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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124章 一桌饭吃成审计会,黑爷筷子都拿不稳

    “李斌同志,把我们的菜单,给赵老板递过去。”

    顾衍开口很轻,包厢里却一下安静下来,桌上的热气和酒气都压不住那股紧绷劲儿。

    李斌背脊发硬,抱着公文包的手越攥越紧,指骨被皮革硌得发白。

    他抬起头,看见赵黑山和他手下那十几双狼一样的眼睛,全都落在自己身上,心口像被人攥住,跳得直顶喉咙。

    “愣着干什么?把东西拿出来!”

    林红梅啃完嘴里的肘子,抹了抹油乎乎的手,满脸不耐烦。

    李斌被这一嗓子催回神,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他哆哆嗦嗦打开公文包搭扣,从里面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文件被夹子夹得整整齐齐。

    那不是菜单。

    那是顾衍精心准备的罪证合集,足以把赵黑山钉在耻辱柱上。

    赵黑山看着李斌递来的那沓纸,眉头紧紧皱起。

    他没有接,只偏头看了身边的山羊胡师爷一眼。

    师爷走上前,伸手接过文件,刚要翻看,顾衍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急,大家一起看,才热闹。”

    顾衍说着,从公文包里又拿出几份一模一样的复印件,像发扑克牌一样,挨个发到在座每一个赵黑山心腹头目的面前。

    这一手,直接让赵黑山的脸沉了下去。

    他看明白了,对方这是要当着所有手下的面,把他的皮一层层扒下来。

    “顾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黑山压着火,嗓子里已经带了沙哑的怒意。

    “没什么意思,对对账而已。”

    顾衍推了推眼镜,拿起自己面前那份文件,将第一页翻开,平铺在桌面上。

    “第一笔账,人命账。”

    顾衍用钢笔笔尖点着纸上的文字,那上面,正是王二麻子画了押的供词。

    “一九七三年三月十二日,你,赵黑山,指使手下王二麻子等十一人,携带自制土铳,在红旗县向阳大队地界,伏击我方运输人员,意图抢劫种子款,并开枪重伤我方生产顾问林红梅同志。”

    顾衍抬眼看向他。

    “赵老板,这笔账,你认不认?”

    赵黑山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王二麻子竟然全招了!

    没等他开口,顾衍已经翻开了第二页。

    “第二笔账,血汗账。”

    这一页,是那本假账的复印件,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拖欠下游村和张家洼子等几十户农民的粮款。

    顾衍的语调像最冷的审计刀尺,不急不慢,把一个个名字和数字摆到桌面上。

    “下游村王老蔫,一九七零年秋粮,二百一十斤,一九七一年,三百斤,一九七二年,三百二十斤。”

    “累计拖欠八百三十斤,按照国家统购价一毛一分钱一斤,折合人民币九十一块三。”

    “赵老板,这笔账,没错吧?”

    “张家洼子李瘸子,售粮款一百二十块,至今未结。”

    “还有刘寡妇家的三十块,孙老三家的五十块。”

    顾衍每念一个名字,每报一个数字,赵黑山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在座的其他几个头目,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

    他们中的一些人,老家就在下游村,甚至还有亲戚在被欠款的名单上。

    他们看向赵黑山的目光开始变得复杂。

    他们跟着黑爷混,是为了吃香的喝辣的,可没想到,黑爷连乡亲们的救命钱都吞。

    “第三笔账,黑心账。”

    顾衍翻开第三页。

    这一页的内容,让山羊胡师爷的脸色一下变得跟死人没两样。

    那上面,赫然是钱有才凭着记忆默写出来的真账摘要,记录着所有黑市交易的关键明细。

    “三月五日,从粮站转出玉米五千斤,通过二道贩子张三,销往南方,获利一千二百元。”

    “其中,八百元入你的私账,只分给底下兄弟四百元。”

    “三月八日,放贷给城东开赌场的李四,本金五百,月息五分,驴打滚的利。”

    顾衍的钢笔在纸面上停了停。

    “这张借条,现在还在你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吧?”

    “还有,你利用废品站的渠道,倒卖军用罐头,轮胎,轴承。”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顾衍看着赵黑山,语气越发沉稳。

    “赵老板,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上个月你卖掉的那批军用毛毯,是从哪个仓库里偷出来的?”

    这些话一层层压下来,每一句都扎在赵黑山最怕见光的地方。

    在座几个头目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这才知道,自己跟着老大拼死拼活,原来只是在喝汤,真正的大头全被赵黑山一个人吞了。

    赵黑山觉得浑身血都凉透了。

    他想不明白,对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些细节,甚至比他自己记得还明白。

    是钱有才!

    一定是那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赵黑山心底涌出滔天杀意。

    然而,顾衍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

    他慢慢翻开最后一页。

    “最后,第四笔账。”

    “这笔账有点复杂,牵扯的人比较多。”

    顾衍将那张纸推到桌子中央。

    那上面,是那封伪造的,发往京城王家的求救信复印件。

    “赵老板,你好像对京城王家的事很感兴趣?”

    顾衍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

    “你不仅想借王家的刀,来对付我们。”

    他用钢笔圈出信中提到的王涛那批货和林红梅背景很深两句话。

    “你还私藏了一些不该你碰的东西。”

    “王家倒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你以为把这封信递上去,就能坐山观虎斗?”

    顾衍看着赵黑山那张已经没有血色的脸,唇边的笑更冷。

    “你有没有想过,无论我们和王家的残党谁赢了,你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中间人,会是什么下场?”

    “哦,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

    “你那封信,根本到不了京城。”

    顾衍把文件重新压平。

    “它现在,应该正躺在红旗县武装部刘部长的办公桌上,作为你勾结京城反动势力余孽,企图破坏地方稳定的罪证。”

    这句话落下,赵黑山脑子里像挨了一记闷雷。

    完了!

    彻底完了!

    他所有退路,都被堵死了!

    他不仅得罪了眼前这帮活阎王,还得罪了那个根本惹不起的王家。

    现在,连官方都把他给盯上了!

    他被算计得彻彻底底,连半点翻盘余地都没有!

    “你……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赵黑山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握着筷子的手抖个不停,连一块豆腐都夹不起来。

    一直埋头猛吃的林红梅,终于放下筷子。

    她打了个饱嗝,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随后站起身,走到赵黑山身后,像老朋友似的伸手,重重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赵老板,别紧张嘛。”

    “我们顾参谋的意思,很简单。”

    林红梅俯下身,凑到赵黑山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都带着逼人的狠劲。

    “第一,那五十万现金,和地窖里所有的东西,我们全要了。”

    “算是你赔偿我受伤的精神损失费,也算是这些年你克扣兄弟们的辛苦费。”

    “第二,那本真的账本,还有你和王家勾结的所有证据,包括那个宣德炉,全都交出来。”

    “我们要用它,去跟王家那些人,交个朋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红梅语气一下转冷,杀意压得人喘不过气。

    “从今天起,你,还有你的这帮兄弟,永远不许再踏入红旗县半步!”

    “平顺县这碗饭,你也别吃了。”

    “给你三天时间,带着你的人,滚出东北!”

    “滚得越远越好!”

    “否则……”

    林红梅直起身,脸上露出灿烂又残忍的笑。

    “否则,明天一早,迎接你的,就不是这顿鸿门宴了。”

    “而是我们向阳大队的铁王八,和它身后那几百个,被你逼得家破人亡的父老乡亲!”

    赵黑山呆呆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人,只觉得她比话本里吃人的妖精还要可怕。

    输了。

    一败涂地。

    然而,就在他准备认命的时候,他眼角余光瞥到包厢门后,那个一直没动静的心腹保镖,正对他做出准备就绪的手势。

    埋伏在后院的三十个兄弟。

    还有那挺上了油的歪把子机枪。

    困兽犹斗的疯狂和狠厉,从赵黑山心底一下窜了起来。

    没错!

    老子还没输!

    这里是平顺县!

    是我的地盘!

    就算你们算无遗策又怎么样?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想到这里,赵黑山眼里重新燃起凶光。

    他抬起头,盯住林红梅,脸上挤出一个狰狞无比的笑。

    “赔钱?交货?滚出东北?”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全是怨毒。

    “我他妈的,今天就让你们所有人都滚进棺材里去!”

    话音未落,他一把抓起身前的酒杯,狠狠朝地上摔去!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