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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157章 钱有才破译暗账,冻梨就是接头暗号!

    电台那头,顾衍答得很快,声音压得稳。

    “带子先收好,谁也别提。”

    “至于怎么用,行动结束再说。”

    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钱有才握着话筒,掌心的汗把黑色胶皮捂得发滑。

    “眼下我只要一件事。”

    钱有才把话筒贴紧耳边:“你说,我听着。”

    “那本账本里,有没有写铁佛货队走什么车型,几个人押运,带不带枪?”

    钱有才立刻伸手去够账本,袖口带翻了砚台边那支秃毛笔。

    “我翻,我这就翻。”

    黑皮账本摊在桌上,页角卷得发毛,赵黑山留下的暗语一行压着一行,寻常买卖后头全藏着钩子。

    钱有才手指沿着账页往下滑,算盘被他胳膊碰得轻响。

    “南线冻梨。”

    他把账本往灯下推了半寸,眼睛贴得更近。

    “这个词出现过七回,每回都跟大额交易挂钩。”

    “赵黑山把铁佛从南边弄来的货叫冻梨,因为发货多在入冬前后,车上盖草席,路上好遮掩。”

    顾衍问:“能从前几回的数上推车数吗?”

    钱有才没立刻答,先把算盘拉到跟前,拇指一挑,珠子连串滚动。

    屋里只剩算盘响,电台电流响,还有煤油灯芯轻轻吐火的动静。

    “五月那回,三十箱盘尼西林,用了两辆嘎斯卡。”

    他边算边念,额角汗珠顺着鬓边往下走。

    “这回是二十箱盘尼西林,加五箱手表芯,体积更占地方。”

    “少说两辆卡车,弄不好三辆。”

    “押运呢?”

    钱有才翻到另一页,手指在一行歪字旁停住,指腹沾了点陈墨。

    “有一条备注。”

    “赵黑山写的是,老鬼带队,四条枪。”

    他喉咙发紧,却还是把后半句压清楚。

    “这个老鬼,应当是押运头子,手下带四个拿枪的。”

    顾衍在那头重复:“四条枪。”

    那几个字顺着电流传回来,压得钱有才背脊发冷。

    “再算上司机,总人数七八个封顶。”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后顾衍笑了一声,很短。

    “七八个,对咱们二十个。”

    “还占着老鹰嘴的地势。”

    “钱会计,你这算盘打到刀刃上了。”

    钱有才刚要松开账页,视线却被前面一处铅笔小字拉住。

    那行字写得歪,笔画轻重不一,带着赵黑山最后落笔的混乱劲。

    “等等,还有一条!”

    他把账本往回翻,纸页被带起一阵灰。

    “我前几天一直看不懂,刚才才想明白。”

    钱有才压低嗓子,整个人向电台伏过去。

    “赵黑山写的是,梨到嘴前,鬼先探路。”

    顾衍那边的呼吸声轻了下去。

    “说清楚。”

    钱有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仍压在那行字上。

    “我猜,货车到接头点之前,老鬼会先派人去踩点。”

    “确认山口干净,车队才过来。”

    话筒里只剩电流沙沙作响。

    这一刻,钱有才忽然觉得桌上的账本沉得厉害,几笔铅字能改一场埋伏的生死,能让二十个人在雪窝里白等,也能让铁佛的货队掉头逃回奉天。

    顾衍开口时,字句比方才更短。

    “有探路的,埋伏就不能露半点影。”

    “草窝,雪壕,石缝,全得重新安排。”

    “谁要提前被看见,车队掉头,咱们白等。”

    钱有才的喉结滚了一下。

    “探路的人提前多久来,账本上没写。”

    “按他们跑货的习惯,太早没用,提前一两个钟头最像。”

    “好,我记下了。”

    顾衍那边传来纸张被压住的细响。

    “通讯到这儿。”

    “下次联络改到明天凌晨三点,二号频率。”

    “明白。”

    电台一关,屋里空了下来。

    钱有才靠回椅背,胸口那股憋着的气才往外散。

    桌上的黑皮账本还摊着,页边被他翻得起毛,算盘摆在手边,秃毛笔横在砚台旁,样样都还是粮站会计常见的物件,可今晚算出来的却是铁佛的车,枪和人命。

    半个月前,他还在平顺县粮站低头算粮,见了赵黑山连头都不敢抬。

    现在,他坐在赵黑山的书房里,用赵黑山留下的账,给顾衍算一场截货局。

    “钱会计。”

    门口传来林红梅的声音。

    钱有才抬头太急,椅脚在地上拖出半尺。

    “林姐。”

    林红梅倚在门框上,棉袄披得松,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木板。

    “顾衍怎么说?”

    “他说录音带先留着,行动结束再定。”

    钱有才站起来,犹豫片刻,还是把心里那句话递了出去。

    “林姐,这两盘带子,将来是交给公安局,还是交给铁佛那边换路?”

    林红梅没有马上答。

    她走进屋,拿起桌上的账本翻了两页,又把它合上,指腹在封皮那道旧裂口上磨了磨。

    “你倒想得远。”

    她抬眼看他。

    “真交给公安,铁佛这条线就翻天了。”

    “交给铁佛,咱们手里就多了一把能掐住他脖子的钳子。”

    钱有才嘴唇动了动,话卡在喉咙里。

    林红梅哼了一声,把账本推回他面前。

    “顾衍厉害就厉害在这儿。”

    “他能忍。”

    “东西什么时候亮,拿给谁看,差一口气,价钱都不一样。”

    她弯腰凑近,煤油灯把她的影子压在账本上。

    “现在亮,就是炸药包。”

    “等到节骨眼上再拿出来,门能开,路也能开。”

    钱有才慢慢点头,手指不自觉摸到算盘框,又很快收了回来。

    林红梅直起身,拍了拍门框。

    “别愣着。”

    “今晚破出来的东西全整理一份,接头暗号,车队规模,押运人数,还有老鬼探路这条。”

    “明早用电台发给顾衍。”

    “一个字都别落。”

    “明白。”

    钱有才重新坐回桌前,翻开一个新本子,蘸了蘸墨,一条一条往上抄。

    林红梅走出屋,院子里黑沉沉的,北风从山口方向卷过来,吹得檐下旧灯绳轻轻晃动,松脂味和冰碴子气一并贴上衣领。

    她拢紧棉袄,抬眼望向老鹰嘴那边。

    三天。

    她在心里咬住这个数,转身回屋。

    经过钱有才房门口时,她脚步收住。

    “钱有才。”

    “啊?”

    “你说,铁佛知不知道赵黑山录了他的音?”

    钱有才笔尖停在纸上,墨点慢慢洇开。

    他盯着那团黑墨,看了两息才答。

    “要是知道,他早把赵黑山的嘴封死了。”

    “也就是说,铁佛到现在还把赵黑山当一条听话的狗。”

    “差不多。”

    林红梅唇边压出一点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松快。

    “一条死狗嘴里叼着的骨头,比活狗嘴里的还值钱。”

    “死狗咬不了人,可骨头还在。”

    她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把门闩落下。

    那张从赵黑山卧室搬来的红木大床宽得过分,床板受力时轻轻响了一下。

    林红梅躺下去,手指伸进枕头底下,摸到两盘磁带发冷的边角。

    “铁佛啊铁佛。”

    她闭上眼,声音低到只剩气音。

    “你在奉天吃香的喝辣的,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你这辈子最大的把柄,正躺在一个你连名号都没听过的女人枕头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