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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200章 两个小时的"等待"

    秦岚盯着钱有才那张挂着机关干部式微笑的脸,看了足足十秒。最后只拉开车门,坐回副驾驶。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挡住了外面的灰尘,也挡住了钱有才那张碍眼的脸。

    “秦姐,这帮孙子……”穿山甲凑到车窗边,压低声音,满脸火气。

    “闭嘴。”

    秦岚吐出两个字,靠在座椅上,合上眼。

    等着也好。她倒要看看,这个顾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半个钟头过去,关卡前风平浪静。

    偶尔有拉着山货的骡车经过,钱有才的手下拦住,登记,按手印,放行,动作熟得很。三岔坪静下来,只剩山风刮过电线的呜呜声。

    穿山甲的耐心快磨光了,在车下来回踱步,脚下的石子被踢得噼啪作响。

    后车厢里,那个被称作“哑巴”的男人始终坐着,身子纹丝不动。眼珠却慢慢转着,把关卡周围扫了一遍又一遍:拒马的位置,沙袋的堆法,壕沟的深度,两侧山坡上能藏人的地方……

    穿山甲攥紧拳头,刚要再去找钱有才理论,一阵沉闷又整齐的动静,从关卡后方的山坳里传了出来。

    “咚……咚……咚……”

    声音不高,却一下一下撞进耳朵里,节奏齐得让人发紧。

    穿山甲停住脚,侧耳听了听。

    秦岚睁开眼。

    “什么动静?”

    “听着……像脚步。”

    穿山甲声音发干。

    动静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楚。

    “一!二!三!四!”

    一声暴雷般的吼声撕开山谷。嗓音又沉又硬,带着练兵场上磨出来的杀气。

    紧跟着,四十多个男人混在一起呼喝,稍有些乱,却压得人胸口发闷。

    “一二三四!”

    穿山甲忍不住了,几步窜上路边高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关卡后方那片操练场上,一支队伍正绕着场地跑步。

    一群穿着粗布棉袄的汉子,衣裳颜色乱七八糟,年纪大的胡子拉碴,年纪轻的脸还带着稚气。可脚下动作出奇一致。每个人背上都捆着一捆沉甸甸的柴火,估摸着少说也有三十斤。两列纵队跟在一名军装笔挺的教官后头,踏着碎石路往前冲。

    汗水浸透后背,在灰扑扑的棉衣上洇出深痕。那些人的脸憋得通红,嘴里哈出一团团白气,脚步却咬得很紧。

    队伍间距始终压在两米内,前后落差也小。四十多双脚同时落地,沉闷声响一波接一波,砸得人心口发震。

    “跑起来!都给我跑起来!早上饭喂狗了?”

    周震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里挥着皮鞭,时不时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骂声比鞭子还狠,在山谷里滚来滚去。

    “落在末尾的,晚上肉汤别想喝!倒数那个,去刷茅坑!”

    “赵铁柱!你那两条腿是借来的?再慢一步,老子让你扛石头跑!”

    叫赵铁柱的瘦高个青年浑身一抖,咬紧牙,硬生生从队伍末尾挤上去半个身位。

    穿山甲站在高地上,手脚一阵发凉。

    他见过的民兵,农忙扛锄头,农闲扛土枪,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拉出去打靶,子弹都能飞到山背后去。

    眼前这支队伍穿着农民衣服,脸也是庄稼汉的脸,可那股令行禁止、咬牙往前冲的劲儿,压根不像散兵游勇。

    尤其是骑在马上的周震,那股狠辣劲,一眼就能看出是从战场上滚过的人。

    秦岚仍坐在车里,也看见了那支队伍。视线越过穿山甲的肩膀,落在尘土飞扬的操练场上,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她转头看向后车厢里的哑巴。

    “你看出什么了?”

    哑巴没开口,只伸出一根手指,隔着车窗,朝操练场后方更高处的一道山脊线轻轻一点。

    秦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条山脊光秃秃的,只有几块嶙峋怪石。阳光一照,其中一处闪过微弱亮光。

    望远镜。

    秦岚后背猛地抵住座椅,寒意从脚底板蹿上来。

    明哨,操练,暗哨……

    老鹰嘴哪里只是一个关卡,分明已经架起了一座武装到牙齿的山口堡垒。

    从车队踏进三岔坪开始,她和手底下这些人,就落进了无数双眼睛里,也可能落进了枪口下。

    秦岚喉咙像被人掐住,呼吸慢慢沉下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

    操练场上的科目接连变换。负重跑过后,队伍改练刺杀,一群汉子举着削尖木棍,对着草人靶子反复突刺,吼声震天。

    再往后是投弹训练。扔的是真石块,重量和手榴弹差不多。每一次抬臂、转腰、出手,周震都盯得死紧。

    “腰呢?腰给老子拧起来!”

    “你这是扔石头,还是给人递馒头?”

    “再来!扔不到线外,午饭站着吃!”

    两个钟头。

    秦岚在车里坐了整整两个钟头。

    关卡后方的脚步声、周震的吼声、四十三个联防队员踩在碎石路上的沉闷节拍,一遍遍钻进车厢。

    穿山甲终于忍不住,又凑到车窗边。

    “秦姐,要不咱们先撤?这地方有点邪门。”

    秦岚睁眼看他,声音很低。

    “现在撤,姓顾的就知道咱们怕了。”

    “可他娘的,这哪是谈买卖?”

    “所以更要进去。”

    穿山甲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

    后车厢里,哑巴抬手敲了敲车厢板。

    “你也觉得不对?”秦岚问。

    哑巴点了一下头,又指了指山脊,手指往下压。

    秦岚明白他的意思。

    高处有人盯着,别乱动。

    矿洞深处。

    顾衍坐在工作台前,面前的步话机每隔十来分钟就响一次,钱有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顾干部,对方很安静,一直在车里等着。”

    “顾干部,操练场上的动静应该能传过去,那个司机上高处看了好几回。”

    “顾干部,已经一个半钟头了,要不要放人?”

    “不急。”

    顾衍打断他,“火候还差点。”

    放下步话机,顾衍走到苏雪身边。

    苏雪正给向阳一号做最后擦拭。她拿着一块浸了油的破布,仔细擦车身前方的V型撞角,把上头沾的泥浆和野猪血一点点刮干净。冷硬钢甲露出来,在矿灯下泛着瘆人的金属光。

    “怎么样了?”顾衍问。

    “差不多了。”

    苏雪拍了拍手,绕着这台钢铁大家伙走了一圈,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炮管我也擦过了,三里地外都能看见它反光。”

    “好。”

    顾衍重新拿起步话机。

    “钱掌柜,时间差不多了。让周震过去接一下客人。”

    钱有才那边顿了顿。

    “怎么说?”

    “就说,我的会开完了。”

    关卡前,周震穿着军装骑马出现时,已经到了正午。

    阳光炙热,操练场上的声音也停了。

    周震勒住马缰,居高临下看着车里的秦岚。脸上看不出半点歉意,只有冷冰冰的公事公办。

    “我们顾干部的会开完了。”

    马鞭往关卡后面的路一指。

    “现在可以进去了。跟紧我,别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