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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186章 探子看傻了,老鹰嘴两天变了天!

    山谷里的景象,把“泥鳅”钉在了岩石后。

    三辆解放卡车歪七扭八地堵在鬼门弯最窄的弯道里。头车引擎盖上砸出几个碗口大的坑,第二辆车的前轮被钢缆缠死,橡胶裂开,露出锈色钢丝。第三辆顶在崖壁上,后视镜只剩半截铁杆。

    车厢上的帆布和草席全被揭开,里头空荡荡的。

    路面中央横着一棵桶粗的断松。再往前三米,一块磨盘大的巨石嵌进碎石路,把出口堵得死死的。

    可让“泥鳅”腿肚子发软的,是采石场入口旁停着的那件铁家伙。

    一台低矮的铁灰色履带装甲车。

    车身盖着伪装网,两条宽大的履带还露在外头。车头的V形撞角挂着泥,车顶U形炮盾里架着一挺黑洞洞的机枪。

    “娘的……”

    “泥鳅”喉咙里挤出半声,立刻把嘴闭上。

    他打了二十多年架,走南闯北,硬茬子见过不少。荒山野岭的民兵据点里摆着装甲车,这还是头一回。

    望远镜镜片在晨光里轻轻一晃。

    “泥鳅”赶紧把镜面压低,肩膀贴住岩石,连气都憋住了。

    过了片刻,山下没有动静,他才慢慢把望远镜移向三岔坪路口。

    那片原本空旷的碎石山道,已经立起一座半固定的检查站。圆木和沙袋垒成两道拦截墙,齐腰高。墙上扯着两面红旗,山风一吹,布面啪啪作响。

    旁边竖着一块刷了白石灰的大木板,黑字隔着老远也扎眼——

    “红旗县—平顺县联合运输北线服务点”

    “军事管制区域,闲人免入”

    关卡前,两个戴红袖标的年轻人端着猎枪来回走。步子齐,眼神也紧,瞧着不像临时拉来凑数的庄稼汉。

    一辆拉木柴的牛车从北边慢吞吞过来,还离关卡十来米,就被拦下。

    “干啥的?从哪来?到哪去?”

    赶车老农愣了一下:“俺、俺下湾北沟的,送柴。”

    “介绍信。”

    “有,有。”

    老农翻了半天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生产队证明。

    红袖标接过去看了看,又绕着牛车转了一圈,拿木棍拨了拨柴火。

    “车上就这些?”

    “就柴。同志,俺还能藏啥呀?”

    “少贫。登记。”

    另一个年轻人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抬手放行:“走吧。下回提前把证明拿手里,别叫人等。”

    “哎,哎。”

    牛车吱吱呀呀地过去了。

    “泥鳅”牙根发酸。

    他把望远镜慢慢转向下湾村。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面围着一圈人。几个穿粗布衣服的村民排成队,手里都攥着纸条,伸着脖子往前看。

    队伍前头摆着一张破桌子。一个年轻人蹲在桌后,拿笔在厚厚的登记簿上写字。旁边站着个拄拐老汉,旱烟锅子叼在嘴边,嗓门震得老远都能听见。

    “别挤!都排好!”

    有人喊:“老叔,我家孩子烧两天了!”

    老汉把烟锅子一磕:“急的先看!轻的往后靠!顾干部说了,药够,谁也别抢!”

    药。

    “泥鳅”的手指一下扣紧了望远镜。

    马三亮那三车货,落处就在这儿。

    佛爷花大价钱从大连码头弄来的盘尼西林,足够换回两辆卡车的金贵药品,正被一瓶一瓶发到这些山里人手里。

    “败家……真他娘的败家……”

    话从牙缝里漏出来,“泥鳅”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再看下去,眼睛也救不了命。他把望远镜收进怀里,贴着岩石往后退。

    得走。立刻走。回去报给秦岚。

    来时的猎户小道藏在灌木后头。“泥鳅”弓着腰往山下溜,脚步又轻又快,呼吸压得很低。

    拐过一块大岩石时,一只脚踩进松软落叶里。

    “咔嚓。”

    声音不对。

    树枝断裂没有这么紧绷。

    一根细绳绊在两块石头之间,被他踩得猛地一弹。

    “糟!”

    “泥鳅”身子往旁边一拧,已经迟了。

    头顶树丛里响起尖利鸟哨。

    三长两短。

    五秒不到,左右两侧灌木丛里钻出两个年轻人。身上穿着老百姓衣裳,胳膊缠红布条,一个拎柴刀,一个举猎枪。

    “站住!”

    “手举起来!”

    “泥鳅”僵在原地,慢慢把手抬到肩头。

    拿猎枪的盯住他:“干啥的?”

    “我……隔壁村的,上山采药,走岔路了。”

    “采药?”拎柴刀的低头扫了扫他的鞋,“你这鞋,挺经穿啊。”

    “山路费鞋,家里给缝的。”

    “哪个村?”

    “东……东沟。”

    “东沟哪个生产队?”

    “泥鳅”舌头一僵。

    猎枪口往前抬了半寸:“说啊。”

    “我出来急,脑子有点乱。”

    “介绍信。”

    “忘带了。”

    拎柴刀的年轻人冷笑:“上山采药,药篓子也忘了?”

    “我……”

    “少编。”拿猎枪的朝他腰间一指,“袋子打开。”

    “泥鳅”的心往下坠。

    布袋里是干粮、水壶,还有一把四寸长的弹簧刀。至于药草,连草根都找不出一截。

    山路上传来发动机声。

    一辆绿色北京吉普从关卡方向开过来,停在几步外。车门打开,一个穿洗旧军装的年轻人下了车,手里拿着公文包。

    “怎么回事?”

    拿猎枪的小伙子立刻挺直腰板:“顾干部!抓到一个可疑的!他说采药迷路,介绍信拿不出来,药篓子也没有!”

    顾衍点点头,目光落到“泥鳅”身上。

    从头扫到脚。

    视线在那双布鞋上停了停,又落到腰间鼓起的布袋。

    “采药的?”

    他的语气很平,听着却让人后脊发凉。

    “泥鳅”喉结滚了一下:“是……是采药。”

    “采了啥?拿出来看看。”

    布袋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泥鳅”的脸白了。

    顾衍看着他,没再追问,只冲两个联防队员一摆手。

    “带走。”

    “是!”

    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夹住“泥鳅”。

    顾衍上了吉普,关门前又摇下车窗。

    “告诉周震,好好跟这位客人聊聊。”

    拿猎枪的问:“顾干部,重点问啥?”

    “谁派来的,来了几个人,山外还有啥后手。”顾衍看了“泥鳅”一眼,“问清楚。别动粗,别叫人跑了。”

    “明白!”

    吉普掉头,朝山谷方向开去。

    “泥鳅”被押着往下湾村走。才走出几步,身后远处传来一阵人声。

    声音从村口那边卷过来,没有火药味,也听不出呵斥,只有许多人扯开嗓子在喊。

    “向阳大队好——!”

    “顾干部好——!”

    喊声撞在山谷里,一遍一遍往远处滚。

    “泥鳅”膝盖一软,差点栽到路边。

    拿柴刀的年轻人一把拽住他:“老实点!”

    “泥鳅”抬头看着村口红旗,又看了看那座新立起来的关卡,嘴唇抖了两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是在建国。

    在这片荒山野岭里,用一支针、一袋盐、一杆旗,从零开始,建了一个谁都别想碰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