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 第317章 抓鬼

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317章 抓鬼

    两头毛驴拉着旧板车,车辕压在硬冻土上发出吱呀轻响。

    周震头上扣着顶翻毛狗皮帽子,两只护耳耷拉在腮帮子两旁。

    车板上散落着几捆烂麻绳、七八个瘪铁桶,还有半麻袋碎玻璃渣。

    “收破烂喽——”

    身后的联防队员小王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声调在冷风里打了个旋。

    周震斜了他一眼,抬脚踢了踢车辕上的木桩子。

    “叫那么大声干啥?”

    周震压着嗓门,吐出一口白气,“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是生面孔?”

    小王缩了缩脖子,把脖套往上拉了拉:“周哥,咱这都转悠大半个钟头了,王建国那车辙印早被风雪盖得差不多了。”

    “少废话。”

    周震眯起眼睛,视线顺着冻硬的土路往前扫,“他那辆解放卡车后轮少了一颗防滑链螺栓,右边压出来的印子带道深槽。盯紧地上的坑洼。”

    另一名联防队员大刘推着车把手,突然放慢了脚步。

    “周哥,你看前头。”

    大刘抬了抬下巴。

    前头岔路口往东拐,通向一片荒废的黄土岗子。

    路边的枯草丛里立着一块掉了漆的木牌,上面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刷着四个大字:危房勿进。

    土路上的积雪被碾得稀烂,两道清晰的深槽顺着雪地直往岗子后头扎。

    “右轮缺螺栓。”

    小王压低声音,伸手摸向腰后。

    “别动家伙。”

    周震一把按住他的手腕,“驴车靠边停,装作车轴坏了。”

    板车顺势滑进路边的干水沟里。

    周震解开绑在车辕上的麻绳,假意蹲下身子敲打车轱辘。

    借着草丛的掩护,他从棉大衣内兜里掏出一架用黑胶布缠紧的双筒望远镜。

    镜头穿过干枯的酸枣树枝衩,对准了岗子后头的王家砖窑。

    那是一座停产两年的老窑厂,几间红砖平房塌了大半边顶棚,院墙豁开了几个大口子。

    “周哥,你看烟囱。”

    小王凑在一旁,嘴唇冻得发紫。

    “看见了。”

    周震调整焦距。

    高耸的红砖烟囱顶端,正飘出一缕淡淡的灰白烟气。

    烟气很细,被山风一刮就散,但在滴水成冰的严冬里分外显眼。

    “老窑厂早就封了,哪来的火?”

    大刘低声问。

    “不是取暖的柴火。”

    周震盯着镜头,“烟色发青,那是焦炭烧透的味道,里头架了回火炉。”

    镜头往下挪,移到砖窑后墙的一扇铁皮门上。

    门外堆着两垛遮盖严实的防雨帆布,帆布角被风吹开一截,露出一排排银灰色的金属圆棒。

    门轴突然转动,铁皮撞在砖墙上,当啷响了一声。

    两个穿着蓝布劳动布工作服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左右张望了一眼,靠在墙角摸出香烟。

    火柴划亮,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其中一人的侧脸。

    周震握着望远镜的指节骤然绷紧。

    那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左边眉骨上有一颗黑痣,手里夹着烟卷,正皱着眉头跟身旁的人比画着手势。

    “认出来了?”

    小王在旁边问。

    “跑不了。”

    周震吐出一口浊气,咬着后槽牙,“上周打着三五六厂‘售后技术员’名义去咱们老鹰嘴转悠的,就是他。”

    “105厂技术科副科长,沈大柱。”

    大刘接了一句。

    “副科长亲自下车间当苦力,还真是爱岗敬业。”

    周震冷笑了一声。

    镜头里,沈大柱抽完半截烟,把烟头按在砖缝里狠狠碾碎,推开铁皮门重新钻了进去。

    门合上的瞬间,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顺着风声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咣!

    咣!

    那是冲压机床落下的钝响。

    紧接着,砂轮打磨钢件的嘶嘶声也跟着响了起来,伴随着电动机低沉的嗡鸣,混在西北风里呼呼作响。

    “周哥,听动静至少有两台大马力设备在转。”

    小王耳朵动了动,“咱们直接冲进去端了他们?”

    “端你个脑袋。”

    周震把望远镜塞回怀里,顺手扯过一把枯草擦了擦冻僵的镜片,“顾干部交代过,只摸窝点,不许放枪。”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雪。

    “把驴牵出来,掉头回岔路口。”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

    大刘有些不甘心。

    “抓贼拿赃,抓奸拿双。”

    周震握住驴缰绳,使劲往后一拽,“现在冲进去,他们把图纸往炉子里一塞,咬死说是村办农具厂搞试验,你拿什么法定他们的罪?”

    驴蹄子踩着碎雪,踢踏踢踏地往回赶。

    半小时后,驴车拐进红旗县城外的一处废弃机井房。

    周震推开积满灰尘的木门,快步走到角落里的草料堆旁,从底下拽出一台手摇式小型步话电台。

    大刘摇动发电机手柄,指示灯瞬间转绿。

    周震抓起话筒,调准频率,指节在电键上连续敲了三记暗号。

    滋啦——

    电流声响了两秒,听筒里传来顾衍冷静的声音。

    “讲。”

    “找到了。”

    周震贴着话筒,语速飞快,“在县城东三公里的王家砖窑。里面有机器在转,至少两台设备在运行。”

    电话那头顿了半秒。

    “沈大柱在不在?”

    顾衍问。

    “在。”

    周震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我亲眼看见他在后门抽烟,穿的工作服上还印着105厂的白漆字样。院里堆着无缝管料,烟囱烧着焦炭,肯定是在赶制弹簧和引信座。”

    “周边警戒情况如何?”

    “门口挂了危房的牌子,路口撒了炉渣防滑,后院墙头拉了铁丝网。”

    周震喘了口气,“防得挺严,但没见着武装人员,全是一帮穿便装的生手。”

    “还有其他发现吗?”

    “电线。”

    周震补充道,“他们没敢拉专线,是从三里地外的大队排灌站偷接的铝线,细得跟麻绳差不多,挂在杨树杈子上晃悠。”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纸页翻动声。

    “顾干部,要不要我现在联系武装部刘部长,带民兵把窑厂前后门全堵死?”

    周震按捺不住地问。

    听筒里沉寂了三秒钟。

    “不动。继续监视。”

    顾衍的声音平稳如水,没有半分起伏。

    周震愣了一下,还想再问,电台里已经传来了挂断的盲音。

    矿洞深处,二号工位。

    顾衍把电台话筒挂回木架上,伸手合上了桌面的东北工业电网分布图。

    苏雪站在车床旁,手里拿着刚校准完的内径千分表,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

    “周震摸到地方了?”

    苏雪抬头。

    “王家砖窑。”

    顾衍拉开椅子坐下,指尖在桌角的铅笔印上点了点。

    “沈大柱在那?”

    “带着两台机床,正在赶工。”

    顾衍拿起茶缸抿了一口热水。

    苏雪把千分表放进木盒,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砖窑厂用的是民用电。”

    她转过身,视线落在图纸上的公差标注栏。

    “60Si2mnA弹簧钢热处理,恒温箱温度波动不能超过两度。农电网电压忽高忽低,电机转速跟着跳,车出来的端盖螺纹全得滑牙。”

    顾衍看着她,放下茶缸。

    “电压不稳,设备精度会很差。”

    顾衍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工位里回荡,“他们造出来的东西,我甚至不需要打——只要等他们拿着废品去邀功的那一刻,自己就会露馅。”