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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290章 路口的牌子

    周震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转过身,盯住那个卡车司机,双眼慢慢眯起:“什么人打听的?”

    “不认识。

    一个穿着干部服的胖子,还有一个瘦高个,看着不像好人。”

    司机缩了缩脖子:“他们说是县供销社的,想问问有没有便车能捎点货。

    但俺瞅着他们那眼神,贼溜溜的,一直在往我们车斗上瞟。

    俺们头儿有经验,就说这是军管物资,不让外人搭车,给打发了。”

    干部服的胖子。

    周震脑中立刻冒出一个名字,王建国。

    他神色未变,伸手拍了拍司机的肩膀:“谢了,兄弟。

    这事儿我知道了。”

    随后,他走到顾衍身边,把司机刚才说的话轻声复述了一遍。

    顾衍正帮人拉动一根沉重的撬棍,听到这个消息,手上的动作没有半点停滞,眉梢也没动一下,这件事显然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汪正道果然是个‘规矩人’。”

    顾衍把撬棍插进车斗底下,双臂发力,向下一按,车床一角随之抬了起来:“他连派人侦察,都要先走一遍公家的手续,找个供销社的名头做幌子。”

    “顾干部,那咱们怎么办?

    要不要派人把那胖子给绑了?”

    周震把嗓音放轻,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不用。

    狗在暗处叫,你把它打死了,主人会再派一条更凶的来。

    不如让它一直在那叫着,我们才知道主人离我们有多近。”

    顾衍站直身子,拍掉掌心沾着的泥:“让他看。

    他越是盯着,就越说明他心里没底,怕我们抢在他前面。”

    卸车一直忙到傍晚,洞外的天光也渐渐暗了下来。

    苏雪不惜代价,用体温暖化,再辅以热水慢敷,那台c6-20车床导轨上的冰层,总算被一点点清理干净。

    她举着放大镜来回检查了几遍,所幸导轨表面只有少量细微的冷缩纹,并未出现结构性的冻裂。

    三台崭新的设备安放在刚浇筑完成的水泥地基上,厚重的机身占满矿洞一侧,给这座简陋车间添足了底气。

    三辆大卡车离开后,顾衍把周震叫进办公室。

    “周震,你带上二狗,再挑两个腿脚最麻利的民兵。”

    顾衍抬手点住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骑马,别开车。

    沿着卡车返回的路线,去这个岔路口看看。”

    地图上的位置距离老鹰嘴约有七公里,那里是通往附近国营林场的土路岔口,四周遮挡众多,极为隐蔽。

    “如果发现有可疑的人或者车,记住,绝对不许打草惊蛇。”

    顾衍盯着周震,一字一句交代:“看清楚车牌号,数清楚有几个人,带了什么东西,然后立刻回来向我报告。”

    “明白!”

    周震领命,转身直奔马厩牵马。

    两个小时后,天色已经黑透,矿洞外只剩呼啸的寒风。

    周震和赵二狗裹着满身寒气赶了回来。

    “顾干部,让你说着了!”

    周震解下腰间的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就在那个岔路口,藏着一辆刷了绿漆的吉普车,车身上还故意糊了些黄泥,伪装成林场运木头的车!”

    赵二狗搓了搓冻红的耳朵,也跟着开口:“俺眼神好,看得真切!

    车里坐着两个人,一个就是前天去供销社的那个戴眼镜的技术员,另一个俺没见过,但手里拿着一个苏制的军用望远镜,正对着咱们老鹰嘴的方向瞅呢!”

    “车牌记下了吗?”

    顾衍问。

    “记下了!”

    周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辽A-军0357。

    俺还特意绕到车后面看了,车屁股底下焊了个拖车钩,是改装过的。”

    顾衍接过本子,目光落在那串车牌号上,拇指按住纸页,冷笑了一声。

    他拿起桌上的摇把电话,直接要了红旗县武装部的专线。

    “刘部长,我顾衍。

    帮我查个车牌。”

    电话那头的刘全胜正在吃晚饭,闻言含糊不清地说道:“查车牌?

    你小子又惹上谁了?”

    “辽A-军0357。

    一辆军用吉普。”

    听筒另一头安静下来,接着传来放下碗筷和翻动纸页的动静。

    约莫五分钟后,刘全胜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明显沉了几分。

    “顾衍,这车有点来头。

    登记单位是红旗县运输队,账面上是支援地方建设的报废车辆。

    但是,在实际使用人那一栏,用钢笔加了一行小字——‘借调省军区军事法院后勤科使用’。”

    “果然是他。”

    顾衍放下听筒。

    线索至此全部对上了。

    汪正道做事,每一步都披着合规的外衣,就连用于监视的车辆,也要在档案上把手续补全,不留半点明面上的漏洞。

    “顾干部,现在人也找到了,车也找到了,咱们动手吧?”

    周震摩拳擦掌。

    “动手?”

    顾衍笑了:“对付这种人,动刀动枪是下策。

    他讲规矩,我们就跟他讲更大的规矩。”

    他走到墙边,从一堆杂物里抽出一块半米高的木板。

    “周震,找点白灰和桐油来。”

    顾衍把木板立在桌上:“明天天一亮,你亲自带人去那个岔路口,把这块牌子给我立在路中间最显眼的地方。”

    他拿起一支粗大的毛笔,蘸足墨汁,在木板上一笔一画写下两行杀气腾腾的大字:

    【前方军事涉密管制区域】

    【未经批准禁止通行,违者后果自负!】

    写完后,他把毛笔丢在桌上,未干的墨迹映着昏黄灯光,泛出一层乌亮的光泽。

    “他不是喜欢隔着七公里用望远镜看吗?

    我就把牌子立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要是敢再往前一步,就是冲击军事禁区。

    到时候,就不是我找他麻烦,是总后的宪兵要来找他喝茶了。”

    周震刚把牌子扛上肩,角落里的电台便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方坚从省城发来的加急加密电报。

    周震立刻放下木牌,坐到电台前译电。

    等他把电文交到顾衍手里,办公室里只剩电流的细碎杂音,几个人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电报只有短短两条,内容却掐住了眼下最要紧的地方。

    “赵副主任已正式向军事法院发函,要求对方就‘私通非法机构’的传唤依据做出书面解释。”

    “汪正道于一小时前回函。

    回函称:本次调查不涉及向阳车间之合法性,仅针对陈冲秘书个人在处理非本职公务时,是否存在程序违规行为。”

    周震来回看了两遍,眉头越拧越紧:“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汪正道把单位和个人切割开了。”

    顾衍捏着那张电文,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他不否认我们车间的合法性,这等于给了赵副主任一个面子。

    但他坚持要查陈冲‘个人’的问题。

    赵副主任是纪检干部,管的是单位违纪,不好直接插手军法处对个人的独立调查。

    汪正道用一句‘只查个人不查单位’的废话,就把赵副主任的追责给暂时挡回去了。”

    赵东来的发函没能落到实处,对方早已借程序划出界线,把这条追责的路堵了个严实。

    赵东来这把最锋利的刀,明明已经递到汪正道面前,却被那层滴水不漏的程序挡住,再难向前半寸。

    陈冲依然被困在军法处。

    向阳车间通往外界的咽喉,仍被牢牢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