡起手巾,胡乱擦了擦裤腿上的污渍——越擦越脏,味道越擦越浓。

    然后她双手握住了沾满粪渍的车把手。

    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呕——”

    她一边干呕,一边推着那辆装了大半车发酵肥料的独轮车,歪歪扭扭地往北坡方向走。

    车轮在冻土地上吱呀响。

    白皎的哭声和呕声在寒风里飘了老远。

    ——

    十分钟后。

    赵大根从大队部出来,远远看见白皎推着粪车在路上走,一边走一边吐。

    他的目光往村口方向扫了一眼——林红梅和苏雪正一人扛着把铁锹,说说笑笑往温泉方向走。

    白皎看见了赵大根,像看见了救命稻草,扔下车就冲过来。

    “赵队长!赵队长你得管管!她们欺负人!她们强迫我挑粪!我要去公社告她们——”

    赵大根的脸在一秒之内完成了一套完整的表情变化——先是惊,然后是怕,最后定格在一种极为诚恳的茫然上。

    他把身体转了个方向,背对着白皎,蹲下来盯着墙根的地面。

    “赵队长?赵队长你听见了没?”

    赵大根目不转睛地看着地面上一只小虫子。

    “一、二、三……”他掰着手指头数,声音含混不清,“嗯,三只……不对,四只……”

    “赵队长!”白皎快急哭了。

    “白皎同志啊,”赵大根头也不回,声音飘忽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你说啥?我这耳朵最近不太好使,上回清渠的时候被炮仗震的——啥也听不见——你大点声?不不不,你别说了,我这就走——有事找记工员老刘去——”

    他说着站起来,以一种极不自然的速度往大队部方向走。走得飞快。几乎是小跑。

    白皎追了两步没追上。她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发酵肥料的味道,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臭鸡蛋。

    大队部的门在她面前“哐”地关上了。

    她听见了从门缝里传出来的赵大根的声音——

    “老刘!把门栓插上!白皎来了就说我不在!”

    白皎站在门外,嘴唇发抖。

    没人帮她,没有一个人。

    她回头看了看远处那辆停在路中央的独轮车。

    粪水在车斗边缘凝成了一层棕色的壳,在阳光下泛着令人窒息的光泽。

    白皎吸了吸鼻子,走了回去。

    握住车把手,推。

    ——

    那天下午,向阳大队的村民们记住了一个画面——

    白皎推着一车大粪,从村口到北坡,一里半的路。一步一呕,三步一哭。她的灰围巾上沾满了污渍,头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飞溅了几点不明物质。

    路过的村民一个个噤若寒蝉。有几个大胆的躲在自家院墙后面,从门缝里往外瞅。

    “嘿……白皎那丫头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以前她装病让别人替她干活的时候可精神了……”

    “可不是嘛。让你碰上那两位主儿……她今天推的这车粪,够她记一辈子的。”

    “嘘——小声点!别让那俩听见!”

    门缝里的脑袋缩了回去。

    向阳大队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同情白皎的人有,但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推粪车的不是自己。

    当天晚上,知青院。

    林红梅坐在炕上,面前摆着一碗猪油拌饭。她往饭上浇了一大勺大酱,搅了搅,埋头扒饭。

    苏雪在旁边削一根木棍,准备当晾衣杆使。

    东屋那边传来张卫国压低的声音:“你们说白皎以后还敢不敢作死?”

    “你管她敢不敢。你管好你自己。路上看见那俩,低头走过去,别对视。”

    “为啥不能对视?”

    “你见过有人跟老虎对视活下来的吗?”

    东屋沉默了。

    林红梅听见了,笑得差点把饭喷出来。

    苏雪踢了她一脚:“吃饭。”

    “吃吃吃。”

    林红梅扒了两口饭,突然想起什么。

    “雪子,公社那边迟早要来人。”

    苏雪停了手里的动作。

    “白皎今天没去成,不代表消息传不过去。咱们炸地的事、温泉的事、打刘刀疤的事——哪件都够公社派人来过问的。”

    苏雪把削好的木棍放在炕边,沉默了两秒。

    “来了再说。”

    “你不怕?”

    苏雪看了她一眼:“怕的话,当初就不该往粪坑里扔二踢脚。”

    林红梅乐了。

    门外,风又起了。

    她们不知道的是——公社的人,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