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175章 马三亮抵达明卡，冻梨暗号撞上顾衍陷阱
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近。
南边山弯后，先探出一片黑影，接着露出车头、挡风玻璃，还有沾满红土的保险杠。
一辆解放卡车关着大灯，只亮着昏黄的示宽灯，沿着碎石路慢慢碾过来。后面又跟着两辆，间隔很近，车轮压得路面咯吱响。
车厢上苫着帆布和草席，看不出拉的什么。那三辆车吃进路面的深度，却瞒不过人。
李斌心口一紧，很快把气压了下去。
来了。
头车在离路障二十米的地方停下。引擎没熄，怠速声闷在山路上。
驾驶室门被推开，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跳下来。四十来岁，个子不高，肩膀宽，脸上一堆横肉，笑得热络，带着走南闯北的油滑劲。
副驾也下来一个人，精瘦，眼窝深，棉袄鼓囊囊的，腰间别着东西。
马三亮和铁钉。
马三亮朝路障走来，眼睛在关卡上一扫。两面红旗，一块木板通知，几根横在地上的圆木，五个端枪的庄稼汉。
跟“货郎”说得差不多。
脚步松了些，马三亮堆起笑，冲李斌拱了拱手。
“同志，辛苦了！大清早就站岗，够受罪的。”
李斌站在路障后，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直，目光从马三亮身上扫过去。
“我们是红旗县武装部联合民兵指挥部，在此执行公务。你们是什么单位？从哪来？到哪去？车上拉的什么？”
马三亮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这小子说话一板一眼，和一般基层民兵那股怯劲不一样。
“我们是沈阳远洋贸易公司的运输队。”马三亮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生产”香烟，抽出一根递过去，“给上级单位送点急用物资。兄弟，来一根？”
“执行公务期间不准抽烟。”李斌没接，“请回答问题。从哪来？到哪去？”
马三亮的手停在半空，又把烟收回去，叼到自己嘴上。
“从南边来，给山海关那边送木材。”他含着烟，语气往下压，“这不，天冷了，北边雪厚，人家急着要生火的材料。我们这趟跑得急——你也知道，南边眼下也不好过，开了春治肺炎的药贵得吓人，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北边雪厚，南边药贵。”
这八个字滑进耳朵，李斌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
对上了。
赵黑山暗账里记的“冻梨”专线接头暗语，就是这八个字。
马三亮压根没意识到漏了底。在他的规矩里，这句话是说给暗哨听的：自己人，别碍事。对面这帮民兵里有没有铁佛安插的内线，他心里也没底，可话递出去了，该认的人自然会认。
东侧山坡的松林带里，大牛蹲在灌木丛后，手指死死攥着竹制鸟哨。
“北边雪厚，南边药贵。”
跟顾衍教的一字不差。
心脏在胸腔里狠撞了两下。大牛把鸟哨凑到嘴边。
“啾——啾啾——啾——啾。”
三长两短。
清脆的鸟鸣顺着清晨的山林传开，混在真鸟叫里。
马三亮听见了，还抬头往树梢看了一眼。
李斌也听见了。
暗哨确认，身份核实，猎物入网。三秒之内，周震那边也会收到信号。整张网，就在这声鸟叫里收紧了一寸。
李斌脸上压着神色，用公事公办的腔调说：“行了，别扯闲的。货运单拿出来，我看看。”
“货运单？”马三亮翻了翻眼，从走回来的铁钉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小同志，正规运输，手续全着呢。你过过目，别耽误我们赶路。”
纸递到面前。
李斌接过货单，看见“沈阳市木材转运站”的公章鲜红，品名、数量、车牌号都写得齐全。
纸是新的，章也是新盖的。折痕却发旧，边角还磨得起毛。
假货。
“木材？”李斌拿着货单绕到头车后面，“打开帆布，我看看。”
“看什么看？”马三亮脸一沉，“货单上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例行检查。”李斌打断他，“你不配合，我有权怀疑货物有问题，就地扣押，上报指挥部。”
马三亮盯了他五秒。
眼前这小子不超过二十五岁，脸上有冻疮。干部服有点大，像借来的。可开口一套一套，句句踩在理上。
跟“货郎”说的不太一样。
马三亮眼角抽了抽。
不是草包，也够不上什么大人物。
手慢慢伸向胸口。那里鼓起一小块，油纸包着那张条子。
这张底牌，他还想压一压。先掂掂这小子的骨头有多硬。
“行吧，给你看。”马三亮冲铁钉使了个眼色，“去，把帆布解开。”
铁钉跳上车厢，解开绳结，掀起帆布一角。
一股松油味扑出来。里面码着崭新的木箱，上面印着模糊的“东北林场”字样，看上去确实是木材。
李斌踮起脚尖往里扫了一眼，手没伸进去。
“看到了？”马三亮语气里多了火气，“就是木材。李组长，差不多得了，我们还赶路呢。”
“打开一个箱子。”
马三亮眉毛一挑。
空气静了片刻，只剩风声和远处山雀叫。
“小同志，你管得宽了。”马三亮的声音降下来，走南闯北那股压人的腔调冒了出来，“我劝你，别把路走窄。”
胸口的油纸包被掏了出来。
马三亮一层一层拆开，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笺，右上角印着六个红字——“沈阳市公安局”。
信笺在李斌面前展开，马三亮的手指点着上面的字。
“看清楚。”他的声音又稳了，带着几分居高临下，“这是沈阳市公安局出具的通行便条。我们这批物资，省厅的李副厅长都知道。你一个地方上的小民兵，也敢拦着不让走？”
李斌看着那张便条上的红色抬头和潦草签名，目光扫过末尾一行字——“此事已报省厅李副厅长知悉”。
喉咙干了一下。
身后的几个民兵明显绷紧了，张铁柱端枪的手也紧了紧。“公安局”三个字，砸在这些庄稼汉耳朵里，分量不比“天王老子”轻。
马三亮瞧见人群里的动摇，嘴角翘了起来。
两盒没拆封的“海鸥”牌手表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硬塞到李斌手里。
“小兄弟，这点东西不值什么，给弟兄们买点酒喝。”马三亮拍了拍李斌的手背，压低声音，“你是个有原则的人，我看得出来。往后要是想换个地方发展，到沈阳来找我马三亮，什么都好说。”
一张条子压人。
两盒手表收买。
软的递到手，硬的压到头上。
马三亮心里清楚，这套法子走到哪都好使。基层干部见了章，腿先软三分；再见了好处，嘴也就松了。
他盯着李斌，等着这小子低头。
李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盒手表，分量不轻。
再抬头时，声音仍然平稳。
“马同志，你说得对。上级单位的重要文件，我们地方上绝对支持配合。”
马三亮的笑容更深。
“但是——”
笑僵在脸上。
两盒手表被李斌轻轻放到路边石头上。接着，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根据我方行动纪律，老鹰嘴山区目前属于临时管制区域。所有外来人员的通行证明，不论级别高低，必须经我方陪同前往指挥中心复核登记后，方可通行。”
盖着武装部大红印的通知举到马三亮面前。
“所以，请你派一个人跟我去指挥中心办手续。要不，你就在这里等。我们的总指挥马上到。”
手表退回来了。
条子也被挡回来了。
马三亮脸上的肉抖了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个县武装部的破通知，也敢跟省厅的便条叫板？
“你们的总指挥？”他的声音沉得发冷，“他什么级别？叫什么名字？”
李斌还没开口，身后的山路上又传来引擎声。
一辆绿色北京吉普从山弯后拐出来，停在关卡后方。
车门打开。
穿着洗得发白军装的年轻人从副驾座下来。晨光从背后照过来，脸上看不真切，只看见一双沉沉的眼睛。
“我就是。”
南边山弯后，先探出一片黑影，接着露出车头、挡风玻璃，还有沾满红土的保险杠。
一辆解放卡车关着大灯，只亮着昏黄的示宽灯，沿着碎石路慢慢碾过来。后面又跟着两辆，间隔很近，车轮压得路面咯吱响。
车厢上苫着帆布和草席，看不出拉的什么。那三辆车吃进路面的深度，却瞒不过人。
李斌心口一紧，很快把气压了下去。
来了。
头车在离路障二十米的地方停下。引擎没熄，怠速声闷在山路上。
驾驶室门被推开，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跳下来。四十来岁，个子不高，肩膀宽，脸上一堆横肉，笑得热络，带着走南闯北的油滑劲。
副驾也下来一个人，精瘦，眼窝深，棉袄鼓囊囊的，腰间别着东西。
马三亮和铁钉。
马三亮朝路障走来，眼睛在关卡上一扫。两面红旗，一块木板通知，几根横在地上的圆木，五个端枪的庄稼汉。
跟“货郎”说得差不多。
脚步松了些，马三亮堆起笑，冲李斌拱了拱手。
“同志，辛苦了！大清早就站岗，够受罪的。”
李斌站在路障后，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直，目光从马三亮身上扫过去。
“我们是红旗县武装部联合民兵指挥部，在此执行公务。你们是什么单位？从哪来？到哪去？车上拉的什么？”
马三亮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这小子说话一板一眼，和一般基层民兵那股怯劲不一样。
“我们是沈阳远洋贸易公司的运输队。”马三亮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生产”香烟，抽出一根递过去，“给上级单位送点急用物资。兄弟，来一根？”
“执行公务期间不准抽烟。”李斌没接，“请回答问题。从哪来？到哪去？”
马三亮的手停在半空，又把烟收回去，叼到自己嘴上。
“从南边来，给山海关那边送木材。”他含着烟，语气往下压，“这不，天冷了，北边雪厚，人家急着要生火的材料。我们这趟跑得急——你也知道，南边眼下也不好过，开了春治肺炎的药贵得吓人，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北边雪厚，南边药贵。”
这八个字滑进耳朵，李斌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
对上了。
赵黑山暗账里记的“冻梨”专线接头暗语，就是这八个字。
马三亮压根没意识到漏了底。在他的规矩里，这句话是说给暗哨听的：自己人，别碍事。对面这帮民兵里有没有铁佛安插的内线，他心里也没底，可话递出去了，该认的人自然会认。
东侧山坡的松林带里，大牛蹲在灌木丛后，手指死死攥着竹制鸟哨。
“北边雪厚，南边药贵。”
跟顾衍教的一字不差。
心脏在胸腔里狠撞了两下。大牛把鸟哨凑到嘴边。
“啾——啾啾——啾——啾。”
三长两短。
清脆的鸟鸣顺着清晨的山林传开，混在真鸟叫里。
马三亮听见了，还抬头往树梢看了一眼。
李斌也听见了。
暗哨确认，身份核实，猎物入网。三秒之内，周震那边也会收到信号。整张网，就在这声鸟叫里收紧了一寸。
李斌脸上压着神色，用公事公办的腔调说：“行了，别扯闲的。货运单拿出来，我看看。”
“货运单？”马三亮翻了翻眼，从走回来的铁钉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小同志，正规运输，手续全着呢。你过过目，别耽误我们赶路。”
纸递到面前。
李斌接过货单，看见“沈阳市木材转运站”的公章鲜红，品名、数量、车牌号都写得齐全。
纸是新的，章也是新盖的。折痕却发旧，边角还磨得起毛。
假货。
“木材？”李斌拿着货单绕到头车后面，“打开帆布，我看看。”
“看什么看？”马三亮脸一沉，“货单上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例行检查。”李斌打断他，“你不配合，我有权怀疑货物有问题，就地扣押，上报指挥部。”
马三亮盯了他五秒。
眼前这小子不超过二十五岁，脸上有冻疮。干部服有点大，像借来的。可开口一套一套，句句踩在理上。
跟“货郎”说的不太一样。
马三亮眼角抽了抽。
不是草包，也够不上什么大人物。
手慢慢伸向胸口。那里鼓起一小块，油纸包着那张条子。
这张底牌，他还想压一压。先掂掂这小子的骨头有多硬。
“行吧，给你看。”马三亮冲铁钉使了个眼色，“去，把帆布解开。”
铁钉跳上车厢，解开绳结，掀起帆布一角。
一股松油味扑出来。里面码着崭新的木箱，上面印着模糊的“东北林场”字样，看上去确实是木材。
李斌踮起脚尖往里扫了一眼，手没伸进去。
“看到了？”马三亮语气里多了火气，“就是木材。李组长，差不多得了，我们还赶路呢。”
“打开一个箱子。”
马三亮眉毛一挑。
空气静了片刻，只剩风声和远处山雀叫。
“小同志，你管得宽了。”马三亮的声音降下来，走南闯北那股压人的腔调冒了出来，“我劝你，别把路走窄。”
胸口的油纸包被掏了出来。
马三亮一层一层拆开，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笺，右上角印着六个红字——“沈阳市公安局”。
信笺在李斌面前展开，马三亮的手指点着上面的字。
“看清楚。”他的声音又稳了，带着几分居高临下，“这是沈阳市公安局出具的通行便条。我们这批物资，省厅的李副厅长都知道。你一个地方上的小民兵，也敢拦着不让走？”
李斌看着那张便条上的红色抬头和潦草签名，目光扫过末尾一行字——“此事已报省厅李副厅长知悉”。
喉咙干了一下。
身后的几个民兵明显绷紧了，张铁柱端枪的手也紧了紧。“公安局”三个字，砸在这些庄稼汉耳朵里，分量不比“天王老子”轻。
马三亮瞧见人群里的动摇，嘴角翘了起来。
两盒没拆封的“海鸥”牌手表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硬塞到李斌手里。
“小兄弟，这点东西不值什么，给弟兄们买点酒喝。”马三亮拍了拍李斌的手背，压低声音，“你是个有原则的人，我看得出来。往后要是想换个地方发展，到沈阳来找我马三亮，什么都好说。”
一张条子压人。
两盒手表收买。
软的递到手，硬的压到头上。
马三亮心里清楚，这套法子走到哪都好使。基层干部见了章，腿先软三分；再见了好处，嘴也就松了。
他盯着李斌，等着这小子低头。
李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盒手表，分量不轻。
再抬头时，声音仍然平稳。
“马同志，你说得对。上级单位的重要文件，我们地方上绝对支持配合。”
马三亮的笑容更深。
“但是——”
笑僵在脸上。
两盒手表被李斌轻轻放到路边石头上。接着，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根据我方行动纪律，老鹰嘴山区目前属于临时管制区域。所有外来人员的通行证明，不论级别高低，必须经我方陪同前往指挥中心复核登记后，方可通行。”
盖着武装部大红印的通知举到马三亮面前。
“所以，请你派一个人跟我去指挥中心办手续。要不，你就在这里等。我们的总指挥马上到。”
手表退回来了。
条子也被挡回来了。
马三亮脸上的肉抖了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个县武装部的破通知，也敢跟省厅的便条叫板？
“你们的总指挥？”他的声音沉得发冷，“他什么级别？叫什么名字？”
李斌还没开口，身后的山路上又传来引擎声。
一辆绿色北京吉普从山弯后拐出来，停在关卡后方。
车门打开。
穿着洗得发白军装的年轻人从副驾座下来。晨光从背后照过来，脸上看不真切，只看见一双沉沉的眼睛。
“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