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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198章 修好捷克式

    就在秦岚的车队从奉天出发那天,老鹰嘴的矿洞里也忙得冒烟。

    苏雪把自己关在工作台前,整整两天蹲在那儿。

    “苏技术员,吃口吧。”赵二狗把两个窝头和一碗粥放到桌边,“再这么熬,人先垮了。”

    “放那儿。”苏雪头也不抬,“别碰零件。”

    粥凉了,窝头硬了,她只在手上空出来时咬两口。水杯换过几回,杯底还剩着半杯。

    工作台上摊着一堆机枪零件。

    捷克式轻机枪,从马三亮押车混混手里缴来的。枪身锈,枪管膛线磨薄,击针簧软得发虚,供弹拨片断了一角。

    赵二狗盯着那堆东西,咧了咧嘴。

    “这还能救?”

    “骨架在。”苏雪拿起机匣,指节敲了敲,“关键处换掉,它就能响。”

    “我看着跟废铁差不多。”

    “你看废铁,我看枪。”

    击针簧最难办。

    之前她拆过手表芯里的瑞士弹簧,精度够,劲儿差。机枪击针吃的冲击,跟手表游丝根本搭不上边。

    苏雪绕着向阳一号转了半圈,目光停在离合器拉索上。

    “二狗,拿扳手。”

    赵二狗蹲在旁边,看她卸钢缆,脸都皱成一团。

    “苏技术员,你拆这个干什么?这可是车上的要紧东西。”

    “找根好弹簧。”

    “找弹簧找车上来了?”

    “少说两句,螺母给我。”

    钢缆由几十股细钢丝拧成。苏雪把它拆开,挑出几根粗细均匀的,放在炭火炉上烧到通红。铁钳夹住发红钢丝,一圈一圈缠到铁棍上。

    “离远点。”

    “我知道,我知道。”

    钢丝入水,白汽猛地炸开。

    淬火,回火,再淬火。炭火旺了又压,水盆热了再换,赵二狗拉风箱拉得胳膊发酸。

    “还来啊?”

    “火候差一点,枪就哑。”

    “你这哪是修枪,跟伺候祖宗差不多。”

    “这祖宗能救命。”

    天刚发白,一根蓝黑色击针簧躺在工作台上。苏雪用游标卡尺量过弹力,又用指头弹了弹,声音清脆。

    “成了。”

    赵二狗凑过来,眼睛发红。

    “就这么根东西,折腾一宿?”

    “少一分力,打不响;多一分力,针要断。”苏雪把弹簧放进小铁盒,“记住了,以后别拿它当铁丝。”

    供弹拨片也麻烦。

    这个零件形状怪,负责把弹匣里的子弹一发一发推进枪膛。断掉那角,整挺枪就瘫了。

    苏雪拿游标卡尺量原装拨片,每个角度都记到纸上,又画出一张一比一的图。

    赵二狗刚松口气,就看见她从手表芯储备里拿出二十个,倒进小坩埚。

    “苏技术员!”

    苏雪抬眼。

    “那是四百块钱!”赵二狗声音都劈了,“四百块!够买多少粮!”

    “帮我拉风箱。”

    “你真烧啊?”

    “烧。”

    “我心疼。”

    “心疼也拉。”

    赵二狗含着泪坐到炉边,风箱呼哧呼哧响了半个钟头。那些精巧的手表机芯,在坩埚里化成一团亮晶晶的金属液。

    苏雪把金属液倒进湿泥模具。冷却后,一个粗糙的拨片雏形被敲了出来。

    接下来全靠手工磨。

    她把一枚微型齿轮改成打磨头,用皮带连到手摇钻上,对着金属块一点一点修。火星飞溅,金属粉末飘在空里,呛得赵二狗连打喷嚏。

    “你离远点。”

    “我不离。”赵二狗揉着鼻子,“四百块钱在这儿呢,我得看着它变回来。”

    “那就把灯举稳。”

    “举着呢,手都快断了。”

    六个小时后,一枚光滑的供弹拨片摆在图纸旁边。角度、弧线、卡槽,全对得上。手表机芯里的铜镍锌合金耐磨,比原先那块更顶用。

    苏雪拿起来看了片刻。

    “装。”

    击针簧进导槽,拨片嵌回机匣,枪管、枪栓、弹匣座逐一归位。

    “咔哒。”

    枪栓拉回,又顺畅推上。

    赵二狗屏住气。

    “响得真利索。”

    苏雪抱起重新组好的捷克式机枪,掂了掂。枪身的锈被砂纸磨净,金属表面泛着哑灰色。

    “走,试枪。”

    矿洞外的光刺得她眯起眼。两天困在火炉和铁屑里,太阳一照,额角的汗立刻冒出来。

    “周震!”

    训练场上,周震正扯着嗓子训人。听见喊声,他扭头一看,腿比话快,几步就冲了过来。

    “修好了?”

    苏雪把枪塞进他怀里,又从口袋里摸出满弹匣扔过去。

    “试试。”

    周震接住枪,手掌搭上枪身,脸色立刻变了。他摸过的家伙不少,一挺机枪活没活,老兵一碰就知道。

    枪管正,机匣紧,拉机柄的力道顺。

    “所有人靠边!趴下!”

    联防队员们一愣,随即趴倒。赵老蔫拽着几个慢半拍的后生躲到石头后。

    周震把枪架到向阳一号车顶的U形炮盾里,卡上弹匣,拉开枪栓,子弹上膛。

    枪口指向谷对面一块白色岩石,差不多三百米。

    周震吸了一口气,扣下扳机。

    “哒!哒哒!”

    三发点射。

    枪声在山谷里炸开,回音贴着崖壁滚了几圈。远处白岩上,三朵尘土几乎同时绽开,弹着点只差半个拳头。

    “好枪!”

    周震喊了一声,接着换长点射。

    “哒哒哒哒哒哒——”

    连续十二发,枪口在炮盾里轻轻跳,弹壳叮叮当当地蹦出退壳口,落到铁甲板上,又弹到地面。

    硝烟从枪口喷出,被山风撕散。对面岩石上,十二个弹孔密密扎成一圈。

    枪管发红,冒着青烟。

    周震放下枪,转头看苏雪。

    “总共打了多少?”

    “加上调试那几发,五十四。”

    “卡过壳没有?”

    “没有。”

    “击针簧还顶得住?”

    “完好。”

    周震手指在枪身上敲了两下,咧嘴笑了。

    联防队员们爬起来,一个个瞪大眼。很多人这辈子头回听见机枪响,耳朵还嗡嗡着,脸上却全是亮光。

    赵铁柱攥着拳头,胸口起伏得厉害。

    “周教官——”他喊了一声,嗓子发颤,“这枪以后归我们用?”

    “想得美。”周震冷笑,“你先把自己的猎枪打准了再惦记。”

    话是硬的,嘴角却压都压不住。

    顾衍站在矿洞口,看完整场试射。

    苏雪走到他面前,手上还沾着金属粉末。

    “听见了?”

    “听见了,整个山谷都听见了。”

    “那就行。”苏雪擦了擦手,目光朝北边扫过去,“秦岚的人在路上。让她提前听听动静,省得到乱石坡还以为咱们只有猎枪和柴刀。”

    顾衍点头。

    “还有事。”

    “说。”

    “那两门七五式无后坐力炮已经接收。周震把一门布置在鬼门弯入口制高点,另一门——”

    “想装到向阳一号上?”

    “对。能做吗?”

    苏雪绕着向阳一号走了一圈,用脚踢了踢车体后部钢板,又蹲下看底盘承重。

    “车体后面焊加固炮架,用工字钢撑住。射击角度往后仰十五度,后坐力顺着车体纵轴走,焊缝扛得住。”

    顾衍问:“要多久?”

    “给我一宿。”

    “干。”

    当天夜里,矿洞里叮叮当当响了六个小时。焊枪火光一亮一灭,铁锤砸在钢板上,震得洞顶石粉往下掉。

    赵二狗困得脑袋一点一点,还抱着扳手不撒手。

    “苏技术员,我眼前冒金星了。”

    “再撑一会儿。”

    “我撑着呢,就是魂快飞了。”

    “魂飞了也把螺栓递过来。”

    天亮时,黑漆漆的七五式无后坐力炮从向阳一号车体后方伸出。车顶架着捷克式轻机枪,前面还有V形撞角和破障铲,钢板覆盖全车,两条宽履带压在碎石地上。

    赵老蔫带着联防队员晨训回来,远远看见那台改完的装甲车,脚步都慢了。

    赵铁柱喃喃道:“那是咱们的车?”

    赵老蔫磕了磕烟袋锅,老眼里映着钢铁反光。

    “这车啊,活脱脱一头老虎。”

    一群人围着向阳一号啧啧称奇,三岔坪关卡的哨位忽然响起急促哨声。

    刘大锤的巡查队从东面山道飞奔过来。跑在最前头的是刘大锤的儿子,满脸汗,鞋底带起一路土。

    “顾干部!顾干部!”

    顾衍转身。

    “什么事?”

    “东边山口发现两辆卡车,正往三岔坪来!”

    周震立刻按住枪。

    “哪家的车?”

    “解放卡车,帆布盖得严严实实。”刘大锤的儿子喘了两口,“打头那辆,副驾驶坐着个女人,灰色风衣,头发盘在脑后。”

    顾衍眼神一沉。

    “后头那辆呢?”

    “车厢里有东西。我趴在山脊上用望远镜看了半天,帆布底下方方正正,压得车身都沉,普通货物没这么压车。”

    苏雪手指摸到腰间扳手。

    “秦岚来了。”

    “比约定早了一天。”顾衍望向三岔坪外的山弯,车灯已经在碎石路尽头晃动。

    周震把捷克式机枪一提。

    “怎么摆?”

    顾衍开口:“叫上你的人,全员战备。”

    周震吼道:“联防队集合!弹药上身!各组进位置!”

    赵老蔫一烟袋锅敲在赵铁柱背上。

    “愣着干啥?拿枪去!”

    赵铁柱拔腿就跑:“听见了!我这就去!”

    苏雪看向顾衍。

    “乱石坡碰面,照旧?”

    “时间地点照旧。”顾衍盯着山弯那边越来越近的车灯,“从现在起,让她到乱石坡之前,先看看老鹰嘴长了几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