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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106章 李副部长的包裹到了,李斌哭得更大声了

    “我只要最好的钢板,希望他们别逼我动手,我今天的手感,不是很好。”

    就在顾衍和苏雪准备前往省军区废料场提货的时候,一辆颠簸的绿色邮政自行车,像闯进鸡窝的黄鼠狼,在向阳大队的打谷场上搅起了一阵小骚动。

    “李斌!李斌在不在!”

    满脸风霜的邮递员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压着几分藏不住的羡慕,“京市来的大包裹!军邮专线加密的!好家伙,沉甸甸的,你家来好东西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打谷场上的人全喊动了。

    正在监督民兵进行春季防匪特训的林红梅,停下了呵斥。

    正在田埂上挖沟渠的知青们,也纷纷直起了腰。

    就连在粪坑边上怀疑人生的李斌,也一下抬起了头。

    “我的?京市来的?”

    李斌的眼睛里,立刻冒出了久违的光。

    他扔掉手里那根磨得肩膀血肉模糊的扁担,连滚带爬地从泥地里冲了出来。

    他浑身沾满泥浆和粪水,臭味熏得旁边人直往后退,可他此刻顾不上这些,整个人都写着狂喜和希望。

    信!

    一定是老爹的回信到了!

    他一定看懂了我在信里藏的暗号!

    他一定是来救我了!

    李斌的心脏砰砰狂跳。

    他觉得那沉甸甸的包裹里,装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张返回京市的火车票,或者是一份直接将他调离这个鬼地方的军区密令。

    “我的!是我的!”

    李斌冲到邮递员面前,一把抢过那个用厚重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激动得两只手都在抖。

    周围的知青和村民们全围了上来,伸长脖子,脸上都是好奇和嫉妒。

    在他们看来,这个从京市来的大少爷,虽然天天被周震操练得跟狗一样,可人家根子硬。

    家里随便寄点东西,都够他们眼馋半年。

    “快打开看看!让大伙儿开开眼,京城来的都是啥好玩意儿!”

    一个胆大的村民起哄道。

    “对啊,斌子,别藏着掖着啊!”

    在众人的催促下,李斌颤着手,用那双沾满污泥和血泡的手指,费力解开了一层又一层油布和麻绳。

    希望的光,就在眼前。

    然而,当包裹里的东西彻底暴露在阳光下时,李斌脸上的狂喜,当场收了个干净。

    没有火车票。

    没有调令。

    包裹里,是一堆让他绝望的东西。

    最上面,是一副崭新的军用牛皮护膝,厚得赛过盔甲。

    旁边还有一副内里带绒的加厚防割手套。

    在东北寒风里干过活的人都知道,这绝对是能救命的顶级劳保用品。

    护膝下面,是两只沉甸甸的铁皮箱子。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绿色铁皮罐头,罐身印着红五星,全是部队特供午餐肉。

    足足十二大罐。

    另一个箱子里,则是两大板用油纸包好的特供压缩饼干,压得砖头般结实。

    这种饼干,一块就能顶一顿饭,是野战部队行军打仗的宝贝疙瘩。

    这些东西,在物资匮乏的七十年代,任何一样拿出来,都足以让普通人眼红。

    但对现在的李斌来说,它们就是一封封来自地底下的判决书。

    他爹根本没想救他。

    他爹这是在鼓励他继续在这里受苦受难啊。

    李斌只觉得凉气从脚底板蹿上天灵盖。

    他不死心,疯狂在包裹夹层里翻找,终于摸到了一封信。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哆嗦着撕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上,是他父亲熟悉的笔迹,苍劲有力。

    斌儿吾儿:

    见信如唔。

    汝之家书,为父已阅。

    字里行间,可见汝之成长与蜕变,为父心甚慰。

    想我李家男儿,当立于天地之间,顶天立地。

    汝能深入基层,与贫下中农同甘共苦,在艰苦环境中磨砺意志,实乃我李家之幸,为父之傲。

    信中提及汝与战友并肩作战,勇斗持枪匪徒,为父闻之,一夜未眠。

    既为你之安危担忧,更为你之英勇自豪。

    这才是我林啸天将军麾下走出的大院子弟该有的血性。

    切记,狭路相逢勇者胜。

    任何时候,都不能坠了我军人的威风。

    至于你信中提到的废旧物资回收一事,为父深以为然。

    勤俭节约,变废为宝,正是我军后勤工作的优良传统。

    为父已向省军区相关同志提出合理化建议,望他们能大力支持你们的春耕防匪试点工作。

    大胆去做!

    出了事,为父替你担着!

    此番寄去些许劳保用品与食品,望汝在艰苦奋斗之余,亦能保重身体。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向贫下中农学习,继续为人民服务。

    望你与周震等同志,团结互助,共同进步。

    切勿辜负组织与为父的期望。

    父:李建军。

    一九七三年三月十五日夜。

    信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烫人的力道,一下下砸进李斌刚燃起希望的心口,把那点光砸得粉碎。

    完了。

    彻底完了。

    老爹不仅没看懂他的求救信号,反而把他这番英雄事迹当真了。

    还亲自下场,为那帮土匪的抢劫计划背书。

    出了事,为父替你担着。

    这句话,彻底斩断了他最后一丁点逃跑念想。

    他被亲爹亲手钉死在了向阳大队这辆疯狂的战车上。

    “斌子,你爹信里说啥了?念给大伙儿听听呗!”

    旁边有人催促道。

    李斌抬起头,脸色白得发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磨磨唧唧的!”

    周震一把抢过信,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洪亮的大嗓门,抑扬顿挫地将整封信当众朗读了一遍。

    每念一句,李斌的身体就跟着抖一下。

    当周震念到为父之傲,这才是我军人该有的血性时,周围的村民和知青们爆发出热烈掌声和叫好声,看向李斌的目光里全是敬佩。

    当念到大胆去做,出了事,为父替你担着时,林红梅的眼睛亮得跟两颗灯泡似的。

    她兴奋地吹了声口哨,冲着李斌竖起大拇指。

    当念到最后一句与周震等同志,团结互助,共同进步时,周震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重重一巴掌拍在李斌后背上,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拍趴下。

    “好小子!李斌!听见没!你爹都亲口把你交给我了!支持你在这好好改造!这下你没借口偷懒了吧!”

    周震咧着大嘴,笑得无比灿烂,“从今天起,你每天的挑粪量,再加五十斤!”

    李斌呆呆站着,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魂。

    周围的赞美声,周震的狂笑声,林红梅那压不住的得意声,全都朝他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巨大的希望,变成了巨大的绝望。

    被亲生父亲背后补刀的委屈和痛苦,终于冲垮了他最后一道防线。

    “哇!”

    李斌再也绷不住了。

    他捂着脸,蹲在地上,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发出了比上次在粪坑边还要凄厉,还要绝望的嚎啕大哭。

    他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恨不得把这辈子所有眼泪都流干。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刚刚还被父亲表扬的英雄,怎么突然就哭成了这样。

    只有林红梅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个装满罐头和饼干的箱子,嘴边压出狐狸占了便宜般的得意弧度。

    她弯下腰,拍了拍李斌剧烈抽动的后背,用一种看似安慰,实则没给他留退路的语气说道:“哭什么哭?你爹送来的这些好东西,难道不应该先上交给组织,统一调配吗?现在可是战时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